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第三层丹室。
蓝璃儿指尖悬停在一块阵盘上方。
阵盘表面流动着淡金色的复杂纹路。
“可以开始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林风点头，在面前的名单上勾选了第一个名字。
赵实，造船匠，改进龙骨工艺。
阵盘中心亮起一个光点。
光点旁浮现一行小字：赵实，功德+87。
“87。”林风记录在案。
“根据贡献自动判定。”蓝璃儿解释，“大阵感知了工艺提升的价值。”
“如何发放？”
蓝璃儿取出十枚半透明的玉牌。
“此为功德牌。将数值注入，他本人持有时可感知余额。”
“别人能抢吗？”
“绑定了气血。他人夺去也是无用。”
当天下午，林风在新建的工坊找到赵实。
赵实正趴在一张新船图纸上。
“老赵，这个给你。”
玉牌入手微温。
赵实愣住，随即露出困惑又了然的神情。
“林先生，这是……”
“你应得的。收好，暂时不要对外说。”
赵实重重点头，将玉牌贴身收好。
傍晚，第二个测试对象是医师陈平。
他改良了金疮药配方，提升三成效力。
阵盘判定：功德+63。
林风将注入功德的玉牌交给他时，陈平的手有些抖。
“此物……玄妙。”
“凭此牌，日后可优先兑换稀缺药材，或向蓝姑娘请教医术。”
陈平深深一揖。
第三天，测试范围扩大到五人。
包括一名开垦荒地最多的老农，一名调解邻里冲突的里长，一名在学堂义务教书的书生。
功德值在12到71之间。
林风逐一交付玉牌，并记录下每个人的反应。
老农茫然，里长激动，书生若有所思。
“情绪反馈正常。”林风在记录本上写道，“初步验证接受度。”
“能量流动平稳。”蓝璃儿看着阵盘，“大阵与个体链接稳固。”
同日，谢云壑准备再次出发。
程清的伤已痊愈，主动请缨同行。
“好。”谢云壑没有拒绝。
目标：嘉靖四十年，福建沿海。
那里倭患最烈，抗倭的武林人士也最多。
林风将新一批物资交给他们。
抗生素，酒精，压缩干粮，两套轻便皮甲。
“这次要招募怎样的人？”林风问。
“要见血的。”谢云壑检查着匕首，
“最好是和倭寇真刀真枪拼杀过的老卒。”
“戚家军旧部？”
“不一定。民间抗倭的义士也行，更野，更敢拼命。”
漩涡在崖边展开，对面是咸湿的海风与喊杀声。
他们离开后，林风联系了王峰。
通讯在加密频道接通。
“风队。”
“之前说的特种装备，进展如何。”
“有些麻烦。”王峰的声音压得很低，
“你要的那些，民用市场买不齐，也买不到好的。”
“说重点。”
“我找到一条线，能弄到外贸版的单兵装备。但需要时间，而且得用加密货币结算。”
“安全吗？”
“中间隔着三层壳公司，货从东欧出来，走非洲转运。”
“需要多久？”
“最快两个月。第一批可以先给你弄点防弹插板和战术背心，下个月能到。”
“可以。另外，采购一批工业级无人机，不要任何品牌，要能拆掉所有定位模块的。”
“明白。还有，之前出的那批黄金，有买家在打听源头。”
“处理干净。”
“已经在洗了，通过艺术品拍卖走账。”
一周后，功德测试进入第二阶段。
范围扩大到二十人，增加了巡逻队中表现突出者，和一位改良了纺车的中年妇人。
这次最高功德值是94，给了一名带伤擒获可疑人员的巡逻队员。
最低是7，给了一个主动报告险情的老妇。
“数值跨度合理。”林风分析，“确实能反映贡献差异。”
蓝璃儿注意到，获得功德值的人，身上会散发极微弱的、与护岛大阵同频的气息。
“他们在无意识中，与大阵连接更深了。”
“这是好事？”
“应是好事。连接越深，受大阵庇佑越强，修炼……或做事，或可更顺遂些。”
林风记下：需长期观察“运气”是否与功德值存在关联。
又过了几天，谢云壑发回消息。
很短，只有一句：“已接触目标三人。一人愿往，两人需处理身后事。五日后回归。”
林风回复：“安全第一。”
功德测试满一个月时，林风做了汇总。
参与测试者五十人，人均功德值41。
没有发生功德牌丢失或纠纷。
获得功德值后，其中四十五人后续贡献有提升。
“初步有效。”林风在报告上写道。
月底，谢云壑和程清带回四个人。
三个是福建的刀客，身上带着和倭寇厮杀留下的疤。
另一个很年轻，是个瘦小的少年，眼神像受惊的狼。
“他叫阿七。”
谢云壑简单介绍，“全家被倭寇杀了，躲在山里三个月，用陷阱和毒杀了十一个倭寇。”
“我们要的是高手。”林风看向少年。
“他是高手。”程清开口，“不用内力，不论招式。只论杀人，我不如他。”
少年阿七盯着地面，一言不发。
林风安排他们住下，让陈大成先带着适应。
夜里，谢云壑单独汇报。
“锦衣卫可能注意到我们了。我们离开时，有尾巴。”
“甩掉了？”
“甩掉了。但时空波动可能会被有心人捕捉。”
“下次换个朝代，换种方式。”
“明白。”
新来的刀客之一，在第一次参与巡逻时，识破了一种伪装成渔民的窥探。
阵盘给出判定：功德+72。
林风将玉牌交给他时，这个叫铁虎的汉子咧嘴笑了。
“这玩意儿，比银子实在。”
王峰发来消息，第一批装备已到中转仓库。
附了张模糊的照片：几十个绿色包装箱。
“下月初可运抵。另外，有家欧洲医疗设备公司问我们是否需要二手CT机。”
林风回复：“要。一起弄来。”
结界外，新的卫星照片显示，雾区边缘出现了几座漂浮的临时平台。
像是某种长期观测站。
蓝璃儿感应到，扫描的频率和强度，在缓慢但持续地增加。
林风站在第三层，看着脚下逐渐成型的岛屿。
功德牌在怀里微微发烫。
测试名单上，下一个名字是：王瘸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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