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心大厦，林风办公室。
负责民生的李瑞霞把报告递过来。
“最新人口统计，2037651人。”
林风接过，扫了一眼。
“增长率在放缓。新来的安置区快满了。”
“李老在规划新的居住点。向一层北部山区延伸。”
“基建跟得上吗？”
“第一层，800米以上的居住塔，新建了500栋。第二层，工业复合体，三号区完工了。”
林风走到窗边。
楼下街道纵横，悬浮车流无声滑过。
远处，更高的楼体正在封顶。
塔吊林立。
林风来到第三层。
蓝璃儿正在修炼，看见林风进来便睁开了眼。
“怎么样，愿力有提升吗？”
“结界半径向外推了三十公里。强度提升了一倍半。”
“恢复得怎么样？”
“元婴中期。”
林风点点头。
回到办公室。
他走回桌前，开始处理文件。
移民安置方案。
新建居住区的供水供电规划。
修真大学第二批学员选拔标准。
第二层“破穹”粒子束项目的资源申请。
他一份份批阅。
签完最后一份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他起身，走向静室。
每日修炼，雷打不动。
盘膝坐下，调息。
灵力在体内流转，周而复始。
没有瓶颈，也没有突破。
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膜，挡在那里。
他尝试冲击，灵力如泥牛入海。
三年了。
自从修炼，寸未进展。
他睁开眼，看向胸口的铜钱。
铜钱温热。
表面暗金纹路，似乎比昨日又深了一丝。
他拿起铜钱，仔细看。
纹路复杂，像某种古老的符文，又像自然生成的脉络。
他集中精力。
铜钱微微震动。
四个模糊的光点，在意识中一闪而过。
他没在意。
以为是消耗导致的错觉。
收起铜钱，他继续调息。
运转三十六周天。
结束。
起身。
窗外，仙灵岛灯火通明。
夜空中，看不见的“天眼”静静悬浮。
老鹰的通讯请求响起。
“林队。”
“说。”
“轨道上那些未知残骸，运动模式有更新。它们似乎在……漂移。不是自然轨迹。”
“能分析成分吗？”
“不能。信号特征完全无法识别。没有能量反应，没有通讯。就像……纯粹的碎片。”
“继续观察。”
“另外，‘雷霆视窗’的破译有进展。不是攻击指令。是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指令。所有单位进入待命，等待‘最终确认’。”
“他们在等什么？”
“不确定。可能是指挥链最后的授权，也可能是……在等我们露出破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通讯结束。
林风站了一会儿。
他走出静室，来到第三层边缘。
蓝璃儿在那里。
她看着结界外黑暗的海面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
蓝璃儿说，
“神识范围扩大三成。对结界的掌控也更精细。”
“能抗住什么程度的攻击？”
“常规战术核弹，十发以内，结界可无损。战略级……要看当量和爆心距离。饱和攻击，依旧危险。”
“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“不多。”
蓝璃儿转向他，“你的修为，还是没进展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铜钱呢？”
林风取出铜钱。
蓝璃儿接过，神识探入。
她微微蹙眉。
“它在吸收你修炼时散逸的灵力。很缓慢，但持续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它内部的纹路，我也看不懂。但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它似乎，在孕育什么。”
“孕育？”
“就像种子在土里。你看不到变化，但它确实在生长。”
蓝璃儿把铜钱还给他，
“静观其变吧。至少，它没有害你。”
林风收起铜钱。
“修真大学那边，第二批学员选拔如何？”
“袁天罡在负责。年龄放宽到二十五岁以下。功德值门槛提高了。”
“有苗子吗？”
“昨天测出一个上品金灵根。是个矿工的儿子，十六岁。”
“好好培养。”
“自然。”
两人沉默了片刻。
“塔林的‘破穹’项目，遇到瓶颈了。”
蓝璃儿说。
“什么瓶颈？”
“能量聚焦阵列的材料。承受不住‘光核’级的输出。测试时融化了三次。”
“汉斯呢？”
“他在尝试用紫芒星晶体和我们合成的灵导材料做复合层。需要时间。”
“还有时间。”
林风重复道。
但语气不那么确定了。
第二天。
林风视察第二层工业区。
巨大的厂房里，新型激光阵列的部件正在组装。
流水线末端，机械臂将聚能晶体装入发射器基座。
“产能多少？”
“每天三台。”
负责的工程师回答，
“下个月新生产线投产，可以到每天十台。”
“安装进度？”
“已经部署了一百二十台，覆盖全岛百分之七十空域。剩下的，两个月内完成。”
林风点头。
他走到“破穹”项目实验室。
隔着观察窗，能看到内部一片狼藉。
焦黑的试验台，熔毁的设备残骸。
塔林和汉斯站在外面，看着数据屏。
“又失败了？”
“第四次。”
汉斯没回头，
“聚焦阵列瞬间过载。材料还是不行。”
“复合层呢？”
“正在做第三轮试样。但结晶过程需要绝对静压和恒温。我们现有的设备，合格率不到百分之五。”
“需要什么？”
“一台紫芒星级的分子沉积仪。但我们带回来的那台，在穿越时损坏了核心部件。”
“能修吗？”
“塔林在尝试。但他需要一种特殊的高导合金做替换。我们岛上没有。”
“从哪里能弄到？”
塔林转过头。
“我的故乡。第七庇护所的地下仓库里，应该有储备。但那里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风说。
他没说下去。
离开实验室，他回到指挥中心。
老鹰正在监控“天眼”传回的实时画面。
全球各地，军事调动频繁。
但没有任何一方，越雷池一步。
“他们在等。”老鹰说。
“等我们犯错。”林风接道。
“或者，等一个他们确信能成功的时机。”
林风看着屏幕。
红点密密麻麻。
他想起铜钱里，那四个一闪而过的光点。
模糊，遥远。
但确实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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