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，将城中村拥挤的握手楼染成一片灰蒙。苏晨站在逼仄的卫生间里，镜子中的自己眼袋浮肿，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，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像杂草一样疯长。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拧开水龙头，冰冷的水溅在脸上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些。
这是他失业的第三个月。三个月前，公司因为“优化结构”把他裁了，赔偿金只够他在这间月租六百的出租屋里苟延残喘两个月。昨天房东来催租，他好说歹说，答应今天下午一定给，这才把人哄走。可现实是，他微信余额只剩下二十三块五，银行卡里更是只有个位数。
苏晨今年二十五岁，标准的三无青年：无房、无车、无存款。大学毕业后，他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，每天加班到深夜，换来的却是老板一句“你不适合我们公司的发展方向”。
“呼……”他长出一口气，拿起旁边那个老旧的飞利浦电吹风。这玩意儿还是他大学时买的二手货，外壳已经发黄，线缆上缠着好几圈透明胶布，勉强维持着绝缘。
按下开关，电吹风发出“嗡嗡”的噪音，像是一头垂死的老牛在喘息。热风断断续续地吹出来，带着一股焦糊味。
“妈的，连你也跟我作对。”苏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对着电吹风拍了两下。这是他的习惯动作，有时候拍两下，这老古董还能多坚持一会儿。
但今天，这招失效了。
就在他准备再拍第三下的时候，电吹风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，紧接着，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他的手掌瞬间窜遍全身！
“啊——！”
苏晨浑身剧烈颤抖，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，眼前一片白光闪过，耳边全是嗡嗡的电流声。他想甩掉电吹风，但手指像是被焊住了一样，根本动弹不得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了，每一秒都无比煎熬。他能感觉到电流在体内疯狂流窜，所过之处，神经末梢都在尖叫。心脏狂跳，几乎要冲破胸腔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，电流突然消失了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电吹风掉在地上，塑料外壳裂开，冒出一缕黑烟。
苏晨整个人瘫软在地，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，头发根根竖起，嘴里甚至能呼出焦糊的味道。
“操……这什么破玩意儿……差点就……就他妈交代了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骂着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心脏还在咚咚直跳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冰冷、机械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，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：
【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剧烈波动，符合系统绑定条件……】
【正在扫描宿主信息……】
【扫描完成。】
【绑定成功。】
【欢迎使用“全能人生辅助系统”，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全面提升个人能力，实现人生价值。】
【请宿主注意文明用语，保持良好的个人修养。】
苏晨愣住了。
他猛地坐直身体，警惕地环顾四周。狭小的卫生间里只有他一个人，除了滴答的水声，没有任何动静。
幻听？
刚才被电傻了？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他压低声音问道，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。
【本系统已与宿主脑神经直接连接，无需出声，通过意念即可交流。】
那个声音再次响起，清晰得就像是在他耳边说话一样。
苏晨瞪大了眼睛，心脏又开始狂跳，但这次不是因为惊吓，而是因为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。
系统？小说里的那种系统？
作为一个资深网文读者，他对这个概念太熟悉了。主角得到系统，然后一路开挂，走上人生巅峰……
难道我苏晨，终于要转运了？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系统？能给我钱吗？能让我中彩票吗？”他迫不及待地在心里问道，激动得手都在抖。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，只要能搞到钱，什么都好说。
【本系统为“全能人生辅助系统”，核心功能为提供知识、技能、信息分析等辅助，帮助宿主通过自身努力获得成功。】
【系统无法直接提供金钱、彩票号码等违反现实世界基本规则的物品或信息。】
苏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不给钱？那有个屁用！
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五千块钱交房租，是钱吃饭，是钱活下去！什么知识技能，能当饭吃吗？
“不给钱我要你有什么用？”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，“老子现在都快饿死了，你跟我谈人生价值？”
【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，且存在不文明用语行为。】
【警告：请宿主保持冷静，文明交流。多次违规将触发惩罚机制。】
【鉴于宿主当前生存状况，系统将自动生成新手任务，帮助宿主度过初期困难阶段。】
苏晨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虽然这系统不给钱，但好歹是个金手指，总比什么都没有强。而且还有新手任务，说不定做完就有奖励了。
