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波打击来了。
三艘静默的俄亥俄级潜艇，同时发射。
不是六枚，也不是九枚。
是十二枚。
每艘潜艇打光了最后四个发射管。
十二枚核弹头，冲出深海。
它们的弹道很奇怪。
没有直接撞向结界。
而是在接近结界外层时，开始减速，散开。
“它们在调整位置。”
老鹰盯着数据，
“不是攻击结界本体……是包围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风问。
“它们要同时起爆，用冲击波从四面八方挤压结界。”
蓝璃儿睁开眼，声音虚弱，
“想用共振效应震垮结构。”
“能防住吗？”
“我灵力不够了。最多能维持基础防御，隐匿部分……保不住。”
“那就保核心。迷雾散了就散了。”
蓝璃儿点头，双手结印。
结界的光芒向内收缩，变得更加凝实。
但外层的浓雾开始翻腾，变淡。
十二枚核弹头就位。
它们在结界外围十二个等距点上起爆。
没有声音传来。
只有光。
十二团炽烈的太阳，同时在仙灵岛周围的海面上空绽放。
冲击波像十二只巨拳，从四面八方砸在结界上。
结界剧烈震荡，光芒疯狂闪烁。
七十个护盾节点过载了九个。
浓雾瞬间被蒸发。
不是慢慢散开，是直接消失。
笼罩仙灵岛数年、直径上千公里的厚重海雾，在一秒钟内无影无踪。
阳光毫无阻碍地照下。
仙灵岛的三层结构，第一次清晰地暴露在天空下。
巨大的倒悬仙山。
中层广阔的陆地。
底部直径千公里的环形基座。
违背一切物理定律的造物，赤裸裸地呈现在太平洋中央。
全球，所有有能力的天基侦察系统，镜头在同一时间对准了这里。
美国，北美防空司令部残余节点。
“上帝啊……那是什么？”
“结构尺寸重新测算……底层直径约一千公里……中层……五百公里……顶层……三百公里……”
“光学成像确认，不是投影，是实体。”
“有建筑，有植被，有……人工设施。激光阵列平台可见。”
“记录！全部记录下来！”
中国，航天指挥中心。
“目标完全暴露。高清图像已获取。”
“结构分析组，立刻开始测量。对比所有古籍记载。”
“能量反应？结界还在吗？”
“能量场依然存在，但视觉隐蔽已消失。重复，视觉隐蔽已消失。”
俄罗斯，国家防御中心。
“这就是他们的老巢。不可思议。”
“能看到防御武器位置。标记下来。”
“通知总统，我们需要新的评估。”
欧盟联合情报室。
“神话成了现实……”
“立刻召开紧急峰会。我们必须重新定义一切。”
网络开始出现碎片信息。
一张模糊的卫星照片在加密论坛流传。
标题是：“太平洋上的巨人”。
三分钟后，帖子消失。
但截图已经流传出去。
仙灵岛指挥中心。
“全球监测到至少四十七颗不同国籍的卫星变轨，对准我们。”老鹰报告。
“通讯流量激增。他们在疯狂传递图像和数据。”
“我们彻底暴露了。”大刘说。
“结界状态？”林风问。
“基础防御完好，能量水平剩余百分之十八。隐匿功能永久性损毁。”
蓝璃儿靠在阵眼旁，脸色苍白。
“人员伤亡？”
“无。但民众情绪有波动。炼心大阵在稳定他们。”
“激光阵列？”
“损坏二十四台，剩余可正常运作。”
“护盾节点？”
“损毁十五个，其余需冷却维护。”
“那三艘潜艇呢？”
“发射后已下潜，向不同方向撤离。要追吗？”
“不追。我们没力量了。”林风摇头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向外面。
没有雾的遮挡，视野无比清晰。
能看到遥远的海平线。
也能看到，更遥远处，那些看不见的、充满审视和恶意的目光。
“斩首行动，”
他转身，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五支小队已就位。随时可以出发。”谢云壑说。
“等我的命令。”
“是。”
华盛顿，白宫地下备用指挥中心。
副总统坐在主位，脸色铁青。
屏幕上正是仙灵岛的清晰图像。
“这就是我们要摧毁的东西？这根本就是个……”
“外星要塞。”旁边的将军接话。
“我们的打击有效吗？”
“十二枚核弹在它周围爆炸。它的雾散了，但结构完好。防御场依然存在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我们失败了。”
“目前看……是的。”
“那三艘潜艇在哪？”
“正在撤离。对方没有追击。”
“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？”
没人能回答。
北京，战略分析室。
“图像分析初步完成。结构具有明确的人工设计特征，且技术水平远超当代。”
“能量场读数依然活跃，说明打击并未伤其根本。”
“美国及其盟友的指挥系统遭受重创，全球力量真空正在形成。”
“建议：继续观察，但启动预备接触方案。目标：建立非敌对沟通渠道。”
“附议。但必须极度谨慎。”
莫斯科。
“美国人的冒险失败了。他们撕掉了对方的伪装，但也激怒了对方。”
“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“保持距离。但可以……尝试发送一段非定向的和平频率信号。用最古老的数学语言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仙灵岛。
林风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全球情报摘要。
“他们怕了。”他说。
“也看清我们了。”蓝璃儿走到他身边。
“斩首行动，还要继续吗？”
“继续。”
林风说，
“打掉他们最后的指挥层，才能争取时间。我们暴露了，就必须让所有人知道，暴露不等于软弱。”
他按下通讯键。
“谢云壑，张真人，独孤前辈，风陵师太，各分队。”
“在。”
“目标坐标已再次确认。十秒后，传送门开启。任务不变：清除目标，发射信号，撤回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风闭上眼睛。
胸口的铜钱滚烫。
纹路已经完全连接。
他感知着那五个遥远的坐标。
五道微小的金光，在指挥中心不同位置亮起，旋转扩大成门。
“出发。”
五支小队，无声踏入。
斩首行动，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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