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鹰敲了敲门，没等回应就推门进来。
林风和大刘抬起头。
“有变化。”
老鹰把平板放在桌上，调出几张图片。
“日本，九州和北海道。两处固定发射井的防护盖在四十八小时内打开了两次。内部有大型设备移动的热信号。”
“韩国，之前没有确认的发射车基地。现在有六辆疑似运输-起竖-发射车离库，进入山区预设阵地，但没进一步动作。”
“澳大利亚，西北部荒漠。一个废弃的美军联合基地，重新启用了外围警戒。卫星拍到有疑似导弹燃料加注车进出。”
“北约方面，英国和法国的战略潜艇港口通讯量异常。波兰和罗马尼亚，有陆基发射车离开常驻基地，去向不明。”
林风看着那些闪烁的红点。
“情报评估。”
“不像例行演习。”
老鹰指着时间线，
“动作集中在过去四十八小时。和‘净海’计划的最终协调时间窗口吻合。”
“他们在响应？”大刘问。
“或者被纳入了。”
老鹰调出一份信号分析，
“我们截获到一段极短的定向通讯，从美国本土发往东京和伦敦。内容无法破译，但信号特征和‘净海’前期协调用的频谱一致。”
“他们想拉更多人下水。”大刘说。
“也可能是分摊风险，或者扩大打击面，确保我们没有任何幸存可能。”老鹰补充。
林风盯着地图。
“这些国家的打击能力，评估。”
“日本，理论上没有核武器。但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将运载火箭改装为弹道导弹，搭载常规或特种弹头。如果他们参与，用的可能是美军前置部署的战术核武器，或者自己的‘特种弹头’。”
“韩国，类似。但他们的导弹技术更成熟，射程足够覆盖我们。”
“澳大利亚，没有本土核武器。但那个基地可能被用作美军轰炸机的前进补给点，或者部署了远程巡航导弹。”
“英法，他们的战略核潜艇如果参与，会从印度洋或大西洋发射。射程足够，但需要提前就位。目前看，他们的潜艇还没出港。”
“波兰和罗马尼亚，他们的发射车大概率是搭载美制中程弹道导弹。打不到我们，除非前移到亚太，时间上来不及。”
“所以，”
林风总结，
“日、韩、澳是直接威胁。英法是潜在威胁。东欧是干扰项。”
“基本正确。”老鹰点头。
“动机呢？”
大刘看向林风，
“他们为什么掺和进来？对付我们，看起来不像他们的核心利益。”
“几种可能。”
林风说，
“一，被胁迫。美国要求他们表态，站队。”
“二，利益交换。打击我们之后，在太平洋的利益重新划分。”
“三，恐惧。他们看到了我们的能力，认为我们是超越国家的、不可控的威胁。想趁这次机会，借美国的手，一起清除。”
“哪种可能性大？”
“第三种。”
老鹰说，
“我分析了这些国家近期的内部安全会议摘要。‘未知文明威胁’、‘非国家实体’、‘战略不确定性’是高频词。他们怕我们，更怕我们不死。”
“如果我们顶住了美国的打击，但被他们补刀了呢？”大刘问。
“这就是问题。”
林风站起来，走到地图前，
“我们的防御规划是基于‘净海’的已知力量。如果日韩澳加入，哪怕每家只发射几枚，饱和攻击的弹头数量会多出百分之五十。结界压力会倍增。”
“需要调整防御部署吗？”
“时间不够。”
老鹰摇头，
“重新计算弹道，调整激光阵列和护盾节点分配，至少需要三天。而且我们无法确定他们最终会不会发射，以及发射什么。”
“那就做最坏打算。”
林风说，
“假设他们都会发射。把他们的潜在发射阵地，也纳入‘天眼’的重点监控范围。预警时间可能会缩短，但好过没有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，”
林风转向大刘，
“让谢云壑准备几支应急小队。如果打击后，有敌军舰机趁乱靠近，需要有人能快速反应，清除威胁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，”
林风顿了顿，
“给程雨发一条最高密级的单向信息。不用她回复，只问一句：日、韩、澳的参与，是计划内，还是临时起意。”
“她现在深度静默，可能收不到。”
“发出去就行。”
老鹰操作了几下，点头。
“信息已用备用通道发出。”
“好了。”
林风坐回椅子，
“继续工作。我们还有八天。”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，情报陆续细化。
日本的发射井完成了最后一次设备检测，重新关闭。
韩国的导弹发射车在山区阵地完成了起竖演练，但没加注燃料。
澳大利亚的基地，有大型运输机降落，卸下不明货柜。
英国的战略核潜艇“前卫”号，离开了克莱德港。方向未明。
法国的潜艇没有动静。
“前卫号正常会进入大西洋战备巡逻区。它如果真想参与，需要绕好望角，进入印度洋发射阵位。时间很紧，但理论上八天够。”老鹰分析。
“那就是说，英国很可能参与了。”大刘说。
“至少做了姿态。”
林风看着“前卫”号的航迹，
“法国人没动，有意思。”
“法国人一向喜欢自己做主。”
老鹰说，
“也许他们在观望，或者和美国条件没谈拢。”
“不重要了。”
林风说，
“按最坏情况算：美国四艘俄亥俄，两个B-2中队。日本可能提供发射平台或特种弹头。韩国至少六枚中程弹道导弹。澳大利亚作为前进基地。英国一艘前卫级。总共……潜在发射平台超过十个，弹头数量可能超过三十枚。”
“我们的拦截上限？”
“激光阵列全力拦截，理想情况能打掉十二到十五枚。结界加强后，能硬抗十枚左右。剩下的……”
老鹰没说完。
“剩下的，看运气，看落点。”大刘接上。
“护盾节点部署进度？”
“完成了四十个。按计划，第六天能完成六十个。”老鹰查看报告。
“不够。”
林风说，
“让塔林和汉斯再压一下。至少要在第七天完成七十个。告诉他们，资源不限，用任何方法。”
“是。”
通讯结束。
林风独自留在指挥室。
他闭上眼睛，尝试像以前一样沟通铜钱，感知那些坐标。
四个光点清晰浮现。
一个对应紫芒星，感觉冰冷。
一个对应各朝代，感觉混乱。
一个对应未知，感觉灼热。
一股浩瀚的信息流冲入脑海。
不是图像，不是声音，是……一种感知。
他猛地睁开眼，冷汗浸湿了后背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蓝璃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她走进来，看着他。
“你的气息很乱。”
“铜钱……它好像让我‘看’到了些东西。”
林风喘了口气。
“看到什么？”
“结界，节点，激光阵……还有，很多指着我们的导弹。”
蓝璃儿握住他的手腕，灵力探入。
“你的神识被短暂增强了。是铜钱的力量。但它还不稳定，别轻易用，伤神。”
林风坐了一会儿，打开通讯。
“老鹰，大刘。再核对一遍所有潜在打击平台的动态。尤其是那些我们之前认为不会参与，或者距离太远的。”
“收到。”
他放下通讯器，看向窗外。
夜色已深。
离最终时刻，又近了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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