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简在蓝璃儿掌心悬浮。
林风站在三步外,没出声。
光持续了约一盏茶时间,忽然熄灭。
玉简失去光泽,掉在蓝璃儿膝上。
“是宗门的东西。”
她开口,“内门传讯符,用血契封存信息。”
“写了什么?”林风问。
“四个字是真的:‘大劫将至’。但时间……”
蓝璃儿苦笑,“是一百多年前。写这玉简的师兄,应该已在当年那场祸事里陨落了。”
“祸事?”
“我宗门,神剑宗,被仇家所灭。”
蓝璃儿很平静:
“这玉简,大概是哪位师兄临死前打入虚空,结果飘到宋朝。”
林风消化着这段话。
“没有大劫就好?”
“有。”
蓝璃儿看向他,“在我身上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。
“仇家知我还活着,不会罢休。”
“他们能找到这里?”
“暂时不能。两个世界相隔甚远。”
蓝璃儿顿了顿,“我伤势恢复太慢。”
“怎么才能快?”
“愿力。”
蓝璃儿说,“现在的量,只够维持不死。要痊愈,至少需要十倍。”
“十倍……”
林风算了下,“现在十万人口。要百万?”
“不止。最少千万或亿。”
蓝璃儿看着他,“人多心齐,愿力才够纯,够浓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林风起身,“你专心养伤。人,我来想办法。”
蓝璃儿拉住他的手。
“小心。别告诉其他人。徒增恐慌。”
“就你我知道。”
当天下午,发展会议照常召开。
王峰汇报数据。
“澳洲金矿上月产粗金八百斤,精炼后得纯金七百二十斤。按市价折合……”
“直接说能换多少物资。”林风打断。
“够买三台高端数控机床和一台模拟服务器。”
“继续。”
“宋朝线,程雨上月净入黄金一千二百两。她换了批古籍,有本《武经总要》北宋刻本,张教授说很珍贵。”
“唐朝线,蔡玉在长安站稳了。波斯商人想包销琉璃器,正在谈价。”
“明朝线,沈文渊搭上了户部一个主事,用镜子换了张漕运批文,以后运货方便。”
“非洲那边,医院地基打好了。老周带人剿了股土匪,总统很高兴,答应签矿产转让协议。”
林风听完,点头。
“李老,空闲的居民楼能住多少人?”
“五十万人”李老说道。
“继续建设住在楼。”
林风说,“最近有百万人过来。”
会后,李占国等在走廊。
“林先生,有空说两句?”
“进来说。”
办公室里,李占国坐下,搓了搓手。
“我来岛上,整一年了。”
“时间真快。”林风给他倒水。
“是啊。”
李占国接过杯子,“有件事,憋了很久。今天……想求您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老家在河北,老伴六十五,有风湿,走路要拄拐。儿子在县里开小超市,儿媳妇在服装厂,孙子刚上初中。”
他停了下,声音有点颤。
“我来之前,身体也不好,高血压,糖尿病。来了这一年,天天吃岛上的米,喝灵泉水,现在……血压正常了,血糖也稳了。早上照镜子,头发里长黑茬了。”
林风静静听着。
“我六十八了。可这身子骨,感觉像回到四十出头。”
李占国抬头,眼圈有点红,
“我就想啊……我在这儿享福,老伴在老家受罪。儿子起早贪黑,也就混个温饱。”
他站起来,朝林风鞠躬。
“林先生,我求您。把我老伴,我儿子一家,接过来。他们来了,我让他们好好干活,绝不给岛上添乱!”
林风扶住他。
“李老,您这是干什么。坐。”
李占国不肯坐。
“您答应吗?”
“答应。”
林风说,“不但答应,还要谢您。”
“谢我?”
“您提醒我了。”
林风走到窗边,“岛上不光要接难民,也要让像您这样的功臣,能把家人接来团聚。这里得是个能安家的地方。”
李占国愣住,然后用力点头,眼泪掉下来。
“地址给我,我亲自去接。”林风说。
“诶,好,好!”李占国答道。
当晚,林风去找蓝璃儿。
“我要接几个人。”
“危险吗?”
“不危险。”
林风坐下,“李老的事,让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制定个亲属团聚计划,可以把直系亲属接来。”
蓝璃儿想了想。
“可。但需谨慎。人来了,就要负责到底。”
“知道。”
林风握住蓝璃儿的手。
三天后,林风出现在河北某县城。
他开一辆租来的面包车。
按照地址,找到李占国儿子开的小超市。
店不大,货架摆得挤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坐在柜台后,戴着老花镜补袜子。
林风进去,买了包烟。
“大娘,王秀英是住这儿吗?”
老妇人抬头。
“我就是。你谁啊?”
“李占国让我来的。”
老妇人手哆嗦了一下。
超市后屋,林风把情况简单说了。
没说仙灵岛。
只说海外有个新建的华人社区,环境好,医疗免费。
李老在那儿管后勤,想接家人过去。
“我爸……真的没事?”儿子李晓东很警惕。
林风拿出手机,播放一段视频。
是李占国在岛上市政厅讲话的画面,精神矍铄,背后是崭新的办公楼。
“妈!真是爸!”儿媳惊呼。
王秀英看着视频,眼泪直流。
“去,我们去。”
她站起来,“在这儿也是受罪。去了,还能一家团圆。”
收拾行李只用了两小时。
一家四口,带上几件衣服,上了面包车。
林风连夜开到海边一处废弃码头。
“闭上眼睛,不要说话。”林风说。
“你……”李晓东不理解。
漩涡展开。
仙灵岛。
李占国在等待。
“老头子!”
“秀英!”
两人抱在一起,哭得像孩子。
李晓东牵着儿子的手。
看着整洁的街道、1200米的中心大厦。
还有头顶云雾缭绕的山峰,傻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海外?是……是仙界吧!”
“这是家。”
李占国抹泪,对儿子说,“以后,这儿就是咱的家。”
当晚,李家吃了团圆饭。
米是灵米,菜是灵田种的,汤是灵泉炖的。
王秀英吃了两碗饭,放下碗时,摸着膝盖。
“怪了,今天这腿……没那么疼了。”
“慢慢就好了。”李占国笑。
消息传得很快。
第二天,郭瑞霞来找林风。
“林先生,我……我也有个女儿,在老家。能接吗?”
“列名单。”
林风说,“分批接。这是政策。”
二十三户,核心人员的直系亲属,共六十七人。
林风签了字。
“三天后,分三批接。”
夜里,他站在中心塔顶。
蓝璃儿走到他身边。
“愿力,浓了些。”
“感觉到了?”
“嗯。”
她闭上眼,“像温水流过伤口。虽然慢,但确实在好转。”
“还会更快。”
林风说,“下批难民,我准备去五胡乱华时期。那里人相食。能救多少,救多少。”
“小心。”
“知道。”
两人并肩站着,看远处的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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