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之城。
中央议会大厅。
合金圆桌上方悬浮着全息投影仪。
投影仪风扇转动。
红光投射在半空。
光线交织出一幅残缺星图。
星图正中央亮起一个血色坐标。
“荒谬!”
胖议员猛地拍击桌面。
陶瓷茶杯震翻。
茶水顺着桌沿往下淌。
滴在羊绒地毯上。
“两百万精锐!”胖议员吐沫横飞。“这是人类最后的底子!”
“全填进这个黑窟窿里?”
他伸出粗短手指。
指着那个坐标。
“谁提出来的疯狂计划?”
司空明月坐在主位。
她身上套着战龙铠。
右手食指骨节敲击桌面。
哒。哒。哒。
节奏均匀。
声音盖过了周围的吵闹。
大厅内迅速安静。
“防线守不住了。”司空明月抬起眼皮。“万族压着我们打了一百年。”
“你们在天上喝红酒。”
“下面每天死成千上万的人。”
她停下敲击的动作。
“现在老巢位置查清了。”
“不打出去,等着被母巢耗干?”
左侧的瘦高议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“真要动用全军……”瘦高议员咽下口水。“谁来挂帅?”
“前线将领死的死残的残……”
砰!
包铜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门板撞击墙壁。
发出巨响。
狂风顺着大门灌进大厅。
全息投影剧烈摇晃。
陆渊大步跨入门槛。
他换上了一身纯黑将官服。
军靴踩踏地毯。
肩章上的将星反射出顶灯冷光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左边是楚狂澜。
老武圣今天没穿战甲。
只套了一件粗布长衫。
他左肋处终年不化的黑色冰霜彻底消散。
武圣气血透体而出。
空气在长衫周围发生扭曲。
右边是陆擎天。
老爷子单手拖着百斤重剑。
剑尖划过石英地砖。
切出一条长长裂痕。
火星四溅。
两人一左一右护在两侧。
大厅内气温骤降。
陆渊径直走向圆桌。
他停在胖议员身后。
双手按住椅背。
“领军人选有问题?”陆渊微微偏头。
胖议员脖子上的肥肉剧烈哆嗦。
他双手撑着桌面站起。
“把两百万大军交给你?”胖议员扯开嗓子。“你懂兵团作战?”
“你会带所有人进坟墓!”
陆渊没有反驳。
他右手探向后腰。
大拇指挑开枪套搭扣。
战术手枪被拔出。
啪。
陆渊将手枪拍在桌面上。
枪口对准胖议员鼻梁骨。
“孙议员前天晚上走得急。”陆渊开口。
“你有什么高见。”
“可以下去直接找他聊。”
他食指扣住扳机。
撞针发出咔哒脆响。
胖议员双腿发软。
整个人跌回椅子。
淡黄色液体顺着西装裤管往下滴。
尿臊味在空气中散开。
没人敢出声阻拦。
这群习惯纸上谈兵的权贵彻底胆寒。
讲规矩的将领他们不怕。
他们只怕随时掀桌子拔枪的疯子。
司空明月站起身。
铠甲甲片摩擦碰撞。
她伸手按向座椅右侧开关。
桌面裂开缝隙。
金属盒缓缓升起。
盒子内放着一块半透明水晶虎符。
司空明月捏出虎符。
手腕发力。
虎符在半空划出抛物线。
陆渊抬手接住。
五指收拢。
“全军交给你。”司空明月直视陆渊眼睛。“夜枭打头阵。”
“把母巢掏空。”
陆渊将虎符塞进口袋。
“三天。”陆渊转身。“三天后我把母巢晶核摆在这张桌子上。”
他迈步走向大门。
楚狂澜瞥向尿裤子的议员。
“一帮废物。”老头啐了一口。
陆擎天提起重剑。
大笑出声。
笑声震得吊灯坠子乱晃。
三个小时后。
天空之城第三空港。
