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艘浮空战舰悬停在冰原上空。
反重力引擎向下方喷吐幽蓝尾焰。
极北之地的黑色冰面被高温炙烤出大片蒸汽。
“各舰注意。”陆渊按住耳麦下令。
“保持百米悬停高度。”
“释放登舰桥。”
“地面装甲部队立刻构筑桥头堡。”
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冰原。
战舰腹部的底舱大门轰然开启。
数百条高强度合金登舰桥重重砸在冰层上。
重型装甲车履带碾压钢板发出刺耳尖啸。
一千辆战车排成锋矢阵型驶出底舱。
车载防空火炮全部扬起炮管。
炮口直指前方那座巨大的肉质山脉。
十万名先锋步兵紧随其后。
军用战靴踩碎冰盖表面薄冰。
“全军推进!”前线指挥官拔出指挥刀大吼。
“按照预定坐标靠拢!”
“建立第一道防线!”
部队刚向前推进不足三公里。
变故骤生。
装甲车履带下方的冰层突然剧烈摇晃。
震动幅度把十几吨重的战车直接掀翻在地。
底盘朝天履带还在半空疯狂空转。
咔嚓!咔嚓!
一条长达千米的裂缝顺着部队正下方撕裂开来。
地下深处传出震天闷响。
音波混着冰渣直冲云霄。
“地下有高能反应!”楚青鸢在主控室猛拍控制台。
全息雷达屏幕上爆起三团红光。
“目标移动速度突破音障!”
“能量层级评估完毕。”
楚青鸢抬起头死盯屏幕。
“全部达到九阶巅峰!”
轰!
三道庞大黑影撞碎数十米厚的冻土冰盖。
带着漫天飞扬的碎冰冲天而起。
这是三头体型宛如山岳的雪原冰熊。
全身覆盖着倒刺般的厚重冰甲。
九阶兽皇的气血威压瞬间降临战场。
周围空气被生生排开。
狂暴腥风卷起几十辆装甲车砸向半空。
“开火!”前线指挥官目眦欲裂。
数以万计的电磁步枪同时喷吐火舌。
机甲转管机炮疯狂倾泻钨芯穿甲弹。
弹雨像金属瀑布般砸在冰熊身上。
子弹打在冰甲表面迸射出大片火星。
连最外层的防御结晶都没能击穿。
居中那头体型最大的冰熊人立而起。
前肢重重拍击宽阔胸膛。
胸腔骨骼发出战鼓般的闷响。
它张开长满锯齿状獠牙的血盆大口。
胸腹处亮起刺眼蓝光。
周围气温再度暴跌。
吼!
极寒吐息化作一道直径百米的白色光柱。
光柱贴着地表横扫而出。
沿途几百名先锋士兵根本来不及撤离。
光柱扫过阵地。
惨叫声没能传出喉咙。
几百人连同手里的重型火器瞬间僵硬。
眨眼间化作一具具晶莹剔透的冰雕。
寒气余威不减。
化作白色龙卷直逼上空的雷霆号旗舰。
旗舰底层装甲板瞬间挂上厚重白霜。
金属发生脆化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。
寒流顺着舰体攀升。
直接扑向舰艏的主指挥塔。
特种防弹玻璃被冻出蜘蛛网般的裂纹。
舱内气温骤降至冰点以下。
“右舵满舵!”舰长死死抱住操纵杆。
“拉高海拔!”
战舰主引擎发出超载轰鸣。
船体剧烈倾斜。
勉强避开寒气锋芒。
主控室内警报红灯疯狂闪烁。
“他娘的!”陆镇岳眼珠充血。
他一把推开面前的战术推演桌。
桌面全息投影闪烁两下彻底熄灭。
陆镇岳右臂向后一探。
呛啷!
一柄宽背合金战刀被他拔出刀鞘。
宗师境罡气直接透体而出。
吹得周围纸质文件漫天乱飞。
“拉响一级警报!”陆镇岳冲着通讯员咆哮。
“命令重炮营给老子往死里轰!”
“老子下去活劈了这帮畜生!”
陆镇岳一把扯开领口战术搭扣。
大步流星走向舱门。
他准备强行开门跳帮作战。
一只手从侧面横插过来。
五指如铁铸般扣住陆镇岳右侧肩膀。
陆渊不知何时站到一旁。
指尖发力捏碎了陆镇岳肩甲表面的冰霜。
大荒镇狱劲如同江河倒灌。
硬生生把宗师罡气压回体内。
陆镇岳前冲的身体猛然顿住。
“放手!”陆镇岳转头怒视。
“底下死的是老子带出来的兵!”
