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手指搭着楚青鸢的脉门。
大荒镇狱劲源源不断灌入她的经脉。
楚青鸢睫毛颤动两下。
她偏过头，鼻尖凑近陆渊战术服上沾染的血迹。
“有味道。”楚青鸢咳出一口血水。
“什么味道？”陆渊低头看着她。
“那三个刺客身上……”楚青鸢咬着发白的嘴唇。
“有紫罗兰花的香精味。”
“还混着高浓度工业重金属的臭味。”
陆渊眯起眼睛。
“天空之城下层。”楚青鸢声音微弱。
“十二街区外的废弃水循环厂。”
“当年楚家卫队去那边清剿过变异鼠群。”
“只有那里的烂泥是这种味道。”
陆渊点开手腕上的战术终端。
按下最高级权限通讯键。
“三号坐标。”陆渊吐出几个字。“过来收人。”
两道黑色流光从高空坠落。
夜枭死士重重砸在暗巷入口。
积水飞溅。
两人快步跑到陆渊身前，单膝跪地。
“主子。”死士抱拳。
陆渊小心抽出贴在楚青鸢背后的左手。
他把楚青鸢交给其中一名死士。
“护住她的心脉。”
“用最高规格的悬浮医疗舱送回武圣府。”
死士低头双手接稳。
“路上要是出了岔子。”陆渊站起身，居高临下盯着两人。
“你们俩的脑袋，自己剁下来给我当夜壶。”
“属下明白！”两名死士声音沙哑。
楚青鸢靠在死士手臂上，沾血的手指死死攥住陆渊的风衣下摆。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楚青鸢瞪着眼睛。
“那里是万族教的老巢。”
“城防军都扫不干净的地方！”
陆渊伸手。
一根一根掰开楚青鸢的手指。
“杀几只阴沟里的老鼠。”陆渊扯动嘴角。“用不着带军队。”
他转身大步往暗巷外走。
军用战靴踩着地上的碎肉，发出吧唧吧唧的水声。
“滚回武圣府躺着。”陆渊头也不回。
“别碍我的事。”
半小时后。
天空之城下层。
十二街区边缘。
巨大的金属排污管道纵横交错。
黄绿色的工业废水顺着管壁往下淌。
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氨气和紫罗兰香精混合的味道。
闻一口就能让人喉咙发紧。
陆渊孤身一人走在齐脚踝深的污水里。
他把全身上下的气血波动收敛到极致。
连呼吸都与水滴落下的频率同步。
像个不存在的幽灵。
视网膜上跳动着淡蓝色的系统数据流。
微弱的灵能反应在全息雷达上亮起红点。
红点密集扎堆在前方五百米处。
陆渊抬手摸过腰间的斩星刀刀柄。
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前方出现一扇布满铁锈的重型密码门。
门框上镶嵌着十几个高精度扫描探头。
红外线激光网交织在门前。
陆渊没打算躲避。
他大步踏入激光网。
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地下管道。
陆渊抬起右腿。
大荒镇狱劲顺着脊椎骨贯穿右腿肌肉。
膝盖弯曲，猛然爆发。
战靴狠狠踹在厚达半米的合金密码门上。
轰！
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。
几十吨重的金属大门连同门框直接变形。
固定铰链崩断。
整扇大门被这股恐怖蛮力强行踹飞。
大门呼啸着砸进内部空间。
压碎了几十排铁质座椅。
大门砸落激起漫天灰尘。
陆渊跨过门槛。
刺眼腥红血光扑面而来。
内部是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地下祭祀场。
穹顶悬挂着十几盏用头骨做灯罩的长明灯。
一百多个披着暗红长袍的万族教徒齐刷刷转过头。
所有人盯着这个闯入者。
祭祀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白骨堆砌的祭坛。
祭坛顶端。
一个戴着暴龙骨骼面具的高大主祭停下动作。
主祭手里捧着一颗刚刚挖出来的、还在跳动的人类心脏。
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主祭捏爆了手里的心脏。
肉块砸在脚边。
“动我的女人？”陆渊拖着斩星刀往前走。
赤红色刀尖划过生锈金属地板。
拉出一条长长火星。
刺耳金属摩擦声在祭祀场里回荡。
“你们教主没教过你们死字怎么写？”
陆渊语气轻柔。
体内超维悟性系统推演出的雷音呼吸法轰然运转。
咚！
战鼓擂动般的闷响在胸腔炸开。
雷音频率骤然拔高。
气血顺着毛孔喷涌而出。
空气被高频震荡切碎。
陆渊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黑色残影。
他直接撞入红袍教徒最密集的阵型中心。
“杀了他！”主祭咆哮。
教徒们拔出腰间毒刃和短剑。
五颜六色的武道罡气亮起。
四阶、五阶灵能波动交织成网。
陆渊连眼皮都没眨。
斩星刀化作一圈赤红色死亡光幕。
没有花哨招式。
