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北高空。黑色雷暴像巨蟒般翻滚。雷霆号旗舰在气流中剧烈颠簸。
刺耳警报响彻主控室。全息雷达屏幕闪烁红光。成百上千的光点正在急速逼近。
“左翼三号护盾崩解!”陆镇岳一拳砸在战术板上。合金桌面向下凹陷。
战舰外。数以万计的黑影撞破雷暴云层。八阶异空飞龙群遮蔽天幕。
几十头飞龙张开肉翼。它们悬停在半空。下颌骨直接裂开。
幽绿色强酸瀑布般倾泻而下。酸液浇在左翼一艘护卫舰上。
嗤嗤嗤。能量护盾剧烈闪烁两下。光罩瞬间熔穿成大洞。
强酸浇筑在特种钢甲板上。钢铁溶解出黏稠汁液。
舰体中部燃起冲天大火。主梁断裂。战舰冒着黑烟坠入下方深渊。
惨叫声顺着公共频道传进控制室。陆镇岳双眼充血。
“副炮全开!”陆镇岳扯着嗓子怒吼。“把那帮畜生打下来!”
密集的防空火炮喷吐蓝光。曳光弹拖着尾焰扎进飞龙群。
鳞片炸裂。几头飞龙惨叫跌落。更多的怪物却顶着炮火继续俯冲。
右侧光屏闪烁。楚狂澜的影像弹出来。老武圣长枪上沾满绿血。
“数量太多。”楚狂澜沙哑开口。“右翼舰队阵型被冲散了。两艘运兵舰失去动力!”
陆擎天也接入通讯。老爷子单手提着重剑。背景音全是火炮轰鸣。
“扛不住!”陆擎天抹掉脸颊血污。“装甲被酸液咬穿了。护盾发生器正在过载!”
控制室大门砰地一声弹开。冷风倒灌进舱室。
陆渊扯掉身上的黑色大氅。随手扔在金属地板上。
他大步走向控制台。“常规主炮充能太慢。全军转锥形阵冲锋。”
陆镇岳猛地回头。他一把揪住陆渊的衣领。
“你疯了?”陆镇岳唾沫星子喷出。“锥形阵把侧翼全卖给飞龙!”
陆渊反手扣住陆镇岳的手腕。大荒罡气爆发。强行震开那只铁手。
“雷暴圈在收缩。”陆渊指着雷达屏幕边缘。“留在原地就是死靶子。”
他越过陆镇岳。双手撑在主控台上。“把主炮能量库底层协议解开。”
楚青鸢坐在主控台前。十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。
“底层代码解除了。”楚青鸢抬起头。屏幕蓝光照亮她发白的脸颊。
“炮管承受不住超载会炸膛的!”楚青鸢咬破嘴唇。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。
陆渊按开侧门开关。狂风吹乱他的短发。
“不会炸。”陆渊吐出三个字。皮靴踩上舰艏延伸甲板。
外界气温零下五十度。冰渣打在脸上生疼。陆渊迎着雷暴往前走。
狂风扯着他的黑色战术服猎猎作响。他抬头盯着漫天盘旋的飞龙。
右脚在甲板上重重一踏。气浪圈炸开。陆渊跃上十米高的主炮基座。
长达三十米的金属炮管散发着反光。能量槽还在慢吞吞地爬升进度条。
陆渊单膝跪在基座上。抬起左手。掌心直接按进能量晶核的阵列插槽里。
他闭上眼睛。肺叶剧烈扩张。雷音呼吸法催动到极致。
心脏起搏。战鼓般的轰鸣骤然炸响。咚。咚。
连控制室里的陆镇岳都听到了这心跳声。他趴在舷窗上死死往外看。
大荒镇狱劲逆向运转。不灭金身的暗金气血倒灌入左臂。
肌肉撕裂。皮下血管暴起。陆渊掌心皮肤炸开。
暗金色血液顺着掌纹淌出。直接滴进精密金属阵列中。
滋滋滋。血液与高压电流接触。冒起刺鼻青烟。
炮管深处发出刺耳齿轮咬合声。常规的幽蓝充能光芒瞬间被血色吞噬。
装甲表面浮现出凸起的红色管线。炮塔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“他在拿自己的气血给主炮充能!”陆镇岳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“胡闹!”楚狂澜在通讯频道里咆哮。“肉身怎么扛得住歼星级能量矩阵!”
