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裹挟着腥臭的血雨拍打在战术终端上。
陆渊抬起手腕。
屏幕上跳动着三道猩红的光柱投影。
最高联盟S级特别调查权限激活。
陆镇岳站在一堆异兽残骸上。
他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虫子触角。
“天空之城来人了。”
陆镇岳压低嗓音。
“那三道红光是最高议会的拘捕令。”
“冲我来的?”
陆渊甩掉皮手套上的绿色黏液。
“除了你还能有谁?”
陆镇岳把触角扔进血泊。
“你拿财阀督军填了阵眼。”
“那些老家伙在议会里根深蒂固。”
“他们绝对会让你上军事法庭。”
陆渊扯下领口沾血的布条。
“法庭得有活人原告才能开庭。”
他转过身。
皮靴踩得地上的甲壳咔咔作响。
“去哪?”
陆镇岳提起宽刃刀跟上去。
“后勤大营。”
陆渊抽出大腿侧的甲级合金斩星刀。
刀锋在昏暗的防线灯光下折射出冷光。
“杀人。”
“抄家。”
后勤大营位于三号缺口后方的物资转运站。
巨大的防风帐篷里亮着刺目的白炽灯。
三个穿着貂皮大衣的男人满头大汗。
刘督军把手里的一叠票据塞进碎纸机。
机器发出刺耳的绞碎声。
十几个仆从正拼命往金属保险箱里装填高阶灵晶。
成堆的晶石散发出幽蓝光晕。
“快点装!”
刘督军踹了旁边的仆从一脚。
“一帮废物!”
“外面的炮声都停了半个小时了!”
旁边挺着啤酒肚的王督军擦着额头的汗水。
“老刘。”
“外面传言说那个陆渊把千万虫潮全药死了。”
王督军嗓音发抖。
“连填阵眼的五个兄弟也让他活活烧了。”
“闭嘴!”
刘督军把一个密码箱扣死。
“他陆渊算个什么东西!”
“仗着陆家那点底蕴就敢动财阀的人?”
他指着火盆。
“把剩下的出库账单全给我烧干净!”
“没有账本。”
“我看他拿什么查咱们!”
另一个瘦高个督军把一摞厚厚的文件倒进火盆。
火苗猛地窜高。
浓烟呛得几人连连咳嗽。
帐篷的帆布被狂风吹得哗啦作响。
刺啦一声裂帛脆响。
十厘米厚的防风帆布从中间裂开一道大口子。
寒风混合着刺鼻血腥味灌进帐篷。
陆渊倒提着斩星刀跨过裂口。
黑色的风衣下摆滴滴答答淌着绿色虫血。
鲜血砸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。
烧灼出指甲盖大小的黑洞。
“什么人!”
刘督军身后的四名高阶护卫齐刷刷拔出爆弹枪。
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陆渊的脑袋。
陆渊没看那些枪口。
他迈着步子走向火盆。
空气中荡起两团肉眼难辨的黑雾。
护卫们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。
两名黑衣死士凭空出现在护卫身后。
纯黑的金属手臂探出。
咔嚓几声脆响。
四名八阶武者级别的护卫连惨叫都没发出。
他们的脑袋被强行扭转了一百八十度。
尸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。
爆弹枪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。
刘督军倒吸一口冷气。
他双腿一软。
后背重重撞在装满灵晶的保险箱上。
密码锁磕破了他的手背。
“你……你是陆渊!”
刘督军指着地上死不瞑目的护卫。
“我是联盟议会直批的北地后勤督军!”
“你敢杀我的私人卫队!”
