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静养的第七天。
蓝璃儿将最后一股精纯的愿力缓缓渡入他体内。
林风睁开眼。
眼底的疲惫与虚弱已散去大半，神识清明，气力恢复。
虽然距离全盛还有差距，但七八成是有了。
“可以了。”
蓝璃儿收手，气息平稳。
“再静养两三日，便可无碍。”
林风点头，摸了摸胸口。
铜钱贴着皮肤，传来稳定的温热。
他凝神，尝试像以前一样去“沟通”铜钱，设定穿越坐标。
但这一次，意念沉入时，感知到一些截然不同的位面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风心神微震。
蓝璃儿似有所感，看向他胸口。
“你感觉到了？”
“一些……不一样的地方。不像是我们这个世界，也不像是历史上的任何朝代。”
林风描述着那种感觉。
“位面。”
蓝璃儿缓缓道，
“三千世界，并非虚言。你那铜钱，此前或许因你能力或认知所限，只锚定了此界过往。如今得愿力与那铜钱反哺之力滋养，它……似乎穿越更远了。”
“能去吗？”
“不知。需试。但穿越未知位面，风险远超回返过往。时空规则、天地法则、乃至生灵形态都可能迥异。若无足够修为护身，恐有去无回。”
蓝璃儿看着他，
“你如今状态，不足以应对未知风险。我也需几日，将状态调整至最佳。”
“你恢复得如何？”
“岛上愿力充沛，于我裨益极大。再有三五日，应可能恢复到元婴初期。元婴期的修为与神识，足以应对多数位面穿梭的时空撕扯与基础风险，也可护你周全。”
林风沉默片刻。
他知道蓝璃儿说的是事实。
穿越未知世界不是旅游，没有实力就是送死。
“时间。”
他抬头，
“我们还有多少时间？外面那些人，会在多久后下决心用核弹？”
“难料。”
蓝璃儿摇头，
“取决于他们内部争吵的结果，也取决于我们露出的破绽。老鹰的监控显示，他们虽无动作，但压力在持续积累。我们必须做最坏打算。”
“最坏打算……就是他们联合起来，一次性发射足够多的核弹，进行饱和甚至超饱和攻击。”
林风走到沙盘前，看着仙灵岛的模型，
“激光阵列升级需要时间。地下掩体只能保护一部分人，而且核爆之后的环境……结界或许能抗住几发，但如果是几十发，从不同方向，不同高度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结论很明显。
“地球之上，已无万全之策。”
蓝璃儿走到他身侧，
“我们制造的武器，防御不了他们最顶级的毁灭武器。至少，短时间内不行。”
“所以，出路在外。”林风看向她。
“是。你那铜钱既显此能，便是天意留一线。三五日后，我便与你同去一探。选一个感觉……‘秩序’些、‘冰冷’些的位面。那类位面，或许有我们所需的‘器物’之道。”蓝璃儿道。
“需要准备什么？”
“你我二人足矣。人越多，变数越大。需带些此界特产，以备交易或展示。丹药、灵材、或你那边的精巧仪器。武器需带，但以隐蔽、防身为先。最关键是隐匿气息、快速适应、以及……找到目标后，如何带回。”
“铜钱能带我们回来吗？”
“既能在彼处感应到此界坐标，应可返回。但需预留足够灵力，且回归落点需精确，莫要落入敌阵。”
两人又商议了诸多细节。
穿越时机，可能遇到的危险类型，应急方案，通讯方式等等。
之后，林风召集了大刘、老鹰、李占国、汉斯、谢云壑等人。
他没有透露位面穿越的具体计划，
只说蓝璃儿即将闭，自己也需要最后几天静修以彻底恢复。
在此期间，岛上防御和建设由他们全权负责。
“有几件事，必须立刻办。”林风布置任务。
“第一，预警。老鹰，把你所有的资源，都用在监控可能的核打击平台上。任何异常，哪怕再微小，立即拉响最高警报。汉斯，激光阵列的升级和值班，不能停。李老，地下掩体的首批工程，必须优先保障核心技术人员和关键生产线人员的安全位置。”
“第二，疏散演练。假设警报响起，到第一枚核弹落下，可能只有十几二十分钟。全岛必须熟悉最短时间内进入掩体的路线和流程。演练要真，要快。”
“第三，稳定。我和蓝姑娘闭关期间，岛内事务由李老、大刘、谢云壑共同决断。遇事不决，以保全有生力量、维持岛屿运转为第一原则。”
“第四，”
林风顿了顿，
“如果……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，我们没能及时出关，或者……回不来。大刘，谢云壑，你们要带领剩下的人，想办法活下去。能守则守，不能守……可以考虑分散突围，总之，香火不能断。”
众人脸色凝重，但都点头领命。
没有人问林风和蓝璃儿要去做什么，为什么要说这些。
经历过生死，有些事不必明说。
安排完毕，林风和蓝璃儿回到第三层核心静室。
蓝璃儿开始闭关，静室外灵力隐隐波动，愿力自发向她汇聚。
林风则开始最后的准备。
他让汉斯准备了一个手提箱大小的“样品箱”，里面包括：
几支不同型号的抗生素，
一小块“星陨”剑的边角料，
一枚“灵力炸弹”的惰性训练模型，
一部加固过的平板电脑（内含仙灵岛部分非核心技术资料和多种语言包），
几件高精度加工的小零件，
一些高能量压缩食品和净水片。
武器只选了两把带消音器的手枪和几个弹夹，以及一把合金短刀。
他反复检查铜钱，尝试更清晰地感知那几个陌生的“光斑”。
最终，他选定了一个感觉“最冰冷、最规整、能量波动相对平稳”的位面作为首选目标。
另一个感觉“混乱但似乎有强烈能量反应”的作为备选。
老鹰每天传来简报。
外部依旧静默，但卫星监测到，
某处荒漠中的导弹发射井有不同寻常的人员和设备进出。
某处深海，
一艘战略核潜艇的例行通讯间隔出现了非标准的延迟。
程雨发回的信息更让人不安：
“多方秘密接触迹象增多。有联合评估与技术共享的传闻。毁灭派声音未消，反而因恐惧而更显极端。”
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流逝。
第五天傍晚，静室方向传来一阵轻微但清晰的灵力波动。
那波动并不剧烈，
却带着一种生命层次跃迁的玄妙气息，随即缓缓平复。
片刻，静室门开。蓝璃儿走了出来。
她看起来与之前并无二致，
但眼神更加深邃宁静，周身气息圆融内敛，
却又仿佛与周围天地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。
元婴初期，成了。
“可以出发了。”她对等在外面的林风说。
林风提起样品箱，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和铜钱。
“都安排好了。”
大刘走过来，低声道，
“家里有我们。你们……务必小心，平安回来。”
林风点头，看向蓝璃儿。
蓝璃儿伸手搭在他手腕上。
“放松，由我护持。你只需专注引导铜钱，定位彼方。”
林风闭目，
沟通铜钱，锁定那个“冰冷规整”的位面坐标。
胸口的铜钱骤然变得滚烫，金光大盛。
一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凝实、旋转也略显不同的金色漩涡，在两人面前展开。
漩涡中心传来的，不再是历史的气息，
而是一种陌生的、带着金属与未知能量味道的波动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不再犹豫，并肩踏入光门。
金光吞没他们的身影。漩涡收缩，消失。
静室外，
只余下太平洋上空清冷的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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