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层，静室内。
蓝璃儿掌心向上，一缕淡金色的气息在她指尖缠绕。
“这就是愿力。”蓝璃儿说。
“和灵气有什么不同？”
“灵气是天地本源，无善无恶，可滋养万物，亦可催生杀伐。愿力则源于生灵心念，是祈愿、感激、敬畏、守护之情的凝聚。”
蓝璃儿指尖轻抬，那缕气息飘向林风，
“它更柔和，更倾向于守护与维系。”
林风试着伸手，手指穿过气息，只感到一阵微暖。
“岛上有百万人了。”林风说。
“是。”
蓝璃儿点头，
“百万人安居于此，心念汇聚，愿力每日都在增长。这些愿力滋养着结界，也滋养着我的伤势。”
“伤势如何了？”
“好了三成。”
蓝璃儿收回那缕愿力，
“如今能动用的修为，约是金丹中期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向下方广阔的岛屿海岸线。
“璃儿，我有个想法，你看行不行。”
“说。”
“把岛的四周边界，改成垂直的悬崖。高出海面两百米。”
蓝璃儿看向他。
“为何？”
“潜艇发射的巡航导弹，末端需要跃出海面爬升。”
“垂直崖壁能压缩它们的攻击角度和窗口。而且，”
林风转身，
“如果我们在崖顶部署防空武器，居高临下，能更好地拦截漏网之鱼。”
蓝璃儿沉默片刻。
“改地势不难。我如今修为，一月内可成。但你说的防空武器……”
“我们去‘借’。”林风说。
“借？”
“美国人有激光防空系统，装在四周，能拦截导弹。”
林风语气平静，
“老鹰在查具体位置和防卫情况。十天后，我带队去拿。”
蓝璃儿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“这是冒险。”许久，她才开口。
“是冒险。但不做，等他们的导弹雨落下来，我们会更被动。”
林风走回桌边，“悬崖计划，能行吗？”
“可。”
蓝璃儿点头。
另一边，训练场。
“未来五十天，你们只练一件事：上船，放东西，下来。练到吐为止。”
“现在分组对抗。”
大刘把小组两两配对，
“一队模拟进攻，按图纸路线放置训练弹。”
“另一队模拟巡逻哨兵，负责发现和拦截。”
“攻方成功放置三枚以上就算赢，守方提前发现或拦截成功就算赢。”
“输的小组，晚上加练两时辰。”
“现在抽签。”
抽签结果，剑魔和张三丰的小组对阵风陵师太和何足道的小组。
白玉堂夜留香对阵慧明慧觉。
剑魔看着图纸，手指点在舰岛侧面一个通风口标记。
“从此处入，距离目标点最近。”
张三丰摇头：
“图纸显示此口有栅栏，且位于巡逻视线内。不如从后方升降机旁通道入，虽远二十步，但遮蔽多，不易察觉。”
“时间。”剑魔说。
“计算过，若身法全开，多二十步不过多耗三息。但若从通风口强入，触发警报或缠斗，损耗远超三息。”
“可试。”剑魔说。
对抗开始。
风陵师太和何足道扮作哨兵，在模拟甲板区域巡逻。
剑魔和张三丰从预定“传送”点现身，立刻分头行动。
剑魔直扑通风口，张三丰则按自己路线迂回。
“……”
指挥中心，小会议室。
老鹰把几张卫星图片和建筑平面图放在桌上。
“目标有三个。”
他说，
“第一个，美国海军圣迭戈基地，陆基‘LaWS’激光武器测试场。优点是守卫相对宽松，系统可能处于测试状态，部分分离。缺点是目标明显，撤离路线长。”
“第二个，珍珠港，某艘伯克级驱逐舰上疑似搭载了‘HEL’系统。优点是获取目标集中，可能连带获得舰上其他电子设备。缺点是军舰守卫森严，且在军港内，一旦惊动，反应极快。”
“第三个，关岛安德森空军基地，有陆基‘激光防御系统’原型机。优点是远离美国本土，周边环境相对简单。缺点是基地防空严密，且系统可能集成度较高，难以快速拆解。”
林风看着三份资料。
“你的建议？”
“珍珠港。”
老鹰说，
“风险最大，但收益也最大。如果能弄到一套完整的舰载激光系统，甚至相关火控雷达，价值远超另外两个。而且，在军舰上动手，比在陆地基地更容易制造‘意外’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让那艘船‘恰好’在夜间进行损管演习，部分区域停电。或者，制造一次小的电气火灾，引发混乱。”
老鹰说，
“我们需要一个至少十五分钟的时间窗口。”
“需要什么人？”
“一个精锐小队。不超过八人。需要懂电子设备快速识别和拆卸的，需要能无声解决哨兵的，需要能制造混乱和假信号的，还需要能搬运重物的。”
老鹰看向大刘，“你的人里，有这样的组合吗？”
大刘想了想。
“谢云壑带队。影刃里挑四个好手，两个懂电子，两个擅长潜入和格斗。再从不良人里挑两个力气大、手稳的。八个人，够了。”
“训练内容？”
“一周强化训练。熟悉目标舰结构图，模拟夜间潜入，快速识别目标设备，简易拆卸搬运演练。还要学几句必要的英语口令。”
大刘说，
“武器只带冷兵器和麻醉剂，尽量不见血。”
“好。”
林风拍板，
“目标珍珠港，时间定在十天后。”
“老鹰，继续收集目标舰的详细信息，特别是夜间值班表和巡逻路线。”
“大刘，人你来挑，训练你来抓。十天后，我要这支小队能随时出动。”
“是。”
深夜，林风再次尝试修炼。
依旧徒劳。
每次那丝微弱的热感出现，就会立刻消失，仿佛被什么吸走。
而胸口的铜钱，似乎比昨天又温热了一丝。
他拿起铜钱，对着灯光看。
锈蚀脱落的地方更多了。
暗金色的底色面积扩大，已经能勉强辨认出，
那似乎是一些极其繁复几何纹路，
不像是装饰，更像某种……符文？
他摇摇头，把铜钱塞回去。想太多。现在有更要紧的事。
他走到窗边。夜色中，能听到远处海岸方向传来低沉的闷响。
那是蓝璃儿在和李淳风、袁天罡进行小范围的地形改造试验。
时间，还有五十四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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