陆渊走到火盆前停下。
皮靴尖踢翻了燃烧的铁盆。
灰烬散落一地。
火星溅在羊毛地毯上。
几页还没烧尽的纸片飘落。
陆渊弯下腰。
修长手指捏住一片残缺账单。
他把账单举到眼前。
“三号缺口防御阵列第五批次能量核心。”
陆渊念出纸片上的字。
“入库三百枚高阶灵石。”
“实发五十枚。”
他手腕翻转。
把冒烟的残页拍在刘督军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焦黑边缘烫破了刘督军的表皮。
刘督军疼得直抽冷气。
他不敢伸手去拨开脸上的纸片。
“这笔买卖利润不错吧。”
陆渊语气平淡。
像是在拉家常。
刘督军梗着脖子。
“你少血口喷人!”
“这是议会长老们默许的漂没规矩!”
刘督军盯着陆渊手里的刀。
“内环各大财阀都有份!”
“你动我就是动整个联盟的财阀根基!”
“规矩。”
陆渊把账单残片揉成一团。
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夜枭办事。”
“不查证据。”
“不走程序。”
刘督军瞪大眼睛。
“天空之城的特级调查令已经下达!”
“议长的人马上就到防线!”
他抓起身边的一把爆弹手枪。
“你敢动我,你自己也得死!”
陆渊手腕猛地向上一扬。
三尺长的甲级合金斩星刀化作一道赤红匹练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罡气直接撕裂了空气。
刘督军握枪的右臂齐肩飞出。
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。
溅在旁边两个督军的脸上。
断臂吧嗒一声掉在地毯上。
手指还在痉挛。
刘督军愣了足足两秒。
剧痛才传导进大脑。
他捂着平滑的切口倒在地上。
凄厉惨叫声震得帐篷顶部的吊灯直晃。
“我的手!我的手啊!”
刘督军在血泊里疯狂打滚。
旁边那个啤酒肚王督军双膝一软。
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一股骚臭的黄色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淌。
他吓得当场失禁。
“陆少饶命!”
王督军头如捣蒜。
额头把地毯磕出两个血印子。
“我们把物资全吐出来!”
瘦高个督军也跟着跪下。
他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。
“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!”
“钱全在那个保险箱里!”
“密码是六个八!”
陆渊把斩星刀插在刘督军耳边的地板上。
刀刃距离他的眼球只有半厘米。
刘督军的惨叫声瞬间卡在嗓子里。
他瞪着惊恐的眼睛。
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“把你们吃进去的物资连本带利填进阵眼。”
陆渊踩住刘督军的脑袋。
战靴上的金属扣压迫着他的头皮。
“少一颗灵石。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你们三家全族的脑袋都会挂在渊墙上当风铃。”
王督军连滚带爬地扑向保险箱。
他在密码键盘上疯狂输入数字。
滴的一声。
厚重的金属柜门弹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百块极品灵晶。
这些本该用来维持防线屏障的能量源。
全被他们塞进了私人腰包。
“长官。”
左侧的黑衣死士走到柜门前。
机械手臂在灵晶堆里翻找。
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死士的手臂探入柜子最底层的暗格。
暴力扯断了合金锁扣。
“有异常物品。”
死士转过身。
将一个黑色的金属圆筒递到陆渊面前。
圆筒表面刻着繁复花纹。
像是一堆扭曲的异兽触角。
陆渊抬起战靴。
松开刘督军的脑袋。
他接过那个金属圆筒。
指腹摩挲着筒身的刻纹。
触感冰凉。
陆渊拇指用力。
拧开圆筒顶部的密封盖。
一管玻璃药剂躺在缓冲海绵里。
药剂呈现出妖艳的紫红色。
拔出瓶塞的瞬间。
一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散。
陆渊瞳孔微缩。
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红光。
【目标物质解析完成。】
【万族教秘制药剂:焚血散。】
【纯度:特级。】
陆渊把玻璃管重新塞好。
他掂了掂手里的圆筒。
目光扫向瘫在地上的三个督军。
刘督军的脸色比刚才断臂时还要难看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圆筒。
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议会长老默许的规矩?”
