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在睡梦中被电话惊醒。
老鹰的声音传来。
“五个高能量目标,突破结界上层!”
“坠落坐标,第二层东区,断龙谷!”
“速度太快了,不是空投……是砸进来的!”
林风冲出指挥室时,谢云壑已经带影刃全员集结。
二十人,黑衣,静默。
“什么情况?”林风问。
“客人上门了。”
谢云壑盯着天空,“这次是来拆房子的。”
断龙谷里,烟尘正在散开。
五个身影从撞击坑中站起。
他们比第一代更高大,肌肉泛着光泽。
体表覆盖着暗褐色的角质层,像天生的盔甲。
最令人不安的是他们的眼睛——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浑浊的琥珀色。
林风把众人传送至第二次断龙谷附近。
“四打一,老阵型。”谢云壑下令。
影刃散开,五人一组,扑向目标。
战斗在瞬间爆发。
第一组刚靠近,基因战士动了。
速度比上次快了一倍。
中间的战士一拳轰出,空气炸响。
影刃队员举盾格挡,合金盾牌像纸一样凹陷。
人倒飞出去,撞在岩壁上,再没起来。
“老陈!”有人嘶吼。
“别分心!”谢云壑挥刀前冲。
刀锋斩在基因战士肩颈,溅起火星。
角质层只留下白痕。
更多坏消息传来。
“麻醉弹无效!”
“实弹破不了防!”
“他们的配合……天衣无缝。”
第二组试图背后突袭。
两个基因战士同时转身,四只手臂封死所有角度。
一名影刃队员被抓住脚踝,抡起砸向同伴。
骨裂声清脆。
“换打法!”谢云壑吼,“试探弱点!”
第三组的赵铁柱咬牙扑上。
他故意卖个破绽,用左肩硬接一拳。
肩胛骨粉碎的同时,他匕首刺向对方肘窝。
“这里软一点!”他嘶喊着倒下。
第四组的两人趁机缠住那个基因战士。
谢云壑蓄力,刀光如瀑,连续三次斩在同一位置。
角质层终于开裂,渗出绿血。
但基因战士反手一拳,谢云壑吐血飞退。
战斗变成绞肉机。
每一点情报都用命来换。
第五分钟,影刃减员四人。
第六分钟,王小虎被按在地上。
基因战士的利爪撕开他的胸膛前,他拉响了腰间的手雷。
爆炸吞没了他和敌人。
烟尘散后,基因战士半边脸没了,但还在动。
“高爆有效!但他们会发狂!”
果然,受伤的基因战士开始无差别攻击。
一拳打碎了同伴的膝盖,又一爪撕开自己的胸膛。
绿血喷溅处,岩石滋滋作响。
“他们体内能量不稳定!”
老鹰在频道里喊,“过载会自爆!”
“那就帮他们过载!”
林风的声音切入,“用重火力!”
还站着的影刃开始改变战术。
不再追求击杀,而是制造创伤。
火箭筒从掩体后发射,轰在基因战士背上。
生物装甲开裂,绿血如泉涌。
受伤的战士开始抽搐,体表浮现不稳定的光斑。
“撤!他要炸了!”
影刃急速后退。
三秒后,基因战士化作一团绿色火球。
冲击波掀翻了最近的两名队员。
还剩三个。
影刃还剩九人。
“拼了。”谢云壑抹去嘴角的血。
他看向身旁的队员,那些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兵。
“怕不怕?”
“怕个鸟。”浑身是血的队员咧嘴笑。
“那就上。”
最后的围攻惨烈到无法形容。
影刃用身体当诱饵,用命换攻击角度。
第七分钟,又一名基因战士被火箭弹轰进岩缝,自爆炸塌了半面山壁。
第十分钟,两名影刃队员抱着最后一个基因战士拉响高爆手雷,同归于尽。
战场上安静下来。
烟尘缓缓沉降。
谢云壑单膝跪地,刀插在面前支撑身体。
他身后,能站着的只剩五人。
人人带伤,血浸透了黑衣。
地上躺着十二个再也不会起来的兄弟。
医护队冲上来时,谢云壑挥手拦住。
“先救他们。”
他指着地上还在抽搐的伤员。
自己扶着刀,一点点站起来,走向最近的那具尸体。
是陈海。
第一次基因人遭遇战的队长。
胸口被整个打穿了,手里还握着炸断的匕首。
谢云壑蹲下,合上他的眼睛。
林风闭上眼睛,眼泪滑落。
五具基因战士的残骸被紧急运往实验室。
十二具覆盖白布的遗体,整齐排列在空地上。
“我们输了。”大刘声音发涩。
“输了。”
谢云壑说,“二十打五,死十二,伤五。输了。”
没有人反驳。
当天的葬礼在黄昏举行。
没有鸣枪,没有哀乐。
十二口棺木缓缓降入墓穴。
林风亲手为每一口棺木覆上第一铲土。
墓碑上第一个名字:陈海。最后一个名字:王小虎。
夜里,指挥室灯火通明。
比特进来,脸色比纸还白。
他看完战斗录像,手抖得拿不住平板。
“这是……清道夫二代。”
“雅典娜优化了所有弱点。能量抗性,协同作战,致命点防护……”
“它把你们当磨刀石。这次的数据回去,三代会更可怕。”
“有什么建议?”林风问。
“逃。”
博士说,“或者,在它做出三代前,找到并摧毁它的生产设施。”
“还有,”
他补充,
“这些战士体内有生物炸弹。雅典娜在防止你们捕获完整样本。下次……可能连残骸都不会留下。”
会议持续到后半夜。
林风做出决定。
“第一,影刃重建。谢云壑任总教官,从唐宋明选人,标准提到最高。”
“第二,启动‘斩首计划’。对雅典娜相关负责人斩首。”
“第三,海军加速。吕邵飞,我给你三个月,让岛风号形成战斗力。”
“第四,王峰,动用所有资源,我要雅典娜的坐标,所有相关设施的位置。”
散会后,林风独自走到墓园。
新坟的土还是湿的。
他站了很久,然后对着墓碑说话。
“你们不会白死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李莉的实验室亮着通明的灯。
工作台上,基因战士的角质层样本正在被分析。
比特在计算另一种可能性:“如果他们的神经链接是生物电信号,我们可以用特定频率干扰……”
老鹰的屏幕上,世界地图亮起七个红点。
标注是:疑似普罗米修斯相关设施。
谢云壑没有回营房。
他坐在训练场边,擦拭着十二把染血的匕首。
一把,两把,三把……
擦到第十二把时,天亮了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