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中心。
林风在看名单,是谢云壑送来的。
“武当张三丰,已应。携弟子俞莲舟、张松溪同来。评:道心通明,所求乃‘天道实证’,可深交,可大用。”
“少林达摩院首座玄苦,遣弟子慧明、慧觉来。二人乃‘罗汉堂’顶尖,精外功,通阵法。”
“峨眉风陵师太,亲至。携弟子周芷若。”
“另,于关中觅得‘枪绝’杨再兴后人杨镇,于滇南遇‘蛊王’罗阿婆。二人皆允前来。”
林风把名单递给旁边的大刘。
“等人到了,你先接手。和剑魔、轩辕刚他们放一起,统一编入‘破军组’。告诉他们,这里不兴单打独斗。”
“明白。”大刘接过名单,“人多了,训练场和器材都不够。”
“让李老协调,优先保障。时间不等人。”
程清的报告中午传来,内容更简短。
“已见诸葛孔明。于五丈原军中。呈天象异变图及蓝姑娘玉符。言谈一炷香。彼未允亲至,但赠《八阵图》推演手稿三卷,及一句赠言:‘置之死地,水漫金山。’其意不明。另,彼言江东有隐士陆绩,精天文历算,或可一试。我即往江东。”
林风把“置之死地,水漫金山”这八个字记下。
诸葛亮的赠言不会无的放矢。
试验场。
汉斯和蓝璃儿都在。
场中摆着一张铁桌,桌上放着几样东西:
一台从“米利厄斯号”拆下的废旧雷达显示终端,一块模拟装甲钢板,还有三枚金属球。
“开始吧。”林风说。
汉斯点头,示意所有人退到掩体后。
他拿起一个遥控器。
“第一枚,测试对精密电子设备效果。”
他按下按钮。
三十米外,放在雷达终端旁的一枚金属球内部传出细微的“嗡”声,
随即,球体表面闪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波纹。
没有爆炸。
但雷达终端的屏幕猛地一亮,接着冒出刺眼的电火花和一股青烟。
所有指示灯瞬间熄灭。
汉斯看了看检测仪器。
“目标内部电路全毁,芯片过载熔毁。外部结构完整。冲击波范围,半径五米,呈球形扩散。”
“第二枚,测试对金属结构效果。”
另一枚金属球被遥控触发。这次目标是那块装甲钢板。
同样没有巨响。
钢板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嘎吱”声。
钢板面向金属球的那一面,
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凹陷,像是瞬间经历了高温。
汉斯上前检查。
“表面硬度下降约四成,显微结构出现大量裂纹。”
“破坏方式非穿透,更类似……内部结构的‘疲劳’和‘晶格紊乱’。”
“有效作用深度约两寸,对厚重装甲恐怕不足以致命,但足以使其防护性能大幅下降,或干扰其背面的设备。”
“第三枚呢?”林风看向最后一枚。
蓝璃儿开口:
“第三枚是‘干扰型’。威力更弱,作用范围更大,旨在制造混乱。”
第三枚球体激发。
这次,放在更远处的一些简易电子设备同时闪烁、失灵。
效果持续了大约90秒,然后逐渐恢复。
傍晚,王鹏和郭磊回来了。
两人都带着伤,
王鹏胳膊上缠着绷带,郭磊脸上有道血口子。
“怎么回事?”林风皱眉。
“碰上一股羯人骑兵,人不多,百来骑,但盯上了我们接引的流民队。”
王鹏汇报道,
“没办法,交了火。用枪解决了大半,剩下的跑了。救回来的人,大概八万。已经交给李老那边安置了。”
“伤亡?”
“我们的人轻伤七个,重伤一个,已经送医疗站了。流民……被骑兵冲了一阵,死了大概几百,伤了一千多。”
郭磊语气沉重,
“林队,这么大规模接引,很难完全隐蔽。胡人的游骑嗅觉很灵,我们下次可能得派更多人护卫,或者改变接引地点和方式。”
“人口现在多少?”
“李老报上来的最新数字,九十一万七千。”
王鹏说,
“增速很快,但压力也大。新来的八万人里,已经发现十几例疑似伤寒的病例,医疗队已经介入隔离了。”
“接引不能停,但必须更谨慎。”
林风指示,
“增加龙吟兵力,下次带上重武器,李老那边的安置和防疫,必须跟上。再给他调拨一批药品和粮食。”
“是!”
深夜,林风回到自己房间。
他关上门,盘膝坐下,再次尝试按照蓝璃儿传授的基础法门修炼。
意识沉静,呼吸放缓,试图感应那虚无缥缈的“气”。
和之前无数次一样,过程枯燥而痛苦。
他能感觉心脏有力的跳动,血液奔流的声音,
但所谓的“灵气”、“真元”,依旧渺无踪迹。
只有一种空泛的虚无感,弥漫在丹田位置。
他不甘心,咬紧牙关,将全部精神集中,
试图从外界、从自身气血深处,压榨出哪怕一丝丝异常的能量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他精神极度疲惫,
几乎要放弃时,
小腹丹田处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、转瞬即逝的温热感。
有了?
林风心中一喜,立刻集中意念引导。
但那丝温热感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。
与之同时,胸口的那枚青铜古钱,似乎也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林风喘着气,睁开眼睛,汗水已经湿透了内衣。
又是徒劳。
他苦笑着摇摇头。
他躺下,很快沉沉睡去。
睡梦中,光影混乱。
他梦见战斗机遮蔽天空,
梦见蓝璃儿在破碎的结界前吐血倒下,
梦见无数穿着各色古装的人在海面上与钢铁巨舰搏杀……画面支离破碎。
最后,所有的画面褪去,只剩下一片深沉的黑暗。
黑暗中央,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光斑,静静地悬浮着。
那光斑的形状,隐约像是一枚……铜钱。
林风想看清,那光斑却骤然放大,瞬间充斥了整个梦境视野。
那并非一枚普通的铜钱,其巨大无边,
上面布满了无法理解的繁复纹路,仿佛囊括了星辰生灭、时空流转。
一种浩瀚、古老、漠然的意念,轻轻拂过他的梦境。
没有声音,没有信息,只有一种纯粹“存在”的震撼。
林风猛地惊醒。
窗外天色微明。
他坐起身,心脏还在剧烈跳动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梦中的景象已经模糊,只记得最后那无边巨大的铜钱虚影带来的窒息感。
是压力太大了吗?
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
他下意识地又握紧了胸口的铜钱。
铜钱安静地躺着,温度正常,毫无异样。
林风揉了揉额角,把这些归结于睡眠不足和过度焦虑。
他起身,用冷水洗了把脸,看向镜子。
镜中的人眼神里有血丝,但深处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冷硬。
时间不多了,没空为噩梦和虚无缥缈的感应分神。
他换好衣服,推开房门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倒计时牌上的数字,悄无声息地又跳小了一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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