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灵岛，第二层。
金光散去。
众人及物资出现。
林风来到第一层。
大刘在等他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“情况？”
“老鹰在指挥室。第二层主体完工了。塔林他们昨天就过去了。”
“走。”
指挥室。
老鹰盯着屏幕。
“坐。”
林风拉过椅子。
“先说坏消息。”
老鹰调出几张卫星图。
“阿拉斯加，这个基地。过去七十二小时，战略轰炸机起降频率增加百分之三百。”
“关岛，核潜艇码头。两艘‘俄亥俄’级进去后就没出来。补给船频繁往来。”
“西欧几个空军基地，远程巡航导弹运输车有异常调动。”
“他们在做最后的准备。”
林风看着那些闪烁的光点。
“我们的预警时间？”
“如果从北美本土发射，洲际导弹飞过来大约三十分钟。如果从太平洋的潜艇发射，时间可能缩短到十五分钟甚至更少。”
“激光阵列升级进度？”
“完成了百分之七十。新聚能晶体试制成功了，威力提升一点五倍，充能时间缩短百分之二十。但产能跟不上，只够装备三个发射单元。”
“地下掩体呢？”
“第一批二十个，能容纳八千人，已经完成密封和基础生命维持。第二批三十个，还在挖。”
“粮食和药品储备？”
“按一年标准，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五。水循环系统已经就位。”
林风点点头。
“好消息呢？”
“他们还没动。”
老鹰切换画面，
“全球公开舆论依旧静默。所有军事调动都被解释为‘例行演习’或‘装备维护’。他们在等一个借口，或者一个绝对把握的时机。”
“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“不多。”
老鹰关掉屏幕，
“李淳风先生用紫微斗数推演，说百日之内，必见分晓。”
“一百天。”林风重复了一遍。
“另外，”
老鹰压低声音，
“程雨从非洲发来密报。她接触到了几个小国的中间人。对方暗示，有人想和我们谈，但不是现在。他们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们露出破绽，或者，等我们展示出让他们不敢动的力量。”
林风没说话。
他起身。
“保持最高警戒。有任何异动，直接拉警报。”
“明白。”
第二层入口。
李占国在等他。
“人都安置好了。按你的意思，单独划了一个区，有独立的生活和实验设施。”
“他们情绪怎么样？”
“塔林很平静，带着他的人立刻开始清点设备和资料。科兰那边的人有些不安，但看到住处和食物，好多了。”
林风走进第二层。
塔林站在一个临时搭起的工作台前，面前摊开着几十块存储板。
“林先生。”
“还缺什么？”
“时间。”
塔林头也没抬，
“资料太多，太杂。需要分类，解码，重建知识树。我们的设备虽然带来了，但和你们的能源接口不兼容，需要汉斯的人帮忙改造。”
“汉斯呢？”
“在隔壁。他在拆我们带回来的那个反重力核心。”
林风走到隔壁房间。
汉斯和几个研究员围着那个银色球体。
球体被固定在一个特制支架上，表面连接着十几条数据线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不可思议。”
汉斯眼睛里有血丝，但很亮，
“它的约束场原理，和我们已知的任何物理模型都对不上。能量利用率高得吓人。如果能逆向工程，哪怕只仿制出百分之十的效果……”
“需要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材料是第一个难关。然后是能量供应。我们带回来的‘光核’电池，塔林说只是次级品，但能量密度已经是锂电的几百倍。可怎么安全充放电，还是问题。”
“和塔林合作。他的理论，你的实践。”
“已经在做了。”
汉斯指了指旁边的一台终端，上面正显示着不断滚动的数据流，
“塔林给了我一部分基础公式。我在用我们的超算模拟。但算力不够，有些计算需要以月为单位。”
“仙灵岛没有几个月。”
林风转身离开。
遇到科兰。
科兰带着一群紫芒星工人，正在熟悉一种新型建材的安装工具。
“林先生。”
“习惯吗？”
“比地下好。”
科兰说，
“有光，有空气，不用躲躲藏藏。”
“你的人，技术怎么样？”
“都是最好的机械师和装配工。只要给我们图纸和材料，我们能造出任何东西。”
“现在就有任务。”
林风说，
“激光阵列需要扩建。汉斯会给你图纸和材料清单。我要你在三十天内，完成至少五十个新发射基座的基础构建。”
“材料供应能跟上吗？”
“李老会协调。你们只管施工。”
“明白。”
科兰转身，用他们的语言快速交代了几句。
工人们立刻行动起来。
林风走进临时设立的审讯隔离室。
那台混合机械被固定在房间中央。
四肢和躯干被高强度合金锁链捆死，所有能源接口都被拔出。
驾驶舱的舱盖打开着。
里面那个紫芒星人坐在特制的椅子上，手腕和脚踝戴着抑制环。
他低着头，头发杂乱，衣服上有干涸的血迹。
蓝璃儿站在一旁。
“他怎么样？”
“外伤处理过了。生命体征稳定。但精神很混乱，有强烈的自我毁灭倾向。我用了安神术，才让他安静下来。”
林风走到那人面前。
“能交流吗？”
蓝璃儿伸手，指尖泛起微光，点在那人眉心。
那人身体一颤，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起初是涣散的，慢慢才聚焦在林风脸上。
瞳孔是暗紫色的。
“你是谁？”林风用从科兰那里学来的简单紫芒星语问。
那人嘴唇动了动，发出嘶哑的声音。
音节破碎，但能勉强分辨。
“……逃……快逃……”
“逃什么？”
“……它们……来了……融合……逃不掉……”
“什么来了？谁在融合？”
那人眼神突然变得惊恐。
他看向房间角落，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……不要看天空……不要相信信号……它们在……在脑子里……”
他猛地挣扎起来，抑制环发出嗡嗡声。
蓝璃儿再次点向他眉心。
他身体一软，又昏睡过去。
“他的意识被严重干扰了。”
蓝璃儿收回手，
“有外力侵入的痕迹，很粗暴。而且，不止一种。”
“能恢复吗？”
“需要时间。而且需要塔林帮忙。他们更了解自己人的神经结构。”
“把他转移到医疗室。让塔林派个懂神经医学的过来，配合你治疗。”
“好。”
林风最后看了一眼那台混合机械。
天埃的武器，紫芒星的驾驶舱。
还有那个驾驶员破碎的警告。
不要看天空。
不要相信信号。
他走出隔离室。
谢云壑在门外等着。
“俘虏说的‘它们’，会不会就是天埃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林风说，
“但紫芒星的毁灭，恐怕不只是掠夺资源那么简单。塔林说过‘收割循环’。这个驾驶员说的‘融合’，可能才是关键。”
“我们要早做打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风走向指挥室。
他需要和塔林再谈一次。
关于“收割循环”。
关于天空。
关于那些深空中的信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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