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霆号尾部喷吐出刺穿苍穹的紫芒。
庞大舰体一头撞上熄灭的金属基座。
空间壁垒爆出令人牙酸的玻璃碎裂音。
紫色神核在动力舱内疯狂咆哮。
陆渊赤裸着上身死死压在反应堆正上方。
大荒镇狱劲的气血化作几十条暗金锁链,强行勒住暴走的灵能。血管在陆渊体表根根凸起,像蠕动的蚯蚓。他嘴角崩裂出大股鲜血,血液滴在灼热的反应堆外壳上,瞬间蒸发成刺鼻的血雾。硬生生撑着整艘战舰撞入折跃通道。通道内全是撕扯舰体装甲的金属扭曲声。外围护盾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,暴露出底层的合金骨架。
“统领!舰首装甲熔毁百分之八十!”操作员嗓音劈叉,双手在键盘上砸出一片乱码。
“别管装甲!”陆镇岳双手死死抠住操作台,指甲在金属面板上刮出白痕。他双眼通红,瞪着前方扭曲的空间裂缝。“把副引擎过载保护切断!推力拉到极限!”陆镇岳怒吼,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。
楚青鸢站在医疗舱旁,眼睛死盯动力舱的监控画面。画面里全是狂暴的电磁干扰。
“他连战术服都没穿。”楚青鸢咬破下唇,鲜血顺着嘴角流下。手指掐进掌心,指甲刺破皮肤。高温已经把陆渊背上的皮肉烫出大片焦黑,隐约散发出皮肉碳化的焦糊味。
砰!雷霆号舰首冲破最后一层空间壁垒。
天空之城的防空警报疯狂拉响,刺耳的蜂鸣声传遍每个街区。主城上空厚重的辐射云层被暴力撕开一个直径万米的空洞。强光漏进主城。残破的雷霆号带着漫天紫色火流星,直勾勾砸向最高联盟议会大厅。
“有敌袭!开启主城防空阵列!”空港防御阵地的指挥官举起通讯器大喊,嗓子当场喊破音。
上千门高射晶核炮转动炮管,机械齿轮摩擦声响彻云霄。炮口喷吐出密集的蓝色能量光弹,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火力网。
雷霆号根本不规避,舰首撞碎几百颗能量弹,直指元老会那座标志性的琉璃穹顶。
“主炮全开。”陆渊沙哑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遍全舰。
三道水桶粗的赤红光柱从战舰底座喷射而出,瞬间贯穿议会大厅外围的能量护盾。高射炮台被光柱扫中,当场炸成漫天废铁,炮手的残肢伴随着装甲碎片从半空掉落。
琉璃穹顶承受不住战舰下压的冲击波,炸成漫天碎片倾泻而下。
此时的议会大厅内部。
西装革履的财阀代表们正举着香槟酒杯。白发老者站在主位上大笑,脸上的褶皱挤作一团。雷霆号舰艏硬生生砸穿穹顶,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,砸进大厅中央的紫檀木长桌上。长桌被当场劈成两半。
气浪掀飞了周围几十张真皮沙发。木屑和玻璃渣四处飞溅,扎进那些权贵的脸颊和脖颈。这些人连滚带爬摔在废墟里,高档定制西装被扯得稀巴烂。酒杯碎裂,猩红酒液混合着血液洒满白玉地板。
战舰变形的舱门被一脚踹开。液压杆爆裂,往外狂喷白雾。
陆渊踩着冒烟的装甲板走出来。他把那件黑色统领风衣随手披在满是烧伤的肩膀上。陆渊手里提着那把满是裂纹的斩星刀,刀尖拖在地板上,刀锋切割白玉石板划出一路火星。
楚青鸢和两百名夜枭死士紧随其后跳下战舰。战靴落地砸出连串闷响。全员黑甲附体,高频战刀出鞘,电磁嗡鸣声连成一片。
“你……你们怎么可能活着回来!”白发老者捂着额头上的伤口,满脸是血,指着陆渊哆嗦。
陆渊跨过一根断裂的承重柱,停在老者面前。距离不过半米。
“星门坏了。”陆渊抬起左手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。他扯开嘴角,露出森白牙齿。“老子抄近路来的。”
“禁卫军!把这帮哗变的叛军拿下!”老者尖叫出声,嗓音彻底走调。
大厅两侧隐蔽通道门弹开,涌出数百台属于财阀私军的重型机甲。机甲足有五米高,加特林机炮锁定陆渊的脑袋。红外瞄准线扫过他的眼睛。
陆渊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夜枭办事。”陆渊甩动刀腕,甩掉刀刃上的水珠。“闲杂人等全剁了。”
夜枭死士如同黑色洪流撞入机甲阵列。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。死士不闪不避顶着机炮扫射往前冲。高频短刃精准切断机甲膝盖的液压管,机甲失去平衡栽倒。死士扯掉机甲舱门,将微缩高爆雷直接塞进驾驶舱。
轰!连环爆炸掀起大片火海。机油味混着人体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。私军惨叫着被炸出舱外,半截身子挂在废铁上滴血。
