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撕扯着陆渊的黑色风衣。
重型机车仪表盘指针直逼红线。
排气管喷出刺目蓝火。
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机车顺着反重力牵引光束向上攀升。
厚重人造云层被车头强行撞开。
云端之上。
天空之城展露出冰冷的金属轮廓。
陆渊刚从北地焦土爬上来。
战术服纤维里吸饱了鲜血味道。
防线外那颗湮灭灵核烧光了三万怪物。
那种极端高温留下的焦臭还没散尽。
机车冲出专属通道。
这些气味瞬间混入天空之城特级净化空气中。
刺鼻得让人作呕。
第三街区。
路面铺着恒温石英砖。
街道两侧见不到半个流浪汉。
路灯散发柔和光晕。
高阶武者穿着燕尾服端着酒杯交谈。
一座占地数万平米的悬浮庄园横在街区尽头。
这里是后勤部孙议员的私邸。
庄园外墙覆盖高反射率装甲板。
四座全自动激光炮台来回转动。
红外线光束切开夜色。
不断扫视周围空地。
陆渊拧死油门。
机车轮胎剧烈摩擦石英路面。
拉出一条长长焦黑痕迹。
刺耳刹车声撕裂街区宁静。
机车在庄园正门外猛然停住。
陆渊长腿迈过车座。
军用战靴重重踏在纤尘不染的地砖上。
他一把扯下战术头盔。
随手砸在地上。
强化玻璃磕出一条裂缝。
风衣下摆滴落着暗红血水。
陆渊抬起左手。
指尖捏着那块刻有双剑云层印章的半截肩甲。
大拇指摩挲着粗糙断口。
大门两侧阴影里传来密集机械上膛声。
十几道红色激光瞄准线齐刷刷打在陆渊胸口。
警卫队长端着高能磁暴步枪从门柱后跨出。
全罩式头盔挡住了他的脸。
“私人领地!”
警卫队长拉下枪栓。
“底层防线来的渣滓趁早滚回去!”
“再往前跨一步!”
“当场击毙!”
陆渊连眼睛都没眨。
战靴抬起。
皮靴踩中大门前铺设的羊绒迎宾红毯。
“开火!”
警卫队长扯着嗓子大吼。
陆渊手指发力。
大荒镇狱劲顺着小臂贯入指尖。
肌肉坟起。
骨骼发出连串爆响。
半截肩甲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掷出。
空气爆出一声音爆。
流光撕裂百米距离。
精准砸中庄园大门虹膜认证中枢。
砰。
火花四溅。
电子锁面板冒出滚滚黑烟。
十几把磁暴步枪同时喷吐耀眼蓝光。
电浆弹带着毁灭性高温呼啸而至。
陆渊胸腔猛然扩张。
雷音呼吸法催动。
心脏搏动如战鼓擂响。
咚。
宗师境气血透体而出。
在他周身一寸处凝结成半透明罡气护罩。
嗤嗤嗤。
电浆弹撞上气血罡气。
蓝色电弧疯狂游走。
高温把周围空气扭曲变形。
护罩表面纹丝不动。
警卫队长瞪大双眼。
扣住扳机的手指发僵。
“换穿甲爆破弹!”
他声嘶力竭地喊叫。
步枪下挂弹仓发出咔哒切换声。
陆渊右手反向探过肩头。
五指握住斩星刀刀柄。
手腕翻转。
铮!
甲级合金摩擦刀鞘。
发出高频清音。
一道赤红刀芒冲天而起。
十几米长实质化刀气撕裂夜幕。
轰!
造价千万的重型合金大门被直接从中间劈开。
断口平滑如镜。
通红金属熔液顺着切面往下淌。
刀气余威不减。
在地砖上犁出半米深沟壑。
直扑那群警卫。
几台充当掩体的重型防暴机甲被当场切碎。
四名警卫连痛呼都没发出。
身体分为两截倒进血泊。
刺鼻血腥味瞬间盖过庄园里的花香。
“敌袭!”
刺耳警报声响彻整个庄园。
探照灯全部亮起。
把黑夜照成白昼。
陆渊抖腕。
斩星刀斜指地面。
刀刃残血滴落在地。
他踏过满地残破机甲零件。
皮靴踩断一根漏电管道。
陆渊大步踏入内院。
两名四阶武者举着长刀从侧面扑来。
陆渊转头都没转。
左臂横扫。
大荒罡气化作实质重锤。
直接砸碎两人胸骨。
碎骨刺穿心脏。
两人喷着血块砸进喷泉水池。
池水瞬间染红。
一台蜘蛛型作战机器人从屋顶跃下。
六挺转管机枪喷出半米长火舌。
子弹打在罡气上叮当乱响。
陆渊双腿发力。
身体离弦之箭般冲出。
斩星刀划出半圆。
赤红刀锋切断机器人中枢神经线。
金属残躯重重砸在草坪上。
黑色机油渗入泥土。
一名五阶武师抡起重锤砸向陆渊头顶。
重锤带起狂暴风声。
陆渊不退反进。
左手抬起硬接锤柄。
五指发力抠进合金锤杆。
他猛地往下一扯。
右膝顶碎对方下巴。
反手一刀削掉整颗头颅。
无头腔子喷出两米高血泉。
屠杀。
陆渊没有用任何多余招式。
只有最原始的劈砍。
阻挡在他面前的人和机器全部变为碎块。
两分钟后。
陆渊一脚踹碎主建筑水晶大门。
漫天玻璃碴飞溅。
他提着刀走进大厅。
头顶悬挂着水晶吊灯。
地上铺着雪貂皮绒毯。
壁炉里烧着无烟果木。
满屋子名贵物件与陆渊满身鲜血形成极度反差。
孙议员穿着手工定制西装。
肥胖身躯缩在真皮沙发后。
手里端着大半杯猩红酒液。
手腕剧烈抖动。
酒水全洒在昂贵西裤上。
啪嗒。
高脚杯掉在地毯上摔碎。
玻璃渣割破了羊绒。
陆渊拖着斩星刀走向沙发。
刀尖划破地毯。
切出一条翻卷的口子。
带血战靴在雪白绒毛上留下一个个鲜红脚印。
孙议员抬起头。
看着这个从防线爬上来的青年。
浓郁血腥味直扑鼻腔。
他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!”
