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时间早上六点。
气象厅值班员打了个哈欠。
他瞥了一眼太平洋云图。
然后猛地坐直了身体。
屏幕上出现一片纯白。
不是云，是彻底的空白。
直径至少一千公里。
昨天那里还是一片深蓝。
“课长！”他抓起电话。
同一时间，夏威夷。
美军太平洋司令部警报响起。
“福特号航母战斗群报告，雷达出现盲区。”
“多大？”
“和关岛差不多大。”
北京，国家航天局。
三颗高分卫星调整轨道。
镜头对准那片突然出现的白。
照片传回，所有人沉默。
那不是一个气象现象。
是规整的、边界清晰的圆形白雾。
像有人用橡皮擦掉了那片海。
上午九点，CNN突发新闻。
“太平洋中心出现神秘雾区。”
照片在互联网疯传。
“上帝之手。”推特趋势第一。
五角大楼召开紧急会议。
“可能是新型气象武器。”
“俄罗斯上周在那里有演习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中国呢？”
“他们的科考船正在靠近。”
白宫战情室，总统盯着地图。
“我要知道那雾里有什么。”
“全球鹰无人机已经起飞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四小时后抵达。”
此刻，雾的中心。
仙灵岛第一层，东南平原。
林风对这一切一无所知。
他面前站着两千多人。
人群很安静，但眼神茫然。
“谢兄，”林风说，“登记造册。”
“按朝代分还是混编？”
“混编。唐、宋、明，全部打散。”
“明白。”
大刘走过来：“风队，粮食只够七天。”
“种子呢？”
“买了，但种下去要三个月才能收。”
“等不了三个月。”林风说。
他转头看向蓝璃儿。
“蓝姑娘，作物能加速吗？”
蓝璃儿缓缓落下。
“可以布聚灵阵。”
“多久能收？”
“一个月。”
“太慢。”
“那十五天。”
“好。”
老鹰拎着设备箱跑来。
“风队，我监听到很多无线电信号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英语、日语、汉语，都在讨论这片雾。”
“他们知道我们在里面？”
“不，他们只知道雾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们的岛。”
林风沉默。
“监听频率，我要知道外面所有动向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中午，美军全球鹰抵达雾区边缘。
飞行员尝试降低高度。
所有仪表突然失灵。
“基地，我失去了控制。”
“拉高！立即拉高！”
无人机歪歪斜斜爬升。
飞出雾区范围后，仪表恢复正常。
五角大楼收到报告。
“电子战级别的干扰。”
“能突破吗？”
“需要派有人机进去。”
“太冒险。”
北京，高层会议。
“科学号已经抵达外围。”
“声纳有什么发现？”
“水下有巨大结构，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“多深？”
“从海底一直延伸到海面以上……至少万米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数据显示，雾里有座山。”
东京，防卫省。
“必须查清楚。”
“海上自卫队申请靠近。”
“批准，但不要进入雾区。”
下午三点，岛上。
谢云壑完成了人口登记。
“林兄，统计完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两千八百四十三人。农夫占四成，工匠两成，其余是老弱妇孺。”
“有闹事的吗？”
“暂时没有，但分地的时候吵了几架。”
“怎么处理的？”
“鞭刑三人，全体静立两小时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
蓝璃儿在第一块试验田布阵。
她取出三块随身灵石，按三角埋入土中。
手指在空中虚画，灵光没入土壤。
“可以播种了。”
几个老农小心翼翼撒下土豆种。
“这能行吗？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神仙手段，你懂什么。”另一人低声呵斥。
傍晚，大刘和老鹰带回消息。
“风队，外面来了很多船。”
“多远？”
“最远的五十海里，最近的二十海里。”
“能看见我们吗？”
“雾挡着，应该看不见。”
“军舰还是民船？”
“都有。我认出一艘伯克级，还有日本的金刚级。”
“他们进不来？”
“暂时没有尝试。”
林风上到第三层。
蓝璃儿在打坐调息。
“结界能撑多久？”
“寻常探查无妨。”
蓝璃儿睁眼，“但若用大规模武器轰击……”
“他们会吗？”
“若确定雾中有威胁，会。”
“我们算威胁吗？”
“对他们来说，算。”
深夜，林风召集核心会议。
“情况都清楚了。”林风说，“外面已经发现了我们。”
“打还是谈？”谢云壑问。
“都不行。”林风摇头，“我们太弱，没资格谈。打更不可能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藏。”林风说，“在他们搞清楚之前，我们必须站稳脚跟。”
“具体？”
“大刘，明天开始带人学驾船。岛这么大，以后要靠船运输。”
“老鹰，建立完整监听站，我要知道外面每一条指令。”
“谢兄，加快内部建设。一个月内，我要看到第一批粮食收获。”
“蓝姑娘，结界能加强吗？”
“需要灵石，很多灵石。”
“哪里能找到？”
“深海或许有，但需要时间。”
会后，林风独自走到结界边缘。
他伸手触摸那层看不见的膜。
外面是黑暗的太平洋。
远方有军舰的灯光，像海上的星辰。
一艘小艇正在缓慢靠近。
探照灯扫过海面，在雾墙前停下。
林风能看见艇上的人影。
他们举起仪器，对着雾墙扫描。
仪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。
艇上的人似乎很惊讶。
他们互相交谈，手指着雾墙。
其中一人举起望远镜。
但他的视线穿不透这层雾。
林风转身离开。
他知道，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。
回到营地，他看到蓝璃儿站在田边。
土豆苗已经破土，翠绿一片。
“长得很快。”林风说。
“聚灵阵的效果。”蓝璃儿轻声道，“但灵石撑不了太久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一个月。之后需要新的灵石，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什么？”
“或者用人的愿力维持。”
“愿力？”
“心诚则灵。若岛上所有人真心希望这里好，信念汇聚，亦可为阵眼供能。”
“要多少人？”
“越多越好，越诚越好。”
林风望向沉睡的营地。
两千八百人。
他们的命运，如今系于这座岛。
而这座岛的命运，系于他们是否齐心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轰鸣。
是战斗机掠过的声音。
今夜，很多人睡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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