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刚把星图塞进内侧口袋。大门外的脚步声已经逼近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！”一道粗犷男声顺着走廊传进来。
“城防军第三大队封锁现场！”
“放下武器！”
“双手抱头走出来！”
陆渊偏过头。他盯着那扇变形的金属门框。战靴挑起地上主祭的那颗暴龙头颅。
砰。头颅划出抛物线。重重砸在通道入口的感应器上。防空闸门轰隆隆落下。把外面的声音隔绝了大半。
“滚远点。”陆渊对着门缝吐出三个字。
“夜枭办事。”
“谁敢进来，按叛族罪就地格杀。”
门外瞬间安静。几秒后传来一阵压低的咒骂和请示声。
陆渊不再理会。他转过身。军用战靴踩在齐脚踝深的血水里。血水泛着黏腻的水泡。
他环顾四周。祭坛后方堆着几十个黑色的合金箱。箱盖全被刚才的战斗罡气掀翻。里面码放着整整齐齐的高阶灵石。几百颗散发幽光的异族稀有晶核散落一地。
“这帮阴沟里的老鼠。”陆渊扯动嘴角。“家底倒是丰厚。”
他大步走到祭坛正中央。一脚踢开几段教徒残肢。陆渊盘腿坐在那滩灵能最浓郁的阵眼上。
“系统。”陆渊冷声开口。“扫描周围能量源。”
淡蓝色数据流瞬间占据视网膜。
“叮。”
“检测到高纯度灵能矩阵。”
“总储量预计三百万标准单位。”系统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“这具身体扛得住吗？”陆渊问。
“当前肉体强度不足。强行吸收存活率百分之三。”
陆渊咧开嘴。他伸手解开风衣的金属搭扣。随手把风衣甩在旁边的白骨上。
“死不了就行。”陆渊双手结印。“开启深度推演模式。抽取所有矩阵能量。给我推演《雷音呼吸法》第六层。连带肉身进阶路线一并补全！”
“指令确认。”系统面板疯狂闪烁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。那些散落的灵石同时爆发出刺目白光。光芒化作实质化灵能风暴。以陆渊为中心疯狂旋转。
呼！狂风卷起地上的血水和碎肉。绞成一团腥红色龙卷。
陆渊深吸一口气。胸腔剧烈扩张。
咚！雷音轰鸣。灵能漩涡顺着他的口鼻和全身毛孔疯狂倒灌。狂暴能量瞬间冲刷进四肢百骸。
陆渊双眼猛地暴突。眼白布满猩红血丝。这股力量太过庞大。完全超出了人类经脉的承受极限。
咔嚓。手臂上的经脉直接崩断。皮肤表面裂开几十道细密血口子。鲜血呈雾状喷射而出。
“压住！”陆渊咬着牙低吼。大荒镇狱劲在体内逆向运转。强行兜住那些乱窜的灵能。
肌肉组织在这股冲击下大面积撕裂。然后又在灵能的滋养下迅速重组。毁灭与修复交替进行。
这种活生生被寸磔的剧痛直逼脑髓。陆渊十指死死扣住身下石板。指甲翻卷剥落。指骨抠进坚硬黑曜石里。
他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。只有喉咙里挤出的野兽般粗喘。
“进度百分之二十。”系统冷酷播报。
“继续抽！”陆渊嘴角溢出黑血。他猛地直起腰椎。脊柱骨发出连串爆响。
祭坛周围的灵石开始大面积灰败。原本晶莹剔透的石头化作满地粉末。灵能灌注越来越凶猛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陆渊体表的皮肉已经彻底碳化。结成一层厚重黑红色血痂。
血痂下方。血液流动的声音变了。不再是水流哗啦声。而是带着金属质感的沉闷激荡。
鲜红血液里泛起星星点点的暗金光泽。暗金血液流经心脏。心脏跳动频率骤然变缓。
但每一次搏动。都震得整个地下室铁板嗡嗡作响。
咔嚓咔嚓。全身骨骼在这股暗金血液浇灌下发生质变。骨密度疯狂攀升。甚至盖过了甲级合金的硬度参数。
视网膜上。气血值数值开始发疯般跳动。
8.5。
10.0。
15.0。
数字一路狂飙。直接冲破宗师境门槛。停留在22.0的恐怖刻度上。
“推演完成。雷音第六层载入完毕。肉体进阶：不灭金身（残缺版）。”
陆渊眼皮颤动。他猛地睁开双眼。瞳孔深处两道暗金色光芒直射而出。刺破地下室昏暗光线。
砰！他双臂猛然向外一挣。身上那层厚重血痂轰然炸裂。露出下方如同白玉般毫无瑕疵的全新肌体。
每一块肌肉线条都堪称完美。蕴含着毁天灭地的爆发力。
