“江南的赋税份额绝不能就这么被夜枭咬走。”张议员用拐杖重重顿着地面。
他大步在会客室里来回踱步。
皮鞋踩在名贵手工地毯上发出沉闷响声。
张议员是联盟财税部的实权人物。
手底下攥着几十条高阶灵石矿脉的开采权。
李议员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。
温热茶水顺着嘴角滴在领带上。
“陈武圣在议事厅发了那么大脾气，司空议长照样偏袒那个黄毛小子。”李议员放下茶杯。
瓷器磕碰桌面发出脆响。
赵议员窝在沙发里冷哼出声。
手里揉搓的两枚铁核桃相互撞击。
“退防五十里，那几座卫星城全砸在万族嘴里。我们手底下的采矿场全完蛋了。”
赵议员猛地坐直身子。
他一巴掌拍在红木茶几上。
“明天早会，我们直接发动特别罢免权。”赵议员咬着牙挤出声音。“联合所有财阀代表，切断前线补给配额。我看陆渊拿什么去填那个缺口。”
花园里的自动换气系统突然停止运转。
气流瞬间凝滞。
沉闷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。
三个老头同时停下动作。
“三位大半夜不睡觉，躲在这密谋断前线的粮草。”
漆黑角落里传出沙哑嗓音。
打火机翻盖的脆响惊动了三人。
橘红火苗跳动。
陆渊咬着烟嘴，从阴影中缓步走出。
他换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。
双手插在裤兜里，嘴角叼着烟。
“我原本以为你们只是蠢。”陆渊吐出浓厚烟雾。“现在看来，你们比万族教的杂碎还要恶心。”
张议员举起拐杖指着陆渊。
他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你敢擅闯内环高官官邸！”张议员扯开嗓子大喊。“来人！警卫队在哪！开枪击毙他！”
叫喊声在花园里回荡。
没有任何回应。
连脚步声都没有。
陆渊走到茶几前停下。
他抬起右脚，直接踹在茶几的红木桌腿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爆响。
实木茶几四分五裂。
碎木片夹杂着茶具碎片四下飞溅。
几片碎瓷片擦着张议员的脸颊飞过，带出几条血痕。
“别喊了。”陆渊拉过一张单人沙发坐下。
他把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边缘。
“外边那三十个七阶警卫，正在梦里跟异兽搏斗呢。”陆渊从西装内兜摸出八面体投影仪。
他在指尖来回转动着金属块。
“我嫌他们太吵，就让他们全躺下睡了。”
赵议员暴怒起身。
他体表浮现出淡红色罡气。
八阶初段的气血全面爆发。
狂暴气流卷起地毯边缘。
“无知竖子！真以为披了夜枭指挥官的皮，就能骑在老夫头上拉屎！”
赵议员右拳攥紧。
拳头裹挟着破空声直砸陆渊面门。
拳风刮得陆渊头发向后倒飞。
陆渊坐在沙发里纹丝不动。
连夹着烟的手指都没抖一下。
他左手猛地抬起。
五指张开，直接迎上那颗砂锅大的拳头。
两股力量对撞。
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在空间里炸开。
“啊——”赵议员发出惨叫。
他的拳骨被陆渊硬生生捏碎。
断裂的指骨刺穿皮肉露在外面。
陆渊手腕翻转。
顺势往下猛压。
赵议员整条右臂脱臼扭曲。
三百多斤的身躯被巨力掼在地上。
纳米地板被砸出一个浅坑。
陆渊抬起皮鞋，一脚踩在赵议员的侧脸上。
鞋底用力碾磨着老头松弛的面皮。
“八阶气血就这水平？”陆渊低下头俯视。“吃药剂吃出来的虚浮境界，比豆腐渣还软。”
旁边两人吓得不敢出声。
李议员双腿打摆，连连后退。
陆渊按下投影仪按钮。
全息光幕在半空展开。
幽蓝光线映在三个老头煞白的脸上。
一条条转账记录飞速滚动。
附带的加密语音通讯被当场播放。
李议员长子的声音在花园里清晰可闻：“三号防线换防表，一口价两千万，先打款后发货。”
