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皮靴踩上悬浮机车踏板。左手握住车把。心脏处猛然传出战鼓擂动。咚!超维悟性系统拉响红光警报。全息面板刷出满屏字符。视网膜神经针扎般疼痛。
陆渊没有回头。腰部肌肉群瞬间拧转。大荒镇狱劲贯穿双腿。脊椎骨发出连串炸响。他向右横移出半米。右脚重重踏在地上。鞋底摩擦石英地砖冒出白烟。
哧!一枚穿甲弹擦着脸颊切过。弹头高速旋转带起狂暴气流。气流刮破脸颊表皮。血珠滚落。砸在地上水洼里。发出一声轻响。
子弹钉进后方承重墙。墙面瞬间被腐蚀液烧穿。墙体出现大洞。钢筋融化成铁水。吧嗒吧嗒往下滴落。酸臭味弥漫街区。警报灯光闪烁。
陆渊抬起头。视线锁定两千米外钟塔尖顶。一团黑影翻出护栏往下跳。黑雾包裹住身躯。
“跑得了?”陆渊开口。右手反握斩星刀刀柄。大拇指推开刀格。左脚在机车车架上重重一踏。轰!气浪炸裂。重型机车被踩得从中折断。零件碎块崩飞。
陆渊借力腾空。身躯化作残影。直奔钟塔冲去。狂风扯着风衣猎猎作响。他在半空双脚连踢。皮靴踩在悬浮广告牌上。砰!砰!接连踩爆投影发生器。电火花绽放。夜空被连环爆炸点亮。
千米距离被蛮力跨越。陆渊砸在钟塔滴水兽雕像上。雕像碎成石块。脚边躺着重型狙击步枪。枪管往外冒着硝烟。枪栓还在往后拉退状态。
陆渊半蹲下身子。手指抹过枪托。感受残存温度。“八阶宗师。”陆渊冷哼。“暗影系的耗子。”
站直身体。系统数据流在瞳孔运转推演。捕捉空气中的微颗粒变化。一条气血残轨浮现。残轨呈现暗蓝色。从楼顶往下延伸。穿过三条主街。钻入后方暗巷。
陆渊纵身跃下钟塔。失重感扯拽内脏。狂风尖啸。跌落三十米。左手拔出斩星刀。刀刃反手刺入玻璃幕墙。金属摩擦声响起。火星四溅。玻璃碴子倾泻而下。下滑速度减缓。鞋底砸在暗巷入口积水里。污水溅湿战靴。
暗巷常年不见阳光。墙壁长满苔藓。下水道缝隙喷吐白气。远处路灯漏进微光。照亮几只觅食的野猫。野猫受惊。弓起背脊跑开。
陆渊提刀往里走。靴底踩碎玻璃。发出脆响。大荒罡气覆满全身。“出来。”陆渊开口。声音在巷子里回荡。“万族教规矩我懂。”“灭口从来不是单线操作。”“狙击手是诱饵。”“杀阵在底下。”
没有回应。只有管道滴水声。水滴砸在铁皮垃圾桶上。发出当当声。
陆渊走到十字岔口。脚步顿住。系统预警再次拉满。左侧砖墙炸裂。碎砖块夹杂三道黑影破墙而出。漫天灰尘扬起。“死!”爆喝声炸开。三把毒刃同时刺来。
这三人隐伏在墙体内部。闭气断绝生机。短刃划破空气发出尖啸。左边刺向咽喉。右边切向腰肋。正中间直奔心口。退路被彻底封锁。三人配合极其默契。不留任何死角。
全是七阶武师。陆渊没有眨眼。手腕翻转。斩星刀横向劈出半个圆弧。刀气劈开灰尘。照亮刺客眼珠。
当!当!连续两声金属爆响。火花崩裂。左边毒刃被斩星刀斩断。右边毒刃被罡气震飞。罡气倒卷。震碎两人虎口。骨骼断裂声响起。两人闷哼倒退。撞翻铁皮桶。鲜血洒在墙皮上。
正前方第三把毒刃穿透防御网。刺客双手握住刀柄。气血全部压上。刀尖直逼心口死穴。距离心脏只剩三寸。退无可退。
大荒镇狱劲在经脉逆转。内力灌注胸骨。陆渊准备硬吃这一刀。再寻求反杀。
铁皮垃圾桶后窜出身影。气血波动驱散腥臭。寒气逼人。身影扑向陆渊。双手推开他肩膀。双脚交错转过身体。背脊迎上毒刃。
嗤!利刃刺破布料。陆渊被推得倒退半步。后背撞上砖墙。墙皮脱落。他看清那头长发。看清那道背影。
“楚青鸢!”陆渊吼出声。心脏停跳半拍。
刺穿骨肉声音并未出现。白光从楚青鸢后背爆开。冰蚕内甲符文闪耀。防御力全面激发。毒刃撞上内甲。刀尖卷曲崩碎。精钢如同废铁。这件保命底牌被穿在她身上。
动能冲击透过内甲。震荡之力直达五脏六腑。楚青鸢脸庞惨白。张开嘴。鲜血喷出。洒在陆渊战术服上。染红黑色纤维。血腥味扑鼻。