陆渊面无表情。
漆黑眼瞳里倒映着下方肆虐的冰熊群。
“你下去能顶个屁用?”陆渊语气平淡。
“九阶兽皇的护体冰甲。”
“你手里那把破铜烂铁连条缝都劈不开。”
“送死也得挑个好日子。”
陆渊指尖施加暗劲。
直接把两百斤重的陆镇岳按回作战座椅上。
“陆渊!”陆镇岳双眼通红。
双手握紧刀柄指关节泛白。
“坐稳看戏。”陆渊松开手。
他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擦掉指缝水渍。
纸团随手扔进角落废纸篓。
“老一辈都在。”
“轮不到你这宗师去填命。”
陆渊转身走向右侧单向透视舷窗。
舷窗外正对着左翼二号护卫舰的延伸甲板。
左翼二号舰甲板边缘。
楚狂澜穿着一件单薄粗布长衫。
老头单手提着暗红镇国长枪。
枪尖斜指下方结冰钢板。
滴水成冰的寒风刮过他的脸颊。
楚狂澜冷哼出声。
声音夹杂雄浑气血穿透风雪雷鸣。
他脚腕猛然发力。
长枪在甲板上一挑。
一块重达半吨的碎裂钢板被枪尖挑飞。
钢板呼啸砸向下方居中那头冰熊。
楚狂澜纵身跃下百米高空。
身体在重力拉扯下急速坠落。
狂风化作无形刀刃割裂空气。
楚狂澜周身涌起浓郁血色罡气。
罡风撕扯着粗布长衫。
长衫片片碎裂化作漫天布蝶。
露出老头精壮如钢铁的上半身。
左肋处曾折磨他三年的黑色冰霜彻底无影无踪。
经过《大荒镇狱劲》全方位洗刷。
奇毒拔除殆尽。
九阶武圣巅峰气血如火山般轰然炸开。
“孽畜受死!”楚狂澜暴喝。
镇国长枪在半空中爆发出刺眼红芒。
枪身周围空气寸寸崩塌。
实质化杀气凝结成一条血色长龙。
老武圣化作一道红色陨石拖尾。
避开第二波吐息光柱。
枪尖直取居中冰熊那颗大如灯笼的右眼。
右侧战列舰上突然传出一阵狂笑。
笑声震得周围装甲车玻璃嗡嗡作响。
砰!
一台特制合金轮椅被一脚踹成废铁。
陆擎天大步跨出底层舱门。
他双腿肌肉虬结血管暴起。
再无半点残废模样。
老太爷单臂倒拖一把百斤重型阔剑。
剑刃在钢板上犁出长长火星。
“楚老怪!”陆擎天仰头大笑。
“老子在轮椅上窝了三年!”
“骨头缝都快生锈了!”
“别把肉全抢了!”
“留一头给老子祭这把老剑!”
陆擎天右脚重踏船舷边缘。
直接踩塌十米长护栏。
他连人带剑如同出膛炮弹砸向下方战场。
半空中陆擎天腰部拧转。
单臂抡圆百斤重剑。
大宗师底蕴毫无保留倾泻入剑柄深处。
阔剑带起十丈长半月形透明罡气。
剑刃切开漫天风雪。
直奔左侧那头冰熊的后脖颈斩去。
“陆瘸子!”楚狂澜在半空中放声怒吼。
长枪刺破风暴发出尖锐呼啸。
“今天看谁杀得快!”
“输了的回去请老夫喝三天烈酒!”
两道人类最高武力光芒点亮极北夜空。
下方的冰原剧烈震荡起来。
楚狂澜的长枪率先触及目标。
那块被挑飞的钢板砸在冰熊眼眶上。
强行砸碎了最外层防御结晶。
长枪紧随其后顺着裂缝狠狠掼入!
噗嗤!
暗红枪尖毫无阻碍刺穿眼球组织。
九阶兽皇坚韧头骨在镇国神器面前犹如薄纸。
楚狂澜双手握住枪杆用力一搅。
霸道无匹罡气直接涌入脑腔。
生生绞碎了巨熊脑干结构。
居中这头冰熊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发出。
庞大身躯轰然向后栽倒。
重重砸碎大片冰盖。
同一秒钟。
陆擎天的重剑已经劈落。
左侧那头冰熊察觉到头顶恶风不善。
猛然转过头挥动巨大熊爪试图格挡。
半月形罡气摧枯拉朽斩断半截兽爪。
剑刃狠狠砍进冰熊粗壮颈部肌肉群。
咔嚓!
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彻原野。
陆擎天双手握剑压上全身重量往下切。
重剑硬生生切断九阶兽皇坚硬颈椎。
硕大熊头顺着切口歪倒一旁。
暗红色滚烫兽血如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。
漫天鲜血泼洒在洁白雪地上。
迅速融化出大片血红水洼。
交手不到三个回合。
两头不可一世的图腾级异兽当场毙命。
楚狂澜拔出长枪用力甩掉枪尖白浆。
老头稳稳踩在巨熊塌陷头骨上。
胸膛剧烈起伏。
双眼透着嗜血兴奋光芒。
陆擎天大步踏过无头兽尸。
重剑倒插进冰面支撑高大身体。
老爷子仰天呼出一口长长浊气。
满头白发在寒风中狂舞。
两人刀枪染血宛如杀神降世。
地面部队爆发出震天动地欢呼声。
前线士兵的恐惧被这股武道巅峰力量彻底碾压成粉。
剩下那头位于右侧的冰熊彻底慌了神。
异兽对危险的本能直觉告诉它遇上了不可战胜的硬茬。
这头仅存兽皇发出一声哀鸣。
它果断放弃攻击人类阵地。
转头挥动双爪发疯般刨开脚下冰面。
坚固冰层如豆腐般大块碎裂。
它试图钻回地底深处逃窜。
旗舰主控室内。
陆渊透过破碎玻璃死死盯着那头转身巨熊。
视网膜上淡蓝色数据流疯狂跳动。
系统扫描光波穿透风雪。
“叮。”
“目标骨骼结构解析完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