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双腿骤然发力。战靴底部的特种钢甲板轰然塌陷。一个直径五米的凹坑瞬间成型。
反作用力顺着腿骨倒灌。陆渊化作黑色流光从百米高空坠落。狂风吹打战术服猎猎作响。
下方那头冰熊已经将上半身钻进冰层深处。巨大后肢在外疯狂蹬踏。大块坚冰被刨飞到半空。
系统面板在陆渊视网膜上疯狂闪烁。淡蓝光晕锁定冰熊背部一处凹陷。那里没有任何冰甲覆盖。
陆渊人在半空。身体猛然倒转。双手紧握斩星刀刀柄。大荒镇狱劲顺着双臂经脉狂涌而出。
雷音呼吸法催动到极点。咚！胸腔内传出战鼓擂动闷响。暗金气血倒灌进赤红刀身。
刀身发出高频震颤嗡鸣。陆渊如同坠落陨石。精准砸向冰熊脊背。刀尖直指系统标注的第七节脊椎。
噗嗤！斩星刀没有遭遇阻碍。赤红刀刃顺着那处防御空洞长驱直入。直接贯穿脂肪层。
刀锋切断粗壮脊髓神经。陆渊手腕猛然绞转。宗师罡气在冰熊体内轰然炸开。
吼——！冰熊发出一声惨嚎。庞大身躯剧烈抽搐。后肢瞬间失去所有知觉。
鲜血顺着刀槽激射而出。陆渊一脚踩住冰熊后背。借力拔出斩星刀。
他在半空中翻滚一周。稳稳落在一块碎冰上。皮靴踩踏冰面发出清脆响声。
不远处。楚狂澜单手提着暗红长枪走来。老头身上的长衫已经碎成布条。古铜色肌肉沾满兽血。
“好狠的刀法。”楚狂澜枪尖点在冰面上。“专挑骨缝下手。”“你这眼力比老夫毒。”
陆擎天拖着百斤重剑大步跨过冰缝。老爷子气场全开。笑声震得周围冰渣直往下掉。“这可是老子的亲孙子！”
陆擎天一巴掌拍在冰熊僵硬后腿上。“这畜生皮糙肉厚。”“真要硬砍。得费不少力气。”
陆渊甩动斩星刀。刀刃血水在雪地上泼出红线。他手腕翻转。长刀入鞘。
“骨架再大也是畜生。”陆渊转头看向肉质山脉。“不懂藏拙。”“找准缝隙一刀就够了。”
战术终端发出蜂鸣。楚青鸢的声音从公共频道切入。背景音夹杂键盘敲击急促声。
“前方能量源发生异变。”楚青鸢语速极快。“母巢心跳频率在升高。”“雷达捕捉到大量人形生物热源！”
陆镇岳的破锣嗓子紧跟着响彻频道。“重装营给老子把履带推到极限！”“火炮上膛！”“陆渊，你们三个别站在那里发愣！”
陆渊按住耳麦。大荒镇狱劲在体内平息。“各部收缩阵型。”“不用管这些兽尸。”“装甲车直接碾过去。”
他抬头看向远处高耸入云的肉质山脉。那颗心脏表面的紫色血管正加速鼓动。空气里的腥臭味愈发刺鼻。
几名士兵跑过来。他们拿着激光切割锯。试图肢解兽皇尸体收集晶核。
“别管晶核了。”陆渊制止他们。“所有人立刻登车。”“保持火力覆盖网。”
陆渊跨上刚刚开过来的一辆重型指挥车。楚狂澜和陆擎天相继跃上车顶。履带碾碎冰熊的一截断爪。继续向前推进。
车队在黑色冰原上拉出长长扬尘。距离母巢入口只剩不到两公里。陆渊站在车顶前沿。
一阵冷风从山脉方向刮来。陆渊鼻翼微动。他在风里闻到了一股特殊味道。
氨气混杂着紫罗兰香精。这味道与天空之城地下水循环厂一模一样。陆渊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全体停车！”陆渊对着耳麦低吼。装甲车队发出刹车声。履带在冰面上滑行出十几米堪堪停住。
前方一公里处。肉质山脉底部裂开一条宽达百米缝隙。暗红黏液顺着缝隙顶端滴落。砸在地上冒出绿烟。
通道前方。整整齐齐排列着上万个方阵。探照灯强光打过去。照亮了方阵里那些人的脸。
楚狂澜握着长枪的手猛地收紧。老头倒抽一口冷气。“这怎么可能？”“他们全穿着我们北地兵团的军服！”
那些人确实穿着人类防线制服。但大部分军服已经被撑破。皮肉翻卷出墨绿色鳞片。
有些人的肩胛骨刺出尖锐骨刺。有些人的下巴完全裂开。长满锋利獠牙。他们保持着人类军阵站位。
一万双眼睛齐刷刷盯向装甲车队。眼神空洞。眼白完全被血红色占据。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生气。
“堕落武者大军。”陆渊声音沙哑。“司空明月给的情报没错。”“万族教把失踪前线将士全改造成了怪物。”