防空警报拉响长音。
两百艘浮空战舰遮蔽天幕。
舰体外壳喷涂联盟双剑徽记。
反重力引擎喷吐幽蓝尾焰。
热浪扭曲视线。
重型装甲车顺着坡道开进底舱。
履带碾压钢板发出摩擦声。
数不清的士兵扛着武器列队登舰。
搬运机甲来回穿梭。
陆渊站在旗舰雷霆号甲板前端。
冷风卷起黑色大氅。
两名戴着面具的夜枭死士单膝跪在十步外。
主舱门开启。
楚青鸢踩着钢板走出来。
她换上紧身战术服。
脸颊缺少血色。
手里提着银色手提箱。
“这个时候跑出来吹风?”陆渊没有回头。
他双手扶着护栏。
“内甲该换滤芯了。”楚青鸢走到近前。
手提箱放在控制台上。
输入密码。
箱盖弹开。
两支装满绿色液体的针管躺在海绵垫里。
“这什么东西?”陆渊扫过针管。
“爷爷找人熬制的灵能压制剂。”楚青鸢拿起针管。
拔掉针头保护套。
“你境界飙升太快。”
“冲进母巢中心。”
“经脉扛不住灵能反噬。”
陆渊转头看她。
他抬起左臂。
一把撸起袖管。
粗壮小臂上布满错综复杂的暗金血线。
雷音呼吸法过度催动的痕迹暴露无遗。
楚青鸢手指发抖。
她捏住陆渊胳膊。
针尖刺入皮肤。
大拇指压下推杆。
冰凉液体注入血管。
寒气顺着静脉直冲心脏。
陆渊发出一声闷哼。
暴躁跳动的气血平缓下去。
“谢了。”陆渊放下衣袖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楚青鸢把空针管扔回箱子。“你欠我的命没还清。”
她扣上箱盖。
转身走向舱门。
“青鸢。”陆渊出声。
楚青鸢脚步骤停。
“打完这一仗。”陆渊看向下方排队的士兵。“我去武圣府提亲。”
楚青鸢脊背僵硬。
她没有回话。
加快脚步钻进主控室。
合金门重重关闭。
陆镇岳穿着重型装甲走过来。
装甲关节发出嘎吱动静。
“臭小子。”陆镇岳一巴掌拍在陆渊背上。
“命悬在刀尖上还有心思想女人!”
他走到甲板边缘。
探头往下看。
登舰桥被人群挤满。
脚步声震耳欲聋。
“两百万人。”陆镇岳抹掉脸上的汗。
手套刮蹭胡茬。
“五大兵团家底全压上了。”
“楚老带左翼舰队。”
“你爷爷管右翼。”
“咱们这艘船冲最前面。”
陆镇岳来回搓手。
铁护手擦出刺耳噪音。
“老子腿肚子打转。”陆镇岳压低声音。
“怕就回去管后勤。”陆渊盯着云海。
“放屁!”陆镇岳眉毛倒竖。
“老子杀变异体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!”
“我是怕你这疯子把陆家骨血折腾光!”
陆渊没有接话。
他抬起左腕。
点开战术终端。
接通全军公共频道。
“全体舰队听令。”陆渊声音传遍空港。“目标极北母巢。”
“拔锚。”
“全速推进。”
控制塔亮起绿灯。
两百台主引擎爆发出轰鸣。
推力导致甲板剧烈震颤。
战舰群缓慢拔高。
直接撞碎人造云层。
夜空中拉出上百道发光尾迹。
庞大舰队直扑极北风雪。
陆渊站在舰艏。
双手背在身后。
全息指挥台从甲板升起。
主雷达屏幕闪烁雪花点。
雪花消散。
代表真母巢的红斑浮现。
红斑边缘扭曲。
一涨一缩。
雷达发出低沉脉冲声。
滴。
滴。
陆渊眯起双眼。
数据流在视网膜上滚动。
红斑跳动频率持续加快。
周围能量指数成倍增长。
这团红斑不像死物建筑。
更像是一具剥落外壳准备睁开眼睛的巨型胚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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