没人理会抗议。血光顺着主炮管路疯狂攀升。炮口周围的空气被高温扭曲。
雷暴云层中。异空飞龙首领察觉到致命威胁。它发出一声刺耳长啸。
几百头飞龙调转方向。肉翼疯狂扇动。舍弃了下方的护卫舰。
所有怪物死盯住舰艏上的人类。狂风夹杂着腥臭扑面而来。
飞龙尖啸俯冲。脸盆大的利爪割裂空气。直取陆渊头颅。
距离只剩五十米。最前面那头飞龙满嘴锯齿已经清晰可见。
楚青鸢屏住呼吸。手掌悬在发射键上方。掌心全是冷汗。
三十米。二十米。酸液滴落在主炮外壳上。烧出坑洼小洞。
“开火。”陆渊通过单兵通讯器下令。声音冷得掉冰渣。
楚青鸢手掌重重拍下按键。主控台爆出大片电火花。
轰。雷霆号庞大的舰体向下一沉。减震器直接压到底。
炮口喷薄出直径百米的血色等离子光柱。后座力撕裂了半片甲板。
特种钢板卷起飞射。光柱撕裂极北黑夜。带起恐怖音爆云。
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头飞龙撞上血光。动作瞬间僵滞。
鳞片剥落。血肉蒸发。坚硬的骨骼在高温下化为气态。
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天空中只剩飘洒的黑色飞灰。
光柱去势不减。摧枯拉朽般扫过长空。直接轰进前方翻滚的湮灭雷暴中。
高温强行蒸发云层。雷暴被硬生生劈开一道长达十里的真空走廊。
走廊两侧的闪电无力游走。根本无法靠近这道血色轨迹。
两百艘浮空战舰里的士兵全看呆了。端着步枪的手停在半空。
短暂的死寂后。公共频道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。
“大统领威武!”吼声连成一片。原本的恐慌被狂热取代。
陆镇岳抹掉脸颊的冷汗。他跌坐在椅子上。“这小兔崽子……真敢干啊。”
楚青鸢靠在主控台边缘。大口喘息。衣服后背完全湿透。
“全舰队推进。”陆渊站在基座上。左手依旧死死按在插槽里。
他手臂骨骼嘎吱作响。暗金血液继续往炮管里淌。维持着真空走廊的稳定性。
旗舰引擎全开。幽蓝尾焰喷吐数百米。顺着走廊撞进云层深处。
战舰外壳刮擦闪电。爆出漫天火花。后方舰队紧紧跟上。
重型装甲车履带在底舱摩擦作响。士兵推弹上膛。准备随时登陆。
十分钟后。雷霆号撞碎最后一片阻挡视线的云层。
战舰冲出风暴圈。视野骤然开阔。警报声全部平息。
下方显露出一望无际的黑色冰原。没有风雪。没有半点生命迹象。
刺骨寒气穿透舰体。主控室里的气温骤降。舷窗玻璃结起白霜。
陆渊拔出左手。甩掉指尖残存的血迹。掌心伤口肌肉蠕动收缩。
他从十米高的基座上跃下。军用战靴砸在破损甲板上。
陆渊走到舰艏最前端。双手按住护栏。视网膜上数据流疯狂刷新。
全息红斑在瞳孔中放大。目标坐标重合。
冰原正中心。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脉。
那不是石头堆砌的山峰。而是无数暗红肉质和巨大骨骼交织而成的活体。
山脉表面布满黏液。粗大的紫色血管缠绕在骨头缝隙间。
整体像一颗巨型心脏。扎根在冻土最深处。
咚。咚。沉闷的搏动声顺着空气传导上来。
音波化作实质涟漪。撞击在战舰底部护盾上。震得装甲嗡嗡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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