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停在发光台阶上。战靴踩碎一块蓝水晶。
晶体通道两侧肉壁剧烈痉挛。
十几道两米宽的豁口骤然炸开。
黄绿汁液顺着豁口往台阶上浇灌。
十七只王族禁卫低头钻出肉壁。
灰白骨甲在它们体表一层层往外生发凸起。
禁卫双手拖拽三米长的重型骨镰。
镰刃在水晶地砖上强行犁出深沟。
火星子溅起半人高。
骨头刮擦地面的动静盖过了母巢的心跳。
通道深处涌出无数异族精锐。
它们踩踏同类尸体扑向人类军阵。
数量完全堵死了所有前进路线。
前线指挥官拔出配枪嘶吼出声。
重盾兵方阵上前一步结阵。
五百面合金塔盾重重砸在地面。
一头王族禁卫前脚掌蹬碎水晶。
身形化作残影扑向防线。
骨镰拦腰横扫而出。
当!
十二面塔盾瞬间凹陷炸裂。
防弹钢板变成废铁激射。
后排二十几个大头兵被切成两截。
上半身掉在地上双手乱抓。
血泉泼了周围老兵满脸。
陆镇岳眼珠暴凸充血。
他双手握紧宽刃战刀的刀柄。
宗师罡气冲爆了战术服袖管。
战刀带着劲风直劈禁卫脑门。
砰!
刀锋砍中灰白骨甲。
震爆声扯碎了旁人的耳膜。
骨甲连道白印都没留下。
陆镇岳虎口开裂淌血。
宽刃刀的刀身当场崩断半截。
禁卫反手扔掉镰刀。
左掌五指如钢筋扣住陆镇岳左侧胳膊。
手腕往外生硬拉扯。
嗤啦。
陆镇岳左臂皮肉翻卷。
伤口深可见骨。
暗红血液喷射出两米远。
陆镇岳抬腿踹中禁卫小腹。
借力往后翻滚摔进血洼。
“他娘的!”陆镇岳捂住伤口爬起来。
“杀不完根本杀不完!”
楚狂澜提着长枪跨步上前挡住缺口。
枪尖连续突刺十二下。
全部扎在禁卫咽喉骨缝处。
火花四溅。
禁卫挥拳砸飞长枪。
楚狂澜被震得往后滑退五步。
陆擎天拖着百斤重剑从左侧起跳。
大剑挂风拍在另一头禁卫背脊。
老爷子手背青筋鼓胀。
剑锋切不穿骨甲防御。
三头禁卫转头围住陆擎天。
三把镰刀同时劈落。
“老陆闪开!”楚狂澜暴吼出声。
楚狂澜飞扑过去用后背硬抗气浪。
两人翻滚跌进盾牌阵内。
两位老牌大宗师背靠背靠拢。
胸膛起伏如拉风箱。
嘴角不断溢出淤血。
气血消耗直接见底。
陆渊垂下眼皮看向手腕的战术终端。
全息屏幕疯狂弹射红光。
代表母巢核心心跳的波浪线拉成直线。
跳动频率撞碎了危险临界标尺。
陆渊抬手扯掉领口的单兵通讯器。
五指发力捏紧。
金属外壳爆出电火花变成铁饼。
他扬手扔掉铁饼。
“老头子们。”陆渊刀尖敲击晶体地面。
“这里交给你们。”
陆渊转动手腕。
“守住入口。”
“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。”
陆镇岳跌撞着冲上前两步。
左手想去抓陆渊后背。
“渊儿!”陆镇岳破嗓子大叫。
“你一个人进去找死吗!”
