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天后。
林风站在训练场，面前是一百名龙吟队员。
“最后检查装备。”他说。
拉枪栓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机枪手把弹药箱背在身后，火箭筒手检查瞄准镜。
林风走到队列前。
“这次去的地方，是地狱。你们会看到人被当牲口杀，看到孩子被挑在枪尖上。会闻到尸臭味，血腥味，人快饿死的馊味。”
“我要你们记住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杀胡人不算杀生，是除害。”
“第二，救一个汉人，就是救一个同胞。”
“第三，如果谁手软了，腿软了，现在退出。上了战场再软，会害死所有人。”
没人动。
林风点头。
“出发。”
漩涡展开，血腥味涌出来。
对面是山坡。
下面是太原坞堡。
城外，胡人的营帐密密麻麻。
山坡下三百米处，一队胡人骑兵正在追杀十几个逃难的百姓。
骑兵笑着，用长矛把百姓一个个捅穿，然后挑起来，看他们在矛尖上抽搐。
林风第一个冲出漩涡。
他抬手就是一枪。
“噗”的一声。
最前面那个骑兵后脑溅出血花，栽下马。
其他龙吟队员跟着冲出来，迅速散开，占据射击位置。
“自由射击。”林风说。
枪声像爆豆。
三十个骑兵，在十秒内全部倒下。
幸存的百姓趴在地上，不敢动。
林风走过去，用古汉语喊：“起来！往山上跑！”
一个老汉抬头，看见他奇异的服装，
手里的铁棍，又看看满地的胡人尸体。
“天……天兵？”
“是。”
林风拽他起来，“山上安全，快去！”
百姓们连滚爬爬往山上跑。
但坞堡方向的胡人已经发现了。
号角声响起。
约五百步兵从大营里冲出来，朝山坡推进。
“机枪就位。”林风下令。
两挺机枪架在山石后。
射手屏住呼吸。
胡人进入四百米。
“等。”林风说。
三百米。
“等。”
两百米。
已经能看清胡人狰狞的脸。
一百米。
“开火。”
机枪喷出火舌。
子弹像镰刀扫过麦田。
前排的胡人成片倒下，后面的被绊倒，又被子弹追上。
步枪手开始点射。
专打军官，打旗手。
两分钟，五百胡人，剩下不到一百，转身就跑。
“停火。”林风说。
枪声停了。
山坡下全是尸体，血渗进黄土里，变成暗红色的泥。
坞堡城墙上，守军看见了全程。
他们看见天降神兵，看见铁棍喷火杀人，
看见五百胡人像草一样被割倒。
城门开了条缝，一个守军举着白旗跑出来。
“别开枪！”林风喊。
那人跑到山坡下，噗通跪下。
“天神！是天神显灵了！”
林风没有否认，“我来救你们的。城里还有多少人？”
“五万……五万多。粮食快吃光了，箭也用完了。再守三天，城就破了。”
“现在开城门，我的人进去组织撤离。老人孩子先走，青壮断后。”
“可胡人还有八千……”
“交给我。”
林风看向胡人大营，“他们来多少，我杀多少。”
坞堡城门大开。
五万多人涌出来，像决堤的洪水。
他们衣衫褴褛，面黄肌瘦，但眼睛里有光——生的光。
林风在山坡上展开第一个传送门。
直径二十米，金色的光旋转着，通向仙灵岛新区广场。
“那是什么？神仙……真的是神仙。”
“排队！不要挤！”
龙吟队员维持秩序，“老人孩子先走！青壮留下帮忙！”
人流开始有序进入光门。
胡人大营里战鼓擂响。
这次是全军出动。
八千胡人，列成三个方阵，缓缓压过来。
骑兵在两翼游弋，步兵在中军，弓箭手在后。
“他们学乖了。”
王鹏在通讯频道里说，“散得很开。”
“等他们进入五百米。”
林风说，“火箭筒打骑兵，机枪压制步兵。狙击手，把弓箭手指挥官全点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胡人进入五百米。
火箭筒手扣下扳机。
两发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，在骑兵阵中炸开。人仰马翻。
机枪同时开火，子弹泼水一样洒向步兵方阵。
但这次胡人没溃散。
督战队在后方砍杀逃兵，逼着队伍继续前进。
“是精锐。”
郭磊的声音传来，“石虎的亲兵。”
“那就全留下。”林风换上新弹匣。
胡人顶着弹雨冲到两百米。
这个距离，弓箭手可以抛射了。
“举盾——”胡人军官喊。
箭雨升空，黑压压一片。
“隐蔽！”
龙吟队员趴进掩体。
箭矢叮叮当当打在石头上，少数落在人身上，被防弹背心挡住。
但难民没防护。
十几个人中箭倒地，惨叫。
林风眼睛红了。
“机枪不要停！火箭筒，打那个军官！”
又一发火箭弹飞出。
军官所在的位置炸出火球。
但胡人太多了。
已经有一支百人队从侧翼绕过来，直扑传送门。
那里只有十个龙吟队员守着，背后是源源不断进入光门的难民。
“一组，跟我来！”林风冲过去。
十个队员跟上。
他们在奔跑中开枪，胡人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但距离太近，已经有胡人冲到五十米内。
“手雷！”
五枚手雷扔出。
爆炸声中，胡人倒下一片。
“林队，子弹不多了！”机枪手喊。
“省着打！等他们近了，用手雷！”
胡人嚎叫着冲上来。
五十米，三十米，二十米——
“扔！”
几十枚手雷飞出去。
连续的爆炸把冲锋队伍炸散。
林风抓住机会。
“全体冲锋！把他们压回去！”
龙吟队员跃出掩体，边冲边射。
胡人终于崩溃了，转身就跑。
追杀持续了三里。
直到胡人逃进大营，紧闭寨门。
山坡上，传送还在继续。
五万人，传了整整一天。
傍晚，最后一个难民进入光门。
坞堡空了。
林风清点人数。
龙吟队员阵亡零，重伤三人，轻伤二十一人。弹药消耗九成。
“该撤了。”王鹏说。
“等等。”
林风看向胡人大营，“给他们留个纪念。”
他做了个巨型炸药包，埋在胡人寨门前。
然后，在炸药包旁，用刺刀在石头上刻下一行字：
“汉土英灵在此，胡虏过此者死。”
落款：仙灵岛。
刻完，他退到安全距离，开枪。
子弹打在炸药包上。
轰——
地面升起一团蘑菇云。
胡人大营的寨门被炸飞，营内一片鬼哭狼嚎。
林风转身，走进光门。
漩涡在身后闭合。
仙灵岛新区广场，灯火通明。
五万新难民被安置在四十栋新楼里。
每栋楼都有老居民当楼长，讲解规矩，分发物资。
李占国站在指挥台上，嗓子都喊哑了。
“七十八号楼！缺五十套被褥！快去仓库拿！”
“九十二号楼有孩子发烧！医疗队上去看看！”
“食堂！再开十个窗口！馒头管够！”
林风走出光门时，广场上爆发出欢呼。
“天兵回来了！”
“天神万岁！”
人们跪倒一片，磕头。
林风没停留，直接去医疗站。
三个重伤员在手术。
“能活吗？”林风问。
“能。”
大夫手上全是血，“但有一个，腿保不住了。”
“保命第一。腿没了，岛上养他一辈子。”
从医疗站出来，林风来到第三层。
俯瞰下方。
这时，他听见了蓝璃儿的声音。
“林风，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，你怎么样？”
“需要时间。”
林风望向夜空。
今晚，五万人，能睡个安稳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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