播放完毕。
花园里鸦雀无声。
张议员双膝一软，直接跪倒在地。
他连滚带爬地凑到陆渊腿边。
刚伸出手就被陆渊一脚踹开。
“陆指挥官！陆少！这都是底下人背着我干的！”张议员鼻涕眼泪横流。“我绝不知情啊！”
陆渊吸了一口烟。
他把烟头按在赵议员的头顶上掐灭。
毛发烧焦的臭味散开。
赵议员疼得直抽气，却不敢挣扎分毫。
“江南沈家的账本，加上你们通敌的录音。”陆渊拍打着大腿上的烟灰。
“全族连坐，抽干气血点天灯。”他语气平淡。“这死法挺适合你们。”
李议员靠着墙壁滑坐在地。
“你开个价吧。”他大口喘气。“你要多少钱？”
陆渊笑出声。
笑声在胸腔里引发沉闷雷音。
震得三个老头耳膜发酸。
“钱？”陆渊站起身。
他走到李议员面前蹲下。
“明天的最高会议，我要看到你们三个带头提交提案。”陆渊伸手拍着李议员的脸颊。
“把江南府的全面赋税权、执法权全权移交给夜枭。”
三人猛地抬头。
眼底充满惊恐。
交出江南府，等同于把财阀的心脏掏出来送人。
“这不可能！”张议员尖叫出声。“其他议员绝不会同意！”
陆渊从绑腿里拔出军刺。
反手一刀扎在张议员的右大腿上。
三棱血槽瞬间放血。
血箭飙射而出，喷在旁边的落地窗上。
张议员捂着大腿在地上打滚哀嚎。
“我没问他们同不同意。”陆渊拔出军刺。
他在张议员的西装上擦掉血迹。
“我只问你们提不提。”
军刺刀尖悬在李议员的眼球上方半寸。
寒气逼人。
“提！我们提！”李议员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他疯狂点头，眼泪甩飞。
陆渊收起军刺。
他站起身，慢条斯理地整理西装袖口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两名A级基因死士从暗处浮现。
纯黑金属手臂闪烁红光。
“我的人会在你们床底下听着。”陆渊走向门口。“谁要是说错话，明早就会被当成异端处理掉。”
走到拱门处。
冷风倒灌进走廊。
楚青鸢抱臂站在阴影里。
S级冰霜天赋让她周围空气凝结出白霜。
她换下了繁复长裙，穿着一套紧身战斗服。
完美身形被勾勒无遗。
“你一定要把每一个人都逼成你手里的棋子吗？”楚青鸢冷声质问。
她盯着陆渊沾血的皮鞋。
“用那些把柄去要挟，跟他们有何区别？”
陆渊脚步没停。
他径直朝楚青鸢走过去。
肩膀擦过她的肩膀时。
楚青鸢抬手扣住陆渊的手腕。
极寒温度顺着掌心传导。
陆渊手腕猛地发力。
五阶气血涌动。
直接反扭楚青鸢的胳膊，将她抵在墙壁上。
两人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。
陆渊低头看着楚青鸢清冷的眸子。
“我只看结果。”陆渊嗓音低沉。
“为了前线能多拿到一箱弹药，我不介意把全联盟的高层全变成狗。”
他松开对楚青鸢的压制。
后退半步，整理起领结。
“在这个世界，不当棋子，就只能当灰烬。”陆渊重新摸出香烟咬在嘴里。“你送我的内甲很好用。谢了。”
楚青鸢咬着下唇。
拳头攥紧又松开。
她瞪了陆渊一眼，转身快步走入夜色。
陆渊靠着墙壁，点燃香烟。
手腕处的个人战术终端剧烈震动起来。
他按下接听键。
全息光幕在上方展开。
陆擎天的身影浮现出来。
老太爷坐在全金属轮椅上。
双腿上盖着毛毯。
周围是庞大的地下基地设施。
“渊儿。”老太爷中气十足。
声音震得通讯频道滋滋作响。
“家里地下的营养槽全拔管了。”陆擎天伸手拍了拍旁边的高大黑影。
镜头平移。
五百名全副武装的黑衣改造人整齐列队。
没有情感波动，全凭指令行事。
“你要的死士扩编完成了。”陆擎天压低声音。“五百名A级基因改造人，装备了家族武库里最好的家伙。”
陆渊吐出淡青色烟雾。
“很好。”陆渊按灭烟头。“连夜装船，送往北地三号缺口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