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场。
漩涡在次展开,走出十一个人。
谢云壑走在最前,后面跟着形形色色的男女老少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葛袍老道,须发皆白,眼神温润。
是张三丰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中年道士,是俞莲舟和张松溪。
再后面是三个僧人,两个是少林慧明、慧觉。
另一个是谢云壑从洛阳请来的游方头陀,法号不嗔。
接着是三个女子。
为首的是个道姑,面容严肃,背负长剑,是峨眉风陵师太。
后面跟着两个年轻女弟子,一个叫周芷若,另一个叫静玄。
最后是个独臂老者,背着一柄黑鞘长剑,眼神锐利。
是“昆仑剑仙”何足道。
所有人都停下脚步,看着四周。
远处,是林立的高楼,其表平滑如镜。
更远处,有从未见过的巨大金属造物在缓缓移动。
但最令人窒息的,是头顶的景象。
天空澄澈,却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膜,
仿佛一个倒扣的碗,将整片天地温柔地包裹其中。
而光膜之内,众人头顶正上方的高空——
悬着一座山。
一座巨大的、违背一切常理的、倒挂的仙山。
山体巍峨,云雾缭绕,瀑布从倒悬的山巅垂落,水汽氤氲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连见多识广的俞莲舟也瞠目结舌,言语艰涩。
“海外仙岛。”
谢云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,
“欢迎各位。”
张三丰须发微颤,仰望着那倒悬的仙山,眼眸中映照着奇景,口中喃喃:“此地……灵气盎然,沛莫能御……然此山悬空倒置,此光覆映周天……非人力可为,非造化所能……这究竟是……”
“阵法。”
一个清越平静的女声,自高空传来。
众人循声,霍然抬头。
只见那倒悬仙山之上,
一道湛蓝流光,如九天垂落的清泉,自云雾缭绕的山体边缘悠然落下。
那是一个女子。
她身着简单的蓝色衣裙,
衣袂与长发在风中微微拂动,
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明光。
她从数百丈高的倒悬仙山之上,踏着虚空,一步步向下走来。
这不是轻功。
在场所有轻功卓绝之人,心中都清晰地浮现这个认知。
她缓缓落在训练场,与众人隔着数丈距离。
林风安静地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。
在场所有人,
无论是道心通明的张三丰,
还是性子刚烈的风陵师太,
或是孤傲的何足道,
在她目光扫过之时,皆感到心神莫名一凛,
仿佛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轻轻掠过,
本能地收敛了所有气息,连最细微的杂念都似乎无所遁形。
张三丰深吸一口气,他上前一步,
向着蓝璃儿郑重其事地拱手,躬身,行了一个道家最庄重的稽首礼。
“贫道张三丰,携徒俞莲舟、张松溪,拜见上仙。误入仙家洞天,望乞海涵。”
蓝璃儿看着这位名垂青史的道门宗师,受了他这一礼:
“此地名唤‘仙灵岛’,是我宗门遗存之基。”
“诸位既有机缘来此,便是有缘。”
我名蓝璃儿,望诸位安心住下,共参玄机,同御外劫。”
她的话语简单,也向众位还了一礼。
“上仙过谦了。”
张三丰说道。
何足道一直没说话,这时突然拔剑。
剑光一闪,刺向蓝璃儿。
不是杀招,是试探。
他想试试这位“上仙”的深浅。
剑尖在距蓝璃儿三尺处停住。
不是何足道留手,而是他动不了。
林风这时才上前。
“诸位远来辛苦。我是林风,此岛之主。诸位来此的原因,谢统领应该已经说清楚了。六十天后,此地有大劫,敌人非比寻常。请诸位来,是为助我等守岛,也为给诸位一个见证‘新道’的机会。”
“何为敌人?”张三丰问。
“随我来。”
林风带他们去了指挥中心。
大屏幕上播放着航母战斗群的影像。
铁鸟起飞,导弹发射,巨舰破浪。
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。
“这是……铁甲舰?”俞莲舟问。
“是。长三百余丈,载兵数千,火炮射程数百里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没人说话。
“所以,需要新法子。”
林风说,
“需要诸位的本事,也需要学新东西。从明天起,大刘和谢统领会教大家该学的。现在,先请诸位去住处休息。”
程清回来了,带回三个人。
一个是江东陆绩,天文术士。一个是终南山隐士陈抟,精于易理。还有一个是年轻人,叫沈括,对机关算学很有兴趣。
程清把他们带到玄鉴部,交给李淳风和袁天罡。
“这三位是……”
“陆绩,通天文历算。陈抟,精易学推演。沈括,擅机关博物。”程清介绍。
李淳风点头,让他们坐下。
“三位来得正好。蓝仙师要在此海布置大阵,需推算天时、潮汐、方位。此事繁琐,正需人手。”
陆绩眼睛亮了。
“可是要布那‘海市蜃楼’之阵?”
“你如何知晓?”
“程清居士来时提过一二。”
陆绩说,“在下对海市蜃楼之象素有研究,或可助一臂之力。”
“好。”
李淳风展开海图,
“那便从这九个阵眼位置说起。”
程雨从非洲发回报告。
“青鸾一期一百人,已完成全部训练,考核通过。已按计划,分批潜入美国、日本、澳大利亚、韩国、菲律宾五国。身份掩护已安排,联络方式已建立。他们将按指令开始搜集演习相关情报,并建立初步情报网。”
林风批复。
“收到。保持单线联系,非必要不启用。安全第一。”
老鹰那边也有进展。
他从欧洲“请”来三位专家。
一个曾是欧洲航天局的工程师,因事故被辞退。
一个是俄罗斯航天部门的前技术人员,退休后生活窘迫。
还有一个是印度裔的软件工程师,专门研究卫星通讯协议。
三人被安置在独立的实验室,与汉斯团队部分对接。
晚上,林风回到房间。
他继续尝试修炼。依旧徒劳。
今天他特别注意了一下。
当他引导那丝若有若无的“气”流向丹田时,
铜钱似乎轻轻“吸”了一下。
很微弱,但他感觉到了。
他握紧铜钱,试图用意识“探”进去。
没有反应。
他把它挂回脖子上,躺下。
窗外传来隐约的声响。
是张三丰他们在奇士馆那边。
似乎是在论道,又像是在切磋。
声音不大,但能听出劲风破空。
林风闭上眼睛。
六十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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