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齐了。”
林风说,“今天定三件事。”
长桌边多了四张新面孔。
蔡玉,四十岁,穿着浆洗过的短褐,手指关节粗大。
陈明,皮肤黝黑,坐得笔直。
沈文渊,瘦高,戴着眼镜。
赵铁柱,脸上有道疤,对林风点头。
“第一,唐朝线。第二,明朝线。第三,非洲线。”
王峰说道。
“宋朝线,程雨负责,已经盈利。”
王峰调出数据,“上月净入黄金一千五百两,古籍四十一卷,药材两箱。”
“模式验证成功,可以复制。”
“复制到哪?”大刘问。
“唐朝,长安。明朝,北京。”
王峰指向地图,“还有这里,非洲科诺。”
蔡玉站起来,手有点抖。
“林先生,我……我能行吗?”
“你在岛上学了三个月记账、货殖、唐律。”
林风看着他,“在长安当过十年店小二,认得各坊贵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就你。带十个人,陈明当队长。”
陈明起身:“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沈文渊说道。
“明朝那边,我熟。永乐年间在北平当过三年书办,认得户部的人。”
“好。”林风说,“赵铁柱跟你。”
赵铁柱闷声道:“十个兵,都训好了。”
“非洲呢?”谢云壑问。
“谈成了。”
王峰调出文件照片,“科诺总统签了字。我们投资医院、学校、电网,换取金矿开采权和安保自主权。”
“龙吟派了五十人过去,上周就到了。”
“带队的谁?”
“老周,你认识的。”
谢云壑点头:“他行。”
唐朝线定在贞观十七年,长安西市。店名叫“贞观宝阁”。
明朝线定在永乐十一年,北京崇文门大街。店名叫“永宣商号”。
货品清单参照宋朝线,但加了新东西。
“八音盒,拧发条能响。”王峰说,“唐朝人应该喜欢。”
“明朝那边,加一批高碳钢农具。”
李占国补充,“我们炼的钢比他们好,但别太明显。”
散会后,程雨找蔡玉交代细节。
“开业前三天,货只摆一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吊胃口。等人问,就说货在路上。”
“价钱怎么定?”
“往高里定。买得起的,不在乎多十两金子。”
沈文渊在旁边记笔记,字写得飞快。
三天后,唐朝队出发。
漩涡开在终南山脚。
十一个人,背着货箱,徒步进城。
长安城墙比汴梁更高,守门兵卒查了路引——王峰仿造的,天衣无缝。
西市的喧嚣扑面而来。
胡商,驼队,绸缎,香料。
蔡玉找到牙人,租了间临街铺面,月租二十贯。
“贵了。”他皱眉。
“不贵。”牙人笑,“这里离皇城近,贵人常来。”
铺子当天收拾出来。货品上架时,陈明带人守在门口。
开业没放炮,只挂了匾。
第一个客人是波斯商人,盯着琉璃杯看了很久。
“多少钱?”
“八十两金。”
“太贵。”
“全长安独一份。”
波斯人走了,下午又回来,带着金子。
第二天,来了个穿锦袍的宦官。
“这镜子,照得清楚?”
“清楚。”蔡玉双手递上。
宦官照了照,笑了。
“宫里的铜镜,该换了。”
他买了三面,付的是银饼。
生意比预想的好。
第八天,陈明在店外拦住两个泼皮。
“收平安钱?”他问。
“识相就……”
话没说完,陈明捏住他手腕,轻轻一扭。
泼皮跪下了。
“再来,断手。”陈明松手。
两人跑了。
明朝队晚了五天出发。
北京城正在修皇宫,到处是工匠。
沈文渊在崇文门大街找了铺面,前后两进,带地窖。
“这里好,离会同馆近,番邦使臣常来。”
开业当天,卖了五面镜,三瓶香水。
第二天,来了个穿青袍的吏部主事。
“这钢锄……哪产的?”
“海外。”
沈文渊说,“比寻常的耐用三倍。”
主事买了十把,说是送老家佃户。
赵铁柱发现铺子对面有个茶摊,总坐着两个人。
“盯梢的。”他告诉沈文渊。
“谁的人?”
“不清楚。但手上有老茧,是练家子。”
晚上,赵铁柱带人“路过”茶摊,不小心碰翻了桌子。
两人起身,手摸向腰间。
赵铁柱亮了亮袖子里的短弩。
两人对视一眼,走了。
非洲那边传来消息。
老周发了加密邮件,只有一行字:“基地建成,总统收了第一笔钱。”
附了张照片:龙吟队员在训练场教黑人士兵格斗。
“进展顺利。”
王峰汇报,“下个月可以开始采矿。”
“安全吗?”林风问。
“总统卫队有我们的人。反对派在上周被清剿了,用的是我们提供的情报。”
这天夜里,她叫林风过来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林风伸手。
蓝璃儿指尖凝出一点蓝光,按在他掌心。
光顺着经脉往上走,很慢。
“闭眼,静心。”
林风照做。
光在体内游走,像温水。
过了一盏茶时间,蓝璃儿收手。
“怎么样?”林风问。
蓝璃儿没说话,又凝出一道光,这次是金色。
按在同样位置。
这次感觉不一样。
像有根针在经脉里探,又痛又麻。
到心口位置时,针停住了。
蓝璃儿皱眉。
“有问题?”林风睁眼。
“你……”蓝璃儿看着他,“没有灵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常人皆有灵根,无非优劣。但你体内,灵根的位置是空的。”
“空的?”
“像被人挖走了。”蓝璃儿收回手,“或者……从未有过。”
“会怎样?”林风问。
“无法修炼。”蓝璃儿说,“灵气过体而不留,如竹篮打水。”
“一点办法都没有?”
蓝璃儿沉默片刻。
“上古有秘法,可为无根者‘种灵’。但早已失传,且凶险万分。”
“多凶险?”
“十死无生。”
林风坐了很久。
“所以,我只能是个凡人。”
“凡人没什么不好。”蓝璃儿说,“岛上十万凡人,活得很好。”
“但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修我们的道,你守你的岛。”蓝璃儿倒了杯茶,推过去,“茶凉了,喝吧。”
林风端起茶杯,没喝。
“程雨从汴梁送回个东西。”他说,“玉简,上面有云纹,像你画的阵法。”
“在哪?”
“明天送到。”
“我看过再说。”
蓝璃儿顿了顿,“灵根的事,别告诉其他人。”
“怕动摇军心?”
“怕你多想。”
第二天,玉简送到了。
巴掌长,两指宽,青白色,刻着云雷纹。
蓝璃儿只看了一眼,就握紧了。
“这是……宗门阵符。”
“哪个宗门?”
“我的宗门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这是内门弟子才有的传讯符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?”
蓝璃儿注入灵力,玉简亮起。
浮现出四个字:
“大劫将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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