白发老者连连后退,一屁股坐在碎玻璃渣里。玻璃碎片扎破了他的昂贵皮裤。
“陆渊!你敢杀元老!你这是反叛人类!”老者手脚并用往后爬,在地上拖出一条血印。
“我杀的就是元老。”陆渊往前跨出一步。战靴精准踩碎老者的左腿膝盖骨,骨裂声清脆刺耳。老者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眼珠凸出布满血丝。
陆渊手腕下压,斩星刀刀尖抵住对方喉结。刀锋陷进皮肉。
“前线两百万死人的账。”陆渊盯着老者的瞳孔。“今天咱们全清了。”
“不关我的事!是司空明月纵容你!”老者捂着烂掉的膝盖哀嚎。
大厅沉重的青铜正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。
两百吨重的青铜门砸在墙壁上,当场嵌进承重墙里。
司空明月穿着暗金战龙铠大步跨过门槛。她战靴上糊满脑浆,装甲缝隙里全是不停滴落的鲜血。女武神手里提着两颗死不瞑目的人头。
“那是刘家和孙家家主的首级!”废墟里一个财阀高层吓得尿了裤子。
司空明月随手一抛。两颗人头骨碌碌滚到陆渊脚边。
“你撞门弄出来的动静太大。”司空明月甩掉手甲上的碎肉。
“这破船引擎快炸了。”陆渊踢开地上的死人头。
“这些只会分钱的老骨头交给你。”司空明月拉过一张完好的椅子坐下,敲了敲铁护手。“杀干净点。”
陆渊点点头,右手握紧刀柄往下一刺。
噗嗤。刀锋直接贯穿白发老者的咽喉,把他钉死在地板上。老者四肢抽搐两下,鲜血顺着血槽疯狂往外喷。
夜枭小队长甩掉刀上的血滴,跑过来单膝跪地。
“统领,在场七十三个元老和财阀代表,全按住了。”
陆渊拔出斩星刀,鲜血溅在皮靴面上。
“砍了。”陆渊下达指令。“把脑袋全部挂在天空之城大门上。”
大厅里响起整齐的刀锋切肉声。人头一颗接一颗滚落,血水汇聚成小河,染红了半个议会大厅。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。
陆镇岳扛着战刀从残破战舰里走出来,看着满地无头尸体,咽了口唾沫。
“渊儿,高层全杀光了,谁来管防线后勤?”陆镇岳粗声粗气地问。
“陆家来管。”陆渊收刀入鞘。
“老头子,带人去把这七十三个家族的库房全抄了。”陆渊偏头看向父亲。“抄家弄来的资源,一分不留全填进北地防线。”
陆镇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转身去调派人手。
楚青鸢走到陆渊身边,盯着他因为用力过度崩裂的虎口。
“内战打完了。”楚青鸢低声开口。
陆渊摇摇头。
一阵尖锐的电子杂音在陆渊脑海里炸开。
“警告。检测到宇宙本源高维数据。”
“万族同化终极路径推演启动。”
陆渊双眼瞬间被无数蓝色代码填满。他从战术兜里掏出那颗失去大半能量的真神胚胎晶核。这颗紫色的多面体晶核还在手心里微微跳动。
“这东西是个好引擎。”陆渊收紧五指。
“推演完成。”系统的机械音彻底消失。随之而来的是一段直接烙印在脑干深处的庞大记忆流。
《万法归一:神魔镇狱体》。
陆渊掌心爆发出灼热的暗金火光。右手五指猛然发力,硬生生把这颗真神晶核捏成粉末。晶核粉末化作纯粹的本源灵能,顺着毛孔狂暴钻进陆渊体内。他全身骨骼发出炒豆子般的炸响。皮肉下浮现出古老繁杂的紫色与暗金交织的纹路。一股超越九阶武圣、直接凌驾于这方天地规则之上的威压透体而出。
周围的重力场瞬间翻了十倍。地上的碎玻璃全数被压成齑粉。连司空明月都不得不运转暗金罡气抵抗这股压迫。
司空明月从椅子上站起身。
“你捅破那层窗户纸了。”司空明月盯着陆渊身上的纹路。
陆渊没回答。他转过身,走向大厅尽头那张象征人类最高权力的钢铁王座。陆渊一撩风衣下摆,大马金刀地坐在王座上。双手搭着冰冷的金属扶手。眼底的暗金光泽逐渐收敛,化作深不见底的黑瞳。
“传军令。”陆渊俯瞰着满地鲜血与跪地待命的夜枭死士。
“雷霆号抢修三小时。”
“打开天空之城所有地下武库。”陆渊语气平淡。
“重新满载晶核弹药,全舰队返航北地。”
陆渊往后靠在椅背上。
“老子亲自去填三号缺口。”
楚青鸢拔出短刀,冰面般的刀身照出她清冷的侧脸。她走到王座台阶下。
“夜枭先锋营准备完毕。”她嗓音清脆。
“把主城里的万族教内线揪出来,全族连坐,吊死在路灯上。”陆渊手指敲击着金属扶手。当当当。
大厅外的风雪顺着破碎的穹顶倒灌进来。雪花落在血泊里瞬间融化。狂风吹起陆渊黑色的衣角。
百年来的腐朽内耗在这一天被粗暴切断。
陆渊闭上眼睛。
诺大的议会大厅里,只剩下他的指节敲击钢铁扶手的清脆回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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