“什么新手任务？”他问道。
【新手任务已发布：生存挑战。】
【任务描述：在24小时内，通过合法手段赚取1000元人民币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系统积分×100，开启“技能学习”模块。】
【失败惩罚：随机剥夺宿主一项身体机能（如视力、听力、味觉等）24小时。】
苏晨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千块？二十四小时？
他现在身无分文，没有任何资源，怎么赚一千块？去抢吗？
而且失败惩罚也太狠了，剥夺身体机能？这他妈是什么魔鬼系统？
“你这不是玩我吗？我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，去哪给你赚一千块？”苏晨急了，“能不能换个任务？比如先给个新手大礼包什么的？”
【系统规则不可更改。请宿主尽快行动，剩余时间：23小时59分12秒。】
一个半透明的虚拟倒计时出现在苏晨视野的右上角，数字不断跳动，提醒着他时间的流逝。
苏晨看着那个倒计时，感觉压力山大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镜子前。镜子里的自己还是一副衰样，但眼神却变了。之前的颓废和绝望被一种狠劲取代。
拼了！
不拼就是死，拼一把还有可能活！
他快速洗漱完，换上唯一一件还算干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。这件衬衫是他面试时穿的，虽然领口有点磨损，但熨烫一下还能看。
走出卫生间，十平米不到的出租屋一览无余。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简易衣柜，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。
苏晨走到桌边，打开笔记本电脑。这是他最值钱的财产，一台用了三年的联想游戏本，虽然现在卡得只能用来看看视频，写写文档。
他先登录了几个兼职网站，想看看有没有日结的工作。
“发传单，日薪80，日结。”
“餐厅临时工，时薪15，需工作满8小时。”
“数据录入，千字5元，需通过测试。”
苏晨皱了皱眉。这些工作要么钱太少，要么时间太长，根本不可能在24小时内赚到一千块。
他又打开了二手交易平台，看看有什么能卖的。
游戏本？这是他吃饭的家伙，不能卖。
手机？红米Note10，用了两年，屏幕还有裂痕，卖不了几个钱。
衣服？全是地摊货，加起来也卖不到一百。
苏晨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难道真的没办法了？
就在这时，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本旧杂志上。那是他之前为了做方案买的《商业周刊》，上面有一篇关于本地古玩市场的报道。
古玩……捡漏？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苏晨就自嘲地摇了摇头。他一个穷光蛋，哪有钱去古玩市场捡漏？而且他对古玩一窍不通，去了也是被人骗。
【检测到宿主正在思考“古玩捡漏”相关方案。】
【系统分析：该方案成功率极低，但存在理论可能。】
【建议：宿主可前往本市“文华古玩城”，利用系统初级扫描功能进行尝试。】
苏晨一愣：“初级扫描功能？你能帮我鉴定古玩？”
【系统初级扫描功能可对物品进行基础信息分析，包括材质、年代、工艺等。但需消耗系统积分。】
【当前系统积分：0。】
“没积分你说个屁啊！”苏晨差点骂出声，但想到之前的警告，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，“那怎么获得积分？”
【完成任务、达成成就、系统抽奖均可获得积分。】
【鉴于宿主当前情况，系统可预支10点积分，用于一次初级扫描。预支积分需在24小时内归还，否则将按日利率10%计息。】
10点积分，一次扫描机会。
苏晨咬了咬牙。这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了。
“好，预支10点积分！”
【预支成功。当前积分：-10。】
【请宿主尽快前往文华古玩城。】
苏晨不再犹豫，拿起手机和钥匙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他又折返回来，从床底翻出一个铁盒子，里面是他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硬币，大概有三百多块。
这是他最后的家当了。
揣上这三百多块钱，苏晨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房门。
雨已经停了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城中村的巷道狭窄而阴暗，两旁晾晒的衣服滴着水，偶尔有电动车按着喇叭呼啸而过。
苏晨快步走出城中村，来到公交站。等车的时候，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文华古玩城的位置。在城南，离这里有十几公里，坐公交要一个小时。
“滴，学生卡。”
苏晨刷了公交卡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他的心情有些复杂。
如果这次失败了，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一个小时后，公交车在“文华古玩城”站停下。
苏晨走下车，眼前是一座仿古建筑群，青砖灰瓦，飞檐翘角，门口立着两座石狮子，看起来颇有气势。虽然是工作日，但进出的人并不少，大多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大爷，或者穿着考究的中年人。
走进古玩城，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街道，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铺和摊位。各种瓷器、玉器、字画、铜钱琳琅满目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苏晨深吸一口气，在心里默念：“系统，开启初级扫描。”
【初级扫描已开启。扫描范围：以宿主为中心，半径5米。每次扫描消耗1点积分。】
【注意：扫描结果仅供参考，系统无法保证100%准确性。】
苏晨的视野中，出现了一个淡淡的蓝色光圈，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。光圈扫过的地方，一些物品上方会浮现出淡淡的文字提示。
【现代仿制青花瓷瓶，材质：高岭土，工艺：机器压坯，价值：30-50元。】