陆渊缓缓站起身。呼吸吐纳间。鼻腔喷出两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。气旋打在地面上。直接把坚硬地砖吹出两个深坑。
他抬起左手。用力握紧拳头。空气被捏出一声音爆。
“这种力量。”陆渊低头看着掌心。他转过头。视线锁定祭坛后方一堵承重墙。那是用超强合金浇筑的军用级掩体。厚度达到整整三米。
陆渊没有拔刀。也没有运转任何武道罡气。他双腿分立。腰胯下沉。完全凭借纯粹肉体力量。右拳对着三米外的金属墙隔空轰出。
轰！震耳欲聋的巨响盖过所有杂音。一道恐怖拳压拉出惨白气浪。狠狠砸在合金墙面上。
三米厚的承重墙像纸糊一样向外凸起。紧接着彻底爆裂。漫天金属碎块混合着泥土向外激射。一个直径两米大洞赫然出现。
洞口边缘金属甚至因为摩擦产生高温而熔化发红。陆渊收回拳头。指节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。
“九阶兽皇？”陆渊冷笑。“现在让它来砍。它连我的油皮都破不开。”
他弯腰捡起地上特制风衣。抖掉上面灰尘和血痂。重新披在身上。
金属废墟外。城防军警笛声更加密集。大批重型装甲车已经包围了上面街区。
滴——！手腕上战术终端爆发出刺耳蜂鸣。最高级加密频道被强行接通。
司空明月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。她依旧穿着那身暗金战龙铠。坐在天空之城执政王座上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镜头。
“动静闹得挺大。”司空明月开口。声音隔着屏幕依然透着彻骨冷意。“城防军指挥官已经把状告到议会了。”
她扫了一眼投影中满地碎肉和倒塌祭坛。“地下水循环厂。你把孙议员私库给端了。”
司空明月手指敲打着王座扶手。“清理干净了吗？”
陆渊扯开风衣领口。他踩着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。“议长大人指的是这些杂碎。还是那些碍眼的账本？”
“全包。”司空明月吐出两个字。
“没有活口。”陆渊摸出那张从祭坛里搜出来的兽皮图纸。他把图纸举到全息镜头前。“至于代价。这东西够不够抵孙议员的命？”
司空明月目光瞬间聚焦在图纸上。那双冰冷眸子里闪过精芒。“这是……”
“北地防线外围星图。”陆渊手指点在正中央那个用血圈出来的坐标上。“万族大军潜伏路线。补给节点。还有这个。”
他加重了语气。“真母巢的精确位置。”
全息投影那边陷入死一般寂静。足足过了五秒钟。司空明月猛地站起身。战龙铠发出清脆金属碰撞声。
“你确定？”她声音破天荒地带了起伏。
“我亲手从主祭骨头座下面掏出来的。”陆渊把图纸折叠起来。重新塞回内侧口袋。“那群怪物把老巢藏得很深。靠你们那些侦察舰。找上一百年也摸不到边。”
司空明月重新坐回王座。眼神恢复冰冷。“条件。”她直截了当地问。
“这可不是白给的。”陆渊笑了。他在废墟里来回踱步。“第一。城防军那边的麻烦你来摆平。我不希望明天有人因为乱倒垃圾来查夜枭的水表。”
“准了。”司空明月点头。
“第二。”陆渊停下脚步。他仰起头。盯着司空明月眼睛。“陆家防线。三号缺口。我需要最高级别火力支援。还有你们后勤部压箱底的高阶阵法。”
司空明月冷笑一声。“你爹那个废物镇守使。把底子败光了。现在来要饭？”
陆渊没有接茬。他只问了一句。“给不给？”
“我可以给你调拨五艘重型歼星舰。”司空明月开出价码。“附带三套S级绝对防御法阵。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你带着夜枭。”司空明月双手撑着下巴。“充当这把尖刀。直接插进那个坐标。把真母巢的心脏挖出来。端了异族的大本营。”
陆渊抬起手。擦掉下巴上沾着的一滴血。“正合我意。”
他转过身。看着被自己一拳打穿的金属墙洞。洞口外吹进冰冷地下冷风。
“不过这点火力不够。”陆渊侧过头。对着终端冷冷开口。“准备大军吧。我找到它们的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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