只有最纯粹暴力劈砍。
唰！
第一排七个教徒连人带武器被拦腰斩断。
伤口平滑如镜。
半秒后，上半身滑落在地。
内脏和肠子哗啦啦流出。
毒刃刺在陆渊体表半透明雷音护罩上。
刀尖瞬间崩碎。
巨大反震力震断了袭击者手臂骨骼。
陆渊反手一刀。
直接切开对方胸膛。
血水喷出三米远。
溅在头顶白骨壁灯上。
陆渊脚踩八卦方位。
每一步迈出，地砖裂开大片网纹。
他在人群中左冲右突。
刀光闪烁频率超过肉眼捕捉极限。
噗噗噗噗！
肉体被切开的闷响连成一片。
头颅像皮球一样冲天而起。
断肢在半空中乱飞。
一个七阶武师级别的执事大吼着扑上来。
双手握着两把重锤。
砸向陆渊后脑勺。
陆渊看都不看。
左腿向后一撩。
战靴精准踹在执事咽喉上。
咔嚓。
颈椎骨彻底粉碎。
执事脑袋诡异向后折叠贴着后背。
尸体飞出十几米，撞断了祭坛一根承重石柱。
屠杀仅仅持续了三分钟。
一百多名教徒全军覆没。
没有一个活口。
也没有一具全尸。
暗红色血水在低洼处汇聚成水洼。
浓烈血腥味把原本的紫罗兰香味彻底掩盖。
陆渊停下脚步。
斩星刀刀刃朝下。
粘稠血液顺着血槽滴落。
他踩着满地碎肉碎骨，走向中央那座白骨祭坛。
主祭站在高处。
居高临下死死盯着陆渊。
面具后双眼充血泛红。
“狂妄的异教徒！”主祭发出不似人类的嘶吼。
他猛地撕碎身上红袍。
露出长满紫色鳞片的粗壮躯干。
体内万族基因被强行激活。
主祭全身骨骼发出爆豆般脆响。
肌肉疯狂膨胀。
双臂拉长，手指弹射出半尺长乌黑利爪。
下颌骨裂开，露出满嘴锯齿状獠牙。
眨眼间。
一个人类异化成了一头高达三米的暴龙型半兽人。
八阶兽王巅峰威压轰然砸下。
地下空间承重柱开始剧烈摇晃。
天花板落下大片灰尘。
吼！
半兽人主祭双腿蹬碎祭坛台阶。
庞大身躯犹如出膛重型炮弹。
裹挟腥风直接扑向陆渊。
粗壮右爪撕裂空气。
五根利爪带起实质化黑色罡风。
直取陆渊胸膛。
陆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双脚像生了根一样扎在铁板上。
他没有躲避。
左臂袖管下肌肉块块凸起。
雷音贯穿整条左臂骨骼。
皮下血管像青色小蛇一样蠕动。
大荒镇狱劲汇聚在左拳。
陆渊迎着那只巨大利爪。
一拳砸出！
肉拳对上骨爪。
砰！
气浪炸开。
周围十几具尸体被气浪掀飞。
清脆骨裂声响起。
主祭那五根坚硬如精钢的黑色利爪，被陆渊这一拳硬生生砸断。
反冲力顺着爪子震碎了主祭腕骨。
半兽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。
庞大身躯出现短暂失衡。
它张开长满锯齿血盆大口。
不顾断臂剧痛，一口咬向陆渊头颅。
腥臭唾液滴落在陆渊肩膀上。
发出滋滋腐蚀声。
陆渊眼底闪过极致冷意。
他右臂猛然上扬。
斩星刀带着赤红色长长尾焰。
直接自下而上。
顺着半兽人张开的大嘴捅了进去！
刀刃切开上颚。
势如破竹穿透大脑皮层。
从面具后脑勺处直戳而出！
大荒罡气在刀尖猛然爆开。
轰！
主祭脑干被罡气彻底搅碎成一团浆糊。
半兽人惨叫戛然而止。
庞大身躯瞬间僵硬。
两只翻白眼球失去焦距。
陆渊手腕向下一压。
一脚踹在主祭宽大胸膛上。
借力拔出斩星刀。
带出大蓬红白相间脑组织。
扑通。
三米高巨大尸体轰然倒塌。
砸在地板上。
砸碎了满地教徒残骸。
陆渊甩掉斩星刀上肉沫。
长刀归鞘。
呛啷。
他迈过主祭尸体。
走上残破白骨祭坛。
视网膜上系统淡蓝数据流再次跳动。
目标锁定在祭坛正中央颅骨基座下方。
陆渊抬脚。
皮靴重重踏在基座上。
石板碎裂。
露出下方一个布满符文金属暗格。
陆渊弯下腰。
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探进暗格。
从里面拽出一个用黑色皮革包裹的圆筒。
拧开筒盖。
他抽出一张泛黄图纸。
陆渊抖开图纸。
那是一张极其详尽的北地防线外围星空俯瞰图。
上面密密麻麻标记着几十条红色虚线。
那是万族大军潜伏路线和补给节点。
陆渊视线向下移动。
目光停滞在图纸正中央。
在层层叠叠路线交汇处。
有人用刺眼鲜血。
重重圈出了一个坐标。
坐标旁边写着三个字。
字迹狂草，透着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“真母巢。”
陆渊手指在兽皮图上缓缓收紧。
关节发白。
皮革发出轻微摩擦声。
他拿出战术终端。
开启最高级加密频段摄像功能。
镜头对准这张星图。
按下上传发送键。
接收人：司空明月。
传输进度条在全息屏幕上飞速滚动。
陆渊转过身，背对着满地碎肉和白骨。
看向那扇被踹飞的金属大门外。
地下水管里滴水声还在继续。
门外走廊深处，隐隐传来急促战靴踏地声。
大批城防军正在靠近。
陆渊抖了抖风衣。
把兽皮星图塞进内侧口袋。
大步走向黑暗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