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第十天。
“天眼”监测画面显示，三个光点，在距离地球约三千万公里处，同时减速。
一小时内，从零点七倍光速，降至近乎静止。
它们悬停在深空，呈三角阵型，与地球、月球保持相对静止。
“它们停下来了。”老鹰报告。
指挥中心内，所有人目光聚焦主屏幕。
“原因？”林风问。
“未知。未检测到能量武器充能或发射迹象。未发现小型飞行器分离。舰队保持静默。”
“距离？”蓝璃儿问。
“约零点二个天文单位。正好在地月系统引力影响边缘，一个标准的……观测距离。”
塔林调出星图。
“它们在观察。”林风判断。
“观察什么？”大刘问。
“地球，月球，还有我们。”
林风指向屏幕上被高亮标出的仙灵岛，以及地球表面那些隐约的阵法灵光，
“周天大阵和太阴杀阵虽然隐形，但大规模能量汇聚，可能被它们探测到了。”
“它们在评估威胁？”
云鹤真人道。
“或者，在确认目标状态。”
蓝璃儿语气清冷，
“紫芒星日志提过，天埃的收割，有时会先进行一段时间的‘扫描评估’。”
“它们会发现我们的防御布置吗？”
“取决于它们的技术水平。但既然停下，说明有所察觉，或至少……产生了疑问。”
“我们怎么办？等它们先动？”谢云壑问。
“等，就是被动。”
林风摇头，转向蓝璃儿，
“如果它们评估完毕，决定攻击，会怎么打？”
蓝璃儿沉吟。
“按紫芒星记载，标准流程。先以远程能量武器，摧毁或瘫痪星球表面及轨道上的高能量反应点与大型构造。”
“然后，释放大量小型攻击单元，清扫残余抵抗，并投放某种……采集或转化装置。”
“最后，停留一段时间，完成‘收割’，撤离。”
“如果我们挡住第一波，甚至第二波呢？”林风追问。
“它们可能会判断目标威胁等级升高，采取更激烈手段，比如增兵，或使用更大范围杀伤性武器。也可能……暂时撤退，呼叫支援，等待下次更强大的舰队。”
蓝璃儿看向林风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不能让它们走。”
林风声音沉静，
“这次来的只是三艘‘观测/清扫’舰。如果让它们把这里的情报带回去，下次来的，可能就是一支真正的远征舰队，甚至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指挥中心一片寂静。
“你是说，我们不仅要防御，”
大刘缓缓道，
“还要设法……全歼它们？在这里？”
“不惜代价。”
林风肯定道，
“一旦开打，就必须确保这三艘舰，永远留在太阳系，变成漂浮的棺材。”
“这比单纯防御，难度高出一个数量级。”
汉斯看着数据模型，
“我们的武器，对它们能造成多少伤害还是未知数。想全歼……”
“那就找出它们的弱点，集中所有力量打击。”
林风道，
“塔林，紫芒星资料里，有没有关于天埃舰船结构弱点的记载？”
“很少。只提到它们的能源核心似乎位于舰体中部偏后，防护极其严密。外部装甲对能量武器抗性极高。”
“物理撞击呢？”
“速度足够的话，或许有效。但它们的机动性和护盾……”
“如果护盾被干扰，或者暂时过载呢？”
蓝璃儿忽然开口。
“前辈的意思是？”
“周天大阵全力运转，可对一定范围内的能量场产生剧烈干扰。月球太阴杀阵，若集中一点攻击，或可短暂撕裂局部护盾。”
“需要时机，和精确的坐标引导。”老鹰说。
“我来。”
林风握住天机令，
“开战瞬间，我会以魂力配合天眼，锁定它们。穿越门可以在极近距离开启，哪怕只有一瞬间。”
“做什么？”
“投送‘礼物’。”
林风看向汉斯和塔林，
“我们最大的，最沉的，能自毁的，或者……装满灵石和反物质燃料的东西。从它们护盾内部，或者舰体旁边，零距离出现。”
“自杀式攻击？”谢云壑皱眉。
“是斩首式打击。”
林风纠正，
“用最小的代价，换最大的战果。执行者，可以是无人载具，也可以是敢死之士。”
众人沉默，快速消化着这个激进的计划。
“前提是，能破盾，能近身。”塔林道。
“所以需要配合。阵法干扰，舰队佯攻，修士骚扰，为最后的致命一击创造机会。”
蓝璃儿梳理思路，
“而且，必须一击必杀，或至少重创其指挥与动力系统，使其丧失撤离能力。”
“风险呢？”李占国问。
“极大。若干扰失败，若攻击被提前拦截，若对方有我们未知的防御手段……参与突袭的力量，可能全军覆没。甚至可能引发对方更凶猛的反扑。”林风坦然道。
“但若不这么做，让它们离开……”老鹰接上话，“后患无穷。”
“表决吧。”
林风环视众人，
“赞成主动寻求全歼敌舰的，请示意。”
蓝璃儿第一个举手。
接着是老鹰、大刘、谢云壑。
塔林和汉斯对视一眼，也举起手。
云鹤、百草等新晋元婴，略一思索，相继举手。
李占国最后缓缓抬手。
“全票通过。”
林风放下手，
“那么，调整作战计划。核心目标变更：摧毁或永久瘫痪三艘天埃舰船，阻止任何信息传出。”
“老鹰，重新分析它们停止后的一切信号特征，寻找可能的规律或破绽。”
“塔林、汉斯，立即设计一种或多种大当量、可瞬发、适合通过穿越门投送的攻击装置。代号‘钉锤’。”
“蓝姑娘，周天大阵与太阴杀阵，做好超负荷干扰与聚焦攻击准备。”
“云鹤真人，由你协调所有金丹及以上修士，组建快速突击群。任务不是正面攻坚，而是在总攻时，进行牵制、骚扰，制造混乱。”
“大刘、谢云壑，四艘‘鲲鹏’及所有‘青鸾’，重新分配任务，以掩护、佯动、补刀为主。”
“李老，做好最坏情况下的民众庇护与转移预案。”
一连串命令清晰下达。
“行动吧。我们还有九天，也许更少。”
众人肃然领命，快速散去。
蓝璃儿留在最后。
“你决定了。”她说。
“没有选择。”
林风看着屏幕上那三个静止的光点，
“防御只能苟活，消灭才能求生。这个道理，我很早就懂了。”
“魂力与天机令，是此计关键。你压力最大。”
“所以，”
林风转头看她，
“你的炼虚境界，能发挥多少？”
“七成。但够用了。”
蓝璃儿目光微寒，
“至少，能为你撑开第一次机会。”
“一次就够了。”
倒计时第九天。
天埃舰队依然静止。
但“天眼”监测到，其舰体表面有微弱的能量流规律性扫描而过。
扫描波束，细致地扫过地球每一片大陆，每一片海洋。
也数次从仙灵岛及月球阵法上空掠过。
它们在观察，在记录，在分析。
仙灵岛内，最后的战前准备，在沉默与高效中，进入最后阶段。
“钉锤”装置开始组装。
突击群反复演练配合。
阵法节点进行最终调试。
所有人都在等待。
等待那三艘舰，结束观察，做出下一步动作的那一刻。
无论是战，是退。
仙灵岛的箭，都已搭在弦上。
目标：一击，绝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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