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碰上硬茬了。”
王鹏把枪放在桌上，“胡人派了重甲步兵。得用火箭弹。”
“伤亡呢？”林风问。
“死两个，伤七个。”
郭磊说道，“救回来三万四千人。现在岛上多少人？”
“六十三万。”
李占国翻着账本，“这个月粮食消耗比上个月多四成。”
“又新开了三万亩田，亩产两千斤。”
会议开到一半。
突然，一阵异响。
尖锐，持续，震得人耳朵疼。
是结界。
蓝璃儿的声音传来：“天上有东西撞结界！”
林风冲进监控室。
天空没有异常。
但结界上，正在剧烈波动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他问老鹰。
“不知道。速度太快，刚捕捉到就……”老
鹰盯着屏幕，“撞上了。”
轰——
闷雷一样，从头顶滑过。
整个仙灵岛晃了一下。
街上有人摔倒，孩子哭。
蓝璃儿的声音再次传来：
“东西很大……很重……结界没破，但天幕层裂了道缝。”
“能修吗？”
“能，但要时间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我上去看看。”
“别去！可能有危险！”
“已经在了。”
传讯符里传来风声。
“是……铁鸟？”
蓝璃儿的声音充满困惑，“很大的铁鸟，但没有生命。在燃烧。”
老鹰调出高空无人机画面。
云层上方，结界穹顶的位置，有团火在坠落。
被结界的力量偏转、撕碎，分成几十个火球，拖着黑烟散开。
“派人去找！”
林风下令，“活的死的都要找到！”
搜索队在一小时后传回消息。
“找到三块残骸。还在烧。上面有字。”
“什么字？”
“USA。还有……NASA。”
老鹰手里的笔掉了。
“是美国卫星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“军用侦察卫星，看型号应该是‘锁眼’系列，去年退役的那批。”
“怎么会掉到这里？”
“轨道衰减，失控坠落。我们正好在它坠毁轨道上。”
老鹰调出轨道图，“而且我们的结界……把它兜住了。”
蓝璃儿回来了。手里拿着一块焦黑的金属片。
“此物，无灵，无魂，纯粹死物。”
“这叫卫星。”
林风说，“人能造出来，送到天上去，用来查看地面。”
蓝璃儿盯着金属片看了很久。
“凡人之力，已至此境？”
“不止。”
老鹰说，“他们还能造出飞到月亮上的船，能隔着千里杀人。”
残骸被运回实验室。
汉斯带着团队连夜拆解。
“太阳能板废了，但光电转换片还能用。主框架是钛合金，最值钱的是这个——”
他指着一个烧变形的黑盒子，
“主控芯片，虽然坏了，但结构能参考。”
“能仿制吗？”
“十年。”
汉斯说，“有样本的话，五年。”
“样本马上到。”
老鹰说，“二号搜索队在海上找到了核心舱，正在打捞。”
与此同时，五角大楼正在开紧急会议。
“KH-12的最后信号消失在北纬23度，东经165度。那里是‘雾区’。”情报官说。
“坠毁了？”
“确认坠毁。但坠毁前的数据异常——飞行姿态突然改变，像撞上什么东西。而且解体速度比计算快三倍。”
“残骸呢？”
“大部分在大气层烧毁。但根据计算，至少有百分之五的质量会坠入‘雾区’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“那里面有什么，我们一直不知道。”
国防部长说，
“现在，我们有机会知道了。一颗KH-12的残骸，哪怕只找到一块芯片，都能告诉我们很多事。”
“但那是‘雾区’。”
海军司令说，
“‘岛风号’事件还没查清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中情局局长说，
“我们有正当理由。国际太空法规定，航天器残骸所属国有权回收。我们可以组织一支国际科考队，打着‘防止太空垃圾污染海洋’的旗号进去。”
“如果进去的人回不来呢？”
“那我们就知道，里面不是‘自然现象’。”
中情局局长说，“而是有敌意的东西。”
计划在当天下午定下来。
行动代号：“深蓝打捞”。
一支由科研船“海洋探索者号”领头的船队，将在三天后出发。
船上载着三十名科学家，五十名海军陆战队员，以及全套深海打捞设备。
护航的是“伯克”级驱逐舰“米利厄斯号”。
对外宣称：回收可能造成海洋污染的航天器残骸。
真实目的：进入雾区，找到卫星残骸，评估内部情况。
命令最后加了一条：“如遇抵抗，允许自卫。”
消息在六小时后传到仙灵岛。
王峰从非洲发来加密邮件，附件是船队组成和航线图。
“他们学聪明了，打着科学和法律旗号。”
老鹰说，“这次不好直接打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林风说，“来容易，回去就难了。”
“怎么做？”
“鬼打墙。”
翌日。
美军船队在雾区边缘停下。
“海洋探索者号”的船长第三次请示总部后，得到了最终命令。
“按计划进入，执行打捞任务。保持最高警戒。”
“米利厄斯号”
舰长回复：“收到。我舰在前，科考船在后，间隔五百米。”
两艘船缓缓驶入浓雾。
指挥中心里，老鹰切换着监控画面。
红外、声纳、磁场感应，所有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。
“目标已进入结界外层。电子干扰启动，全频段阻塞。”
“虚拟影像投射开启。他们现在看到的海洋和天空，都是我们生成的。”
林风看向蓝璃儿：“阵法能撑多久？”
“若只困不杀，可维持数月。”
蓝璃儿闭目感应，“炼心大阵已开始渗入。但人太多，心太杂，需时日。”
船队进入迷雾一海里后，通讯开始中断。
先是卫星信号消失，然后是长波无线电。
最后连舰船间的短波通讯也只剩下电流杂音。
“米利厄斯号”尝试掉头，
但罗盘疯狂旋转，GPS显示他们在原地打转。
声纳探测到的海底地形，每十分钟变化一次，完全不符合任何海图。
第一天晚上，船上还保持着秩序。
海军陆战队员轮流执勤，科学家记录数据。
船长通过广播安抚船员：
“可能是地磁异常，保持冷静，等待救援。”
但没有人知道，不会有救援。
因为在外界看来。
这两艘船已经从卫星画面上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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