陆渊脚下交错滑步闪开这只血手。
他扬起左臂打下进攻手势。
通道穹顶阴影处接连落石。
两百名夜枭死士现身落地。
战靴踏平碎晶块发出连成一片的闷响。
全员黑甲附体。
脸上扣着白板面具。
高周波短刃从腰间齐刷刷拔出。
蜂鸣切入战场杂音。
两百人如同两面铁壁护死在陆渊两侧。
楚青鸢提着手提箱从后方跑过来。
她踢开脚边一颗异兽头颅。
大拇指挑开箱子搭扣。
箱盖弹起。
她抓起仅剩的两管压制剂药水。
一把拽开陆渊胸口衣兜。
玻璃管生硬塞进夹层。
“活人才能娶我。”楚青鸢往后退开半步。
“死在里面我就改嫁。”
陆渊没有回头。
拇指推开斩星刀刀格。
“改不了。”陆渊跨前一步。
“你生生世世只能给我端茶倒水。”
陆渊手腕下压。
刀尖触地。
“结锥形阵。”陆渊厉声下令。
夜枭队伍两翼外扩。
中心空出先锋箭头站位。
陆渊越过人群。
稳稳踩中那个决死突击的位置。
暗金光泽爬上侧颈皮肤。
不灭金身彻底放开压制。
“我来做锋刃。”
陆渊双腿压榨肌肉爆发力。
晶体台阶被踩出深坑。
黑色洪流完全不讲道理地撞入异族防线。
挡路的一头王族禁卫抡圆重型骨镰。
镰刃挂着厉风直劈陆渊右肩。
陆渊不躲不闪。
右肩上抬硬顶落刃。
当!
金石碰撞音炸开。
战术服布料当场化为飞灰。
半米宽的镰刃崩碎成指甲盖大小的骨片。
陆渊借着反震力拧转腰部。
双手倒握刀柄往上一撩。
刀锋顺着禁卫腹部甲片缝隙捅入。
他往后抽刀。
带出半米长的紫色肠子。
禁卫惨叫着捂住肚子。
陆渊提膝撞在它咽喉骨节。
颈骨断裂声脆响。
禁卫庞大身躯仰面倒摔砸垮四头异兽。
陆渊脚步不停继续前冲。
另一头禁卫张开嘴巴咬向他侧颈。
陆渊左臂屈肘顶进那张血盆大口。
上下颚骨合拢死咬住合金护臂。
牙齿摩擦钢铁直冒白烟。
陆渊右手握拳。
一拳砸在禁卫鼻梁骨。
鼻腔凹陷狂喷绿血。
他抽出左手抓住对方下巴。
往下一扯。
下巴脱臼拉到胸口位置。
两名夜枭从陆渊身后跃出。
高周波短刃刺进禁卫眼窝。
刀柄旋转搅碎脑浆。
怪物抽搐倒地。
整个突击队完全放弃防御格挡。
只靠肉体硬抗镰刀伤害。
陆渊走在最前面承担八成压力。
骨刺在他暗金皮肤上刮出白印。
他挥刀如风。
劈烂骨甲。
切断脚筋。
砍碎喉管。
血肉碎块飞出阵列。
周围涌上来的八阶异兽一口咬住夜枭大腿。
死士手起刀落切断自己大腿根。
单腿前跳抱住异兽头颅。
按下装甲微缩自爆按钮。
火球清空半径三米的敌人。
阵型保持冲锋姿态不乱。
陆渊从尸山血海里生生凿出一条笔直通道。
军靴底纹糊满脂肪和脑液。
他踩着最后一头禁卫的胸膛跳起。
军靴碾碎对方心脏。
晶体大门近在眼前。
大门由黏膜组织构成。
陆渊低头钻进门洞缝隙。
战靴踏上实地。
身后传来黏膜收拢的粘滞水声。
大门轰然合拢。
缝隙咬合死死挤出几滴黄液。
外界的炮火与惨叫被彻底切断。
陆渊直起腰。
仰起头。
视线迎上刺眼的蓝色高光。
腔室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型肉茧。
数以万计的紫色神经元包裹外壳。
液态能量顺着神经管线疯狂律动。
肉茧表面崩出网状裂纹。
破壳前的碎裂音回荡在头顶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