陆擎天重重顿了一下巨剑。“这帮狗杂碎！”老太爷咬牙切齿。“连死人尸骨都不放过！”
通道深处传来沉重脚步声。一个穿着联盟少将军服的男人缓缓走入探照灯光圈。他腰板挺得笔直。
少将左半边脸还是人类模样。右半边脸已经彻底被紫色鳞甲覆盖。右眼变成了竖瞳。
他手里提着一把布满锯齿的长刀。长刀拖在冰面上划出刺耳杂音。他仰起头。竖瞳死死锁住车顶的陆渊。
“北地第三兵团参谋长，林啸。”楚狂澜一字一顿念出那个名字。枪杆被他捏得嘎吱作响。“他三年前就战死了！”
楚狂澜胸膛剧烈起伏。他向前跨出半步。老头准备冲下车去手刃昔日袍泽。
陆渊横出左臂。挡在楚狂澜胸前。“楚老。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。”陆渊头也不回。“他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林啸停下脚步。他抬起长满黑毛的右手。指着车顶上的陆渊。暗哑声音顺着狂风传遍冰原。
“万族教主祭的脑袋。”林啸裂开那张半人半兽的嘴。“是你砍的？”“你身上有他的血腥味。”
陆渊大拇指弹开刀格。斩星刀发出清脆铮鸣。他居高临下俯视着那个半兽人将军。
“你主子的骨灰都在天空之城下水道飘着。”陆渊拔出长刀。“你这条看门狗倒挺会认主。”
林啸竖瞳剧烈收缩。他猛地举起手中锯齿长刀。刀刃上缭绕着幽绿毒气。
“神圣母巢不容玷污。”林啸咆哮出声。“异端必须用血洗刷！”
他身后的上万名堕落武者同时扬起头颅。他们发出非人嚎叫。嚎叫声汇聚成实质音波。震得装甲车玻璃嗡嗡乱颤。
陆镇岳在通讯频道里破口大骂。“狗娘养的！”“炮营准备完毕！”“陆渊。给老子下令！”
“重炮营覆盖射击！”陆渊嘶吼出声。“前排装甲车展开电磁护盾！”“全体将士上刺刀！”
阵地后方的数百门重型电磁炮发出怒吼。炮弹拖着尾焰掠过车队头顶。狠狠砸入堕落武者阵型中。
火光冲天而起。断肢碎肉在爆炸中四处乱飞。那些怪物根本没有退缩。它们踩着同伴尸体疯狂推进。
“杀光他们。”林啸剑锋前指。“把肉块带回孵化池！”
陆渊纵身跃下车顶。双脚砸碎冰面。他迎着冲在最前面的林啸狂奔而去。
“今天我要拿你熬第一锅尸油。”陆渊手腕翻转。赤红刀芒冲天而起。直接劈向林啸脸庞。
林啸举起锯齿长刀硬格。当！刀刃相撞迸射出耀眼火花。巨大反震力将两人脚下冰层震成齑粉。
林啸咧开嘴角。他张开嘴巴。一口腥臭浓痰直接吐向陆渊面门。
陆渊侧头躲过。浓痰落在战靴旁。直接把冰面腐蚀出一个深坑。酸臭味扑鼻而来。
“你的速度太慢了！”林啸狞笑。锯齿长刀顺着斩星刀刀身滑下。直切陆渊握刀手指。
陆渊手腕猛沉。大荒罡气覆满手掌。他一把抓住林啸长满黑毛的手腕。五指深深抠进肉里。
“是吗？”陆渊直视林啸竖瞳。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叮咚作响。目标能量流转轨迹被瞬间解析。
他右膝猛然抬起。带着雷音爆发的巨力。狠狠顶在林啸小腹气海穴上。咔嚓。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。
林啸眼珠暴突。身子瞬间佝偻下去。锯齿长刀脱手掉在地上。
陆渊左手用力一扯。将林啸扯到身前。斩星刀顺势抹过他的脖颈。
头颅飞起。滚烫鲜血喷了陆渊满脸。他没有擦拭。一脚将无头尸体踹进怪物群中。
楚狂澜和陆擎天也冲入阵列。老一辈强者如同绞肉机般在怪物堆里撕开缺口。残肢断臂漫天飞舞。
后方士兵端着刺刀跟进。人类防线与堕落大军在冰原上彻底绞杀在一起。鲜血很快染红黑色冰盖。
陆渊提着刀。踩着尸骨一步步走向母巢通道。系统雷达屏幕上。那个最大的红点正盘踞在裂缝深处。
通道两侧肉壁开始剧烈收缩。黏液如同瀑布般倾泻。一声比九阶兽皇还要恐怖百倍的低鸣从地底传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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