孙议员手脚并用往后挪。
后背撞上实木书架。
退无可退。
陆渊左手探出。
一把揪住那件西装衣领。
手臂肌肉坟起。
将两百多斤的孙议员硬生生提离地面。
双脚悬空。
孙议员双手胡乱扒拉着陆渊小臂。
双眼翻白。
喉咙发出风箱漏气声。
“第七兵团防区。”
陆渊盯着孙议员充血眼睛。
“上个月那批焚血散。”
“是你用后勤补给舰运下去的。”
孙议员瞳孔瞬间收缩。
脸上横肉剧烈哆嗦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他拼命踢打陆渊大腿。
陆渊把人重重砸在书架上。
砰。
几本厚重精装书震落在地。
“北地母巢边缘。”
“那个强行拔高境界的九阶兵器。”
“身上穿着你们后勤部的特制合金装甲。”
陆渊声音平缓。
“我不听解释。”
“只听名字。”
孙议员张大嘴巴喘息。
唾沫星子喷在自己衣领上。
“陆渊!”
“这里是天空之城!”
孙议员扯着嗓门嚎叫。
“你擅闯议员私宅!”
“杀害守备队!”
“你这是叛国!”
“议会一定会把你送上最高法庭!”
陆渊笑出声。
握刀的手腕翻转。
赤红刀身倒映着孙议员惨白面孔。
“杀议员是死罪!”
孙议员死死扣住陆渊手腕。
“你爹只是个底层防线的看门狗!”
“你敢动我?”
唰。
刀光一闪。
孙议员右耳齐根切断。
半片肉块连着软骨掉在地毯上。
“啊!”
孙议员捂住伤口。
凄厉惨叫冲破天花板。
鲜血顺着指缝往外喷。
染红了半边脖子。
“我没耐心跟你普及夜枭的职权。”
陆渊手腕再次压下。
冰冷刀尖直接刺破孙议员咽喉表皮。
一滴血珠顺着刀刃滚落。
“下一刀。”
“挑断你的发声带。”
陆渊手腕停止动作。
刀尖距离气管只有毫米。
剧痛和恐惧彻底击溃了孙议员的心理防线。
他看着那双毫无波澜的黑眼珠。
这人根本不在乎议会规则。
这是一个随时会下刀的活阎王。
“别杀我!”
孙议员彻底崩溃。
双腿发软。
一股温热淡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。
骚臭味在客厅里弥漫开。
“我说!”
孙议员紧紧抓着陆渊风衣袖子。
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。
“不是我主使的!”
“都是那个人逼我的!”
“谁?”
陆渊刀尖往前递进一分。
“是万族教的……”
孙议员喉结上下滚动。
吞下一口带血唾沫。
“主祭大人让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砰!
沉闷枪声从落地窗外极远处传来。
一枚口径二十毫米的钨芯穿甲狙击弹跨越千米夜空。
瞬间击穿防弹玻璃。
带着旋转气流直逼而来。
孙议员眉心突然爆开一个碗口大血洞。
红白相间的脑组织像炸开的西瓜。
劈头盖脸朝前方喷射。
陆渊偏过头。
气血护罩本能激发。
大半液体被罡气弹开。
几滴温热粘稠液体还是溅在他半张脸上。
碎骨残渣打在战术服上。
发出噗噗闷响。
孙议员身体猛然抽搐。
双眼暴突。
直接咽了气。
两百斤躯体像一滩烂泥般从墙上滑落。
扑通。
无头尸体砸在貂皮地毯上。
大片鲜血迅速扩散。
陆渊转头。
大拇指抹掉眼角沾染的碎肉。
眯起眼睛望向破碎的落地窗外。
视野尽头。
千米外的联盟钟塔顶端。
一道极淡的黑影收起重型狙击步枪。
转身跃入云层。
转瞬消失在夜幕中。
陆渊踩着浸满鲜血的地毯。
视网膜上跳动起淡淡蓝光。
系统已经锁死那枚狙击弹的尾焰气血残轨。
他扯下旁边一片窗帘。
慢慢擦掉斩星刀上的肉渣。
陆渊跨过那滩血水。
皮靴踩碎一块散落的防弹玻璃。
发出清脆咔嚓声。
“主祭大人?”
陆渊扔掉脏窗帘。
手腕转动。
斩星刀挽出一朵刀花。
刀刃发出一声刺耳长鸣。
陆渊抬脚踢开地上的高脚杯碎片。
大步跨出落地窗。
重新走向那辆引擎未熄的重型悬浮机车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