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尔特被关在第一层的特别审讯室。
大刘和老鹰负责审讯。
“他三天没说话了。”警卫报告。
“正常。”
大刘点了支烟,
“这种人,得先让他觉得自己还有价值。”
老鹰调出沃尔特的全部资料。
“妻子两年前去世,儿子在斯坦福读物理,女儿在纽约当律师。”
“家庭关系……很淡。圣诞节都不互相打电话。”
大刘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约翰·沃尔特,五十一岁,麻省理工博士,国防部高级顾问。”
沃尔特抬了下眼皮,没说话。
“你的项目毁了,现在你是失踪人口。”
“在美国政府眼里,你已经死了。”
大刘把平板电脑推过去,上面是格鲁姆湖基地的废墟照片。
沃尔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。
“你们想知道什么?”
“雅典娜的应急协议。”
老鹰说道,“斩首之后,它会做什么?”
“启动涅槃计划。”
沃尔特说,“备用主机在格陵兰冰盖下,由地热供电。”
“谁负责?”
“监督者。一个文职军官,真名我不知道,代号是‘牧羊人’。”
“他接下来会怎么做?”
沃尔特笑了,笑得很冷。
“他会先评估损失,然后调整威胁等级。”
“雅典娜的学习日志里,已经把你们标记为‘非人类文明样本’。”
“下次来的不会是基因士兵了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监督者有权限调动比普罗米修斯更高阶的项目。”
大刘换了个问题。
“基因战士的弱点,除了能量过载还有什么?”
“寿命。他们的细胞分裂速度是常人的三十倍,理论寿命不超过一年。”
“实际呢?”
“八个月。之后会全身器官衰竭,死得很痛苦。”
沃尔特顿了顿,“但第三代改进了这点。用了端粒酶稳定技术,寿命能到三年。”
“生产线在哪里?”老鹰问。
“我不知道全部。但主生产线在格陵兰基地,副生产线在……智利阿塔卡马沙漠地下。”
“为什么在那里?”
“干燥,无菌,而且远离主要大国视线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,
谢云壑展开唐朝长安的地图,
“不良人总部在光德坊,但武周时期他们被清洗过一批。”
“我们要找的是幸存者。”
“时间点?”
“神龙元年,张柬之政变后。那时候不良人体系混乱,很多人逃亡。”
漩涡展开,对面是长安城的深夜。
两人出现在光德坊的屋顶上。
坊内一片死寂,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。
谢云壑蹲在屋檐阴影里,手指敲在瓦片上。
片刻后。
三个黑影从不同方向掠来,落在他们面前。
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,脸上有道刀疤从额头划到嘴角。
“你们是谁?”
“你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
独眼汉子冷笑,“我们似乎不认识吧?”
“现在不就认识了。”
林风说道,“你们是崔器的人?”
崔器,不良帅,三个月前被杖杀在御史台狱。
独眼汉子眼神一凛。
“你们怎么知道?”
“我知道的事很多。”林风说,
“还知道你们剩下五十一个人,藏在三处地方。”
“光德坊二十三,平康坊十七,崇仁坊十一。”
“现在朝廷的金吾卫正在挨坊搜查,天亮前会找到这里。”
独眼汉子身后的两人按住刀柄。
“你们是朝廷的狗?”
“不是。”林风说,
“那是什么?”
“给你们一条活路的人。”
坊外传来马蹄声,很多。
火把的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“搜!一个角落都别放过!”
金吾卫到了。
独眼汉子看向林风。
“你有办法?”
“有。”
林风指向坊墙后的空地,“那里有扇门,进去就能活。”
“什么门?”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不良人们从藏身处陆续现身。
四十七人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共同点是眼神都像狼。
独眼汉子叫严锋,是不良人第三队队正。
“崔帅死后,我们被当成替罪羊。”
他说,“朝廷要我们死,因为知道太多。”
林风在空地中央展开漩涡。
光门旋转,对面是仙灵岛第二层的训练场。
“进门,一直走,别回头。”
不良人们犹豫。
严锋第一个走进去。
其他人陆续跟上。
最后一个不良人进去时,坊门被撞开了。
金吾卫冲进来,只看到空荡荡的院落和正在闭合的漩涡。
“妖、妖术!”校尉吓得后退。
仙灵岛第二层,训练场。
四十七个不良人看着周围,全部拔刀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严锋问。
“仙灵岛。”林风说,“海外之地,朝廷管不到。”
“你们想让我们做什么?”
“训练,然后杀人。”
“杀谁?”
谢云壑接过话。
“杀该杀之人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把你们当替罪羊的朝廷,比如……比朝廷更该死的东西。”
林风指向远处结界外的海。
“那里有敌人。”
“我们需要帮手。”
严锋沉默片刻。
“条件?”
“训练三个月,管吃管住,有药治伤。”
“三个月后,想走的可以走,想留的,每月发饷。”
“饷银多少?”
“足够你们在长安买座宅子。”
不良人们骚动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林风说,“训练期间,绝对服从。”
“谁的命令?”
“他的。”林风指大刘。
大刘从训练场另一边走来,穿着迷彩作训服,背着一把狙击步枪。
“我叫刘海,负责教你们新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能让你们一个人杀一百个人的东西。”
训练在第二天凌晨开始。
大刘的第一课是纪律。
“在我这里,没有不良人,没有队正,只有兵。”
“令行禁止,听懂没有?”
“听懂了!”四十七人回答。
“没吃饭?大点声!”
“听懂了!!”
谢云壑负责教杀人技。
“你们会的那些,不够快。”
“我教你们更快的。”
他演示刀法,刀光闪过,木桩断成三截。
切口平滑。
“这是锦衣卫的断魂刀,本来不外传。”
“但现在,我教你们。”
程清和程雨也来帮忙。
程清教轻功和潜行,程雨教草药和解毒。
“这里的药草,外面没有。”程雨说,“敷上,伤口三天就好。”
炼心大阵在训练场地下缓缓运转。
潜移默化,日复一日。
同一时间,审讯室。
沃尔特签了合作书。
“我需要保证我儿子的安全。”
“已经在安排了。”
老鹰说,“下周他会去瑞士参加学术会议,会议期间会失踪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会来岛上,和你团聚。”
沃尔特松了口气。
夜里,林风去看训练。
不良人们在进行夜间射击训练,使用带消音器的步枪。
枪声闷响,靶子应声而倒。
严锋打光弹匣,三十发全部命中靶心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林风。
“不错。”林风说,
严锋咧嘴笑了,刀疤在月光下扭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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