陆渊握着圆筒。
一步步走到刘督军面前。
他蹲下身子。
平视着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。
“万族教的高阶焚血散。”
“藏在你们北地后勤督军的保险柜里。”
陆渊把圆筒在刘督军断臂的伤口上敲了敲。
剧痛让刘督军抽搐了一下。
“不是我的!”
刘督军尖叫出声。
“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!”
“是有人栽赃!”
王督军趴在地上。
指着刘督军破口大骂。
“姓刘的!你个王八蛋!”
“你背着我们跟万族教做交易?”
“你要害死我们全家吗!”
瘦高个督军连连后退。
一直缩到帐篷角落。
陆渊站起身。
他把装有焚血散的圆筒揣进口袋。
这东西出现在这里。
说明财阀内部早就被万族教渗透成了筛子。
这三个人。
不管是什么身份。
今晚都不能留。
“杀了吧。”
陆渊转过身。
语气轻描淡写。
刘督军猛地坐起来。
他仅剩的左手指向陆渊。
“你不能杀我!”
“特级调查组就在路上!”
“我是关键证人!”
陆渊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等特级调查组到了。”
“我会把你的脑袋和这管焚血散一起交给他们。”
两名黑衣死士同时跃出。
金属手掌化作残影。
帐篷里响起三声沉闷的骨骼断裂声。
呼救声戛然而止。
浓重的血腥味彻底盖过地毯燃烧的焦味。
陆渊走到断裂的帐篷口。
他抬起头。
头顶的风雪越来越大。
那三道猩红的光柱不仅没有减弱。
反而变得更加刺眼。
光柱的源头。
一艘巨大的梭型浮空舰冲破云层。
舰体表面闪烁着最高联盟议会的暗金双翼图腾。
那是女武神司空明月的专属座驾。
陆镇岳提着刀从远处跑过来。
他看了一眼帐篷里满地的无头尸体。
眼角猛地跳动了两下。
“你把他们全宰了?”
陆镇岳压低声音。
“他们背后的主子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陆渊没有接话。
他看着那艘缓缓下降的浮空舰。
舰艇底部的主炮炮管正在充能。
幽蓝色的等离子光芒锁定着这片后勤营地。
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。
吹得陆渊的风衣猎猎作响。
舱门开启。
一排穿着全覆式外骨骼装甲的执法队悬浮在半空。
为首的执法官握着扩音器。
“下方人员放弃抵抗!”
“抱头跪地!”
声音经过电磁放大。
震得地面积雪扑簌簌往下掉。
陆渊把手插进口袋里。
指尖摸到那个冰凉的金属圆筒。
他咬出一根香烟。
偏过头。
“老头子。”
陆渊按下打火机。
火苗点燃烟丝。
“防线上的阵列充满了吗?”
陆镇岳愣了一下。
“装满了。”
“五百块极品灵晶全塞进去了。”
陆渊吐出一口青色烟雾。
他看着天上那些枪口。
拔出插在地板上的甲级合金斩星刀。
刀尖抵着满是黏液的地面。
“那就好。”
陆渊夹着香烟的手指点向半空。
“让夜枭军团把防空重炮抬出来。”
“全功率预热。”
陆镇岳一把抓住陆渊的胳膊。
“你疯了!”
“那是最高联盟的执法队!”
“你要打掉议长的浮空舰?”
陆渊甩开陆镇岳的手。
他的目光紧紧锁死天空中的那排装甲。
“谁敢拔枪。”
“我就杀谁。”
浮空舰上。
执法官看着下方那个持刀而立的年轻人。
他在战术终端上输入开火指令。
手指还没按下确认键。
一道通讯请求强行切入他的耳麦。
加密频道的绿灯亮起。
频道里传出一个冷冽女声。
“把炮管关了。”
执法官浑身一颤。
他立刻立正站好。
“议长阁下!”
“目标涉嫌屠杀财阀督军。”
“我们正在执行特级调查令!”