楚青鸢双腿发软。身体向下滑倒。双手失去力气。
握着卷刃的刺客愣住一瞬。瞳孔放大。没料到必杀一击被挡住。这半秒破绽暴露无遗。
陆渊左手探出。捞住楚青鸢腰肢。用力揽进怀里。抬起头。瞳孔被杀意填满。理智被捏碎。杀意化作实质风暴。卷起地上积水。
“你们全得死。”陆渊声音沙哑。宛如恶鬼。
雷音呼吸法催动到极限。咚!咚!连环轰鸣震碎两侧窗户。玻璃片簌簌落下。陆渊右臂肌肉隆起。撑满袖管。骨骼发出炸响。斩星刀发出一声长鸣。
没有多余动作。罡气灌入刀身。刀刃亮起红芒。一刀当头劈下。劈开空气。
刺客举起断刃格挡。试图抵挡。轰!断刃连同双臂被剖开。毫无阻碍。刀芒从天灵盖直贯而下。七阶武师被劈成两半。躯体倒向两边。内脏混着血水砸进水坑。水花四溅。
剩下两名刺客转身逃窜。分头狂奔。陆渊踩碎头盖骨。身形原地消失。空气荡开音爆云。
唰!陆渊闪现到左侧刺客背后。斩星刀往前递出。刀尖从后心捅入。刺破心脏。手腕用力拧转。绞碎心脉。前胸透出刀刃。陆渊抬腿踹在尸体背脊。借力拔刀。尸体扑倒在地。抽搐两下不动。
最后一名刺客跑出十几米。眼看冲出巷口。陆渊右臂向后拉伸。手腕爆发力量。斩星刀脱手掷出。突破音障。刀刃在半空化作血线。
跨越十几米距离。追上目标。削平逃跑者脖颈。切口平滑。头颅冲天飞起。滚落垃圾堆旁。双眼还大睁着。无头躯干往前跑出三步栽倒。鲜血洒满墙壁。顺着砖缝往下淌。
整条暗巷变成屠宰场。满地残缺肢体。散发浓烈血气。
陆渊没有看尸体。抱着楚青鸢走到墙角。慢慢坐下。污水浸透风衣下摆。楚青鸢紧闭双眼。睫毛不住颤抖。胸膛起伏微弱。嘴唇失去血色。呼吸断断续续。
“别死。”陆渊咬紧牙关。扯下左手皮手套。随手丢在积水里。掌心贴上背心内甲。大荒镇狱劲顺着掌心渡入体内。
气血分作三股。一股护住心脉。一股梳理五脏六腑。一股修复受损经脉。气血游走全身。逼出体内淤血。
楚青鸢发出一声闷哼。嘴角再次溢血。她撑开眼皮。视线聚焦。入眼是沾满鲜血的脸。她扯动嘴角。笑了一下。
“你这混蛋……”楚青鸢声音发抖。“平时挺精明。”“刚刚反应这么慢。”
陆渊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沫。动作放缓。手指触碰脸颊。指尖擦掉污渍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陆渊盯着眼睛。“冰蚕内甲我不是留给你了吗。”
楚青鸢咳嗽两声。咳出血丝。抬起手。攥住衣摆。手指骨节泛白。
“爷爷截获情报。”楚青鸢靠在臂弯喘息。“万族教要在天空之城动手。”“暗码指引到这里。”“我不放心。”“偷偷跟了过来。”
抬起眼皮。直视眼底。手指收紧。“你夺了清白。”“这条命就是我的。”“我不准你死在杂碎手里。”
陆渊瞳孔倒映面容。看着怀里的女人。毫不犹豫挡下一刀。如果没穿内甲。已经被刀刃穿心。这女人把命压在自己身上。
陆渊反手握住手腕。指腹搭上脉门。气血继续输送进身体。手掌贴着后背。维持生机不断。
“好。”陆渊喉结滚动。声音沙哑。“我不死。”
暗巷外传来警笛声。城防军巡逻队集结。探照灯光柱交错扫射。光晕投射进深巷。打在墙壁上。映亮满地碎肉和血水。血色刺眼。
陆渊单膝跪在积水里。双臂搂着楚青鸢。低下头。看着眼睛。
“告诉我。”“情报地址在哪?”
楚青鸢张开嘴。刚要出声。陆渊直接打断。
“别说大局。”陆渊攥紧右拳。骨节发出爆响。“不走法庭。”“不走程序。”“直接报地址。”
“我去屠全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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