通讯那头的司空明月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调查令是给活人看的。”
“那几个废物连阵眼都填不满。”
“死就死了。”
执法官张着嘴。
不敢反驳半句。
“让他滚上舰来见我。”
司空明月切断了通讯。
执法官深吸一口气。
他抬起手。
示意全体队员解除武装。
沉重的登舰舷梯轰隆隆降落。
砸在沾满虫血的冻土上。
陆渊随手扔掉手里的烟头。
皮靴踩灭火星。
他拎着还在滴血的斩星刀。
踏上了那条通往天空之城的舷梯。
金属台阶发出沉闷回声。
舰舱深处的阴影里。
一双暗金色的眼眸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。
这双眼睛让陆渊体内的雷音呼吸法加速运转起来。
五脏六腑发出隐秘轰鸣。
他握紧了刀柄。
手指在圆筒上刮过。
“交出你的武器。”
舱门两侧的重甲护卫拦住陆渊去路。
陆渊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眼皮。
扫了两个护卫一眼。
手里的斩星刀猛地向前一递。
刀鞘重重磕在护卫的胸甲上。
巨大的力道震得护卫倒退两步。
“拿稳了。”
陆渊越过他们。
大步走进主控室。
主控室中央。
司空明月穿着暗金战龙铠。
她背对着陆渊。
透过巨大的落地舷窗俯视着下方战场。
空气里的精神力重若千钧。
隐形的刀锋在陆渊脸上割擦。
司空明月转过身。
暗金铠甲碰撞出清脆响声。
“千万级虫潮。”
“被你一锅毒药炖了。”
司空明月打量着陆渊。
“那些财阀督军。”
“也被你切片填了阵眼。”
她走到陆渊面前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。
“你在拔联盟的根。”
陆渊没有后退。
他直视着这位人类第一强者。
手从口袋里抽出。
把装有焚血散的金属圆筒拍在控制台上。
“联盟的根早就烂透了。”
陆渊声音平静。
“这是在刘督军的保险箱里找到的。”
“万族教的高阶焚血散。”
司空明月目光落在那管紫红色药剂上。
主控室里的精神威压瞬间狂暴。
控制台金属边缘发出扭曲嘎吱声。
“好一个北地财阀。”
司空明月扯动嘴角。
她猛地转过头。
盯着陆渊的眼睛。
“这就是你设立夜枭的底气?”
陆渊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。
“不。”
他指着下方荒原。
“我的底气。”
“是我能杀光下面那些恶心虫子。”
司空明月伸手拿起那个金属圆筒。
用力捏碎了外层雕花外壳。
紫红色药剂在灯光下散发妖异的光。
“特级调查组明天接管这片防区。”
司空明月把药剂扔回控制台。
“他们会带来新的财阀督军。”
“也会带来一万名重装机甲兵。”
她凑近陆渊耳边。
“万族教的祭司。”
“就藏在这一万名机甲兵里。”
陆渊眯起眼睛。
他盯着那管焚血散。
“议长打算借刀杀人?”
“我只看结果。”
司空明月退开半步。
“三天时间。”
“我要那个祭司的脑袋。”
她按下面前的全息控制板。
“否则。”
“夜枭这把刀。”
“也就没必要留着了。”
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主控室炸响。
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。
全息雷达屏幕上。
十几个代表着高阶能量体的巨大红点正在高速移动。
它们直接突破云层。
直奔这艘浮空舰而来。
陆渊一把抓过控制台上的斩星刀。
猛地拔刀出鞘。
赤红刀气照亮了半个舱室。
他转头看向舷窗外。
云层被撕开一道巨大口子。
一头体长超过五十米的暗金色六翼蜈蚣冲了出来。
它张开滴着毒液的血盆大口。
一口咬向浮空舰的防护能量罩。
那是九阶兽皇巅峰的气息。
而且。
不止一头。
陆渊握紧刀柄。
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听见胸腔里传出低沉的虎豹雷音。
万族真正的杀招降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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