【清代晚期民窑瓷碗（残），材质：普通陶土，价值：200-300元。】
【现代树脂仿制玉雕，材质：合成树脂，价值：10元。】
苏晨一路走，一路看。大部分东西都是现代工艺品，或者是一些不值钱的旧货。偶尔看到几件真品，标价也都高得离谱，根本不是他能买得起的。
走了大概半个小时，苏晨有些泄气了。这三百块钱，在这里根本不够看。
就在这时，他的目光被路边一个小摊吸引住了。
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，穿着旧军装，正坐在马扎上打瞌睡。摊子上乱七八糟地摆着很多东西，有旧书、老照片、铜钱、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。
苏晨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假装翻看那些旧书。
“小伙子，随便看，都是老东西。”老头睁开眼，瞥了苏晨一眼，又闭上了。
苏晨一边翻书，一边用系统扫描摊子上的东西。
【民国时期小学课本，价值：10元。】
【八十年代连环画，价值：5元。】
【普通鹅卵石，价值：0元。】
突然，苏晨的目光停留在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上。那东西大概巴掌大小，形状不规则，表面坑坑洼洼，看起来像是一块废铁，被随意扔在角落里。
系统扫描给出的信息让他心头一跳：
【未知金属残片，材质分析：含有高纯度钛、铝、钒及微量稀土元素。工艺：非地球现有铸造技术。初步判断为航空航天器残骸，价值：未知（极高）。】
非地球现有铸造技术？航空航天器残骸？
苏晨的心脏狂跳起来。这东西，绝对不简单！
他强装镇定，拿起旁边一本旧书，问道：“老板，这本书多少钱？”
老头眼皮都没抬：“二十。”
“太贵了，十块行不行？”
“十五，最低了。”
“行，十五就十五。”苏晨掏出十五块钱递给老头，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指了指那块“废铁”，“老板，这块铁疙瘩是什么？看着挺沉的，我拿回去当镇纸用，能不能送我？”
老头看了一眼那块黑乎乎的东西，挥了挥手：“拿去吧拿去吧，也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烂，占地方。”
“谢谢老板。”苏晨心中一喜，连忙把“废铁”拿起来，入手果然很沉，密度很大。
他刚要把东西装进包里，突然，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：
“等等，这东西能让我看看吗？”
苏晨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旁边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手里的金属残片。
苏晨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把东西往怀里收了收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已经买下了。”
中年男人笑了笑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：“小兄弟，别误会。我是市博物馆的研究员，姓王。我对你这块东西很感兴趣，能让我看看吗？”
苏晨接过名片，看了一眼。上面写着“东海市博物馆，副研究员，王明远”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金属残片递了过去。对方是博物馆的人，应该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强抢。
王明远接过残片，仔细看了起来。他越看，脸色越凝重，最后甚至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，对着残片表面仔细观察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抬起头，看着苏晨，眼神复杂：“小兄弟，这东西……你从哪里得来的？”
“就在这摊子上买的。”苏晨指了指老头。
老头此时也醒了，一脸茫然：“怎么了？那破铁疙瘩有问题？”
王明远没有回答老头，而是对苏晨说道：“小兄弟，这块金属残片很不一般。我初步判断，它可能涉及到一些……重要的科研领域。你能把它转让给我吗？我愿意出五千块钱。”
五千！
苏晨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。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多！
但他没有立刻答应，而是故作犹豫：“这个……我本来是想拿回去当镇纸的……”
王明远以为他嫌少，咬了咬牙：“八千！小兄弟，这已经是我的权限内能给出的最高价格了。如果你不愿意，我也不能强求。”
八千！足够交房租，还能让他撑过这个月！
苏晨强压住内心的狂喜，点了点头：“好吧，既然王研究员这么有诚意，那就八千吧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王明远松了口气，连忙拿出手机，“我微信转给你。”
“滴”的一声，八千块钱到账。
苏晨看着手机上的余额，感觉像做梦一样。
“小兄弟，这是我的联系方式。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东西，或者想起什么线索，随时联系我。”王明远把残片小心翼翼地包好，放进公文包里，又叮嘱了几句，这才匆匆离开。
苏晨看着王明远离去的背影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成了！
【新手任务“生存挑战”已完成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系统积分×100已发放。扣除预支积分10点及利息1点，当前积分：89。】
【“技能学习”模块已开启。】
【检测到宿主达成成就“第一桶金”，奖励抽奖机会×1。】
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，苏晨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。
他走出古玩城，外面的阳光正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苏晨拿出手机，看着余额里的八千多块钱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“系统，开启抽奖。”
【抽奖进行中……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技能：过目不忘（初级）。】
【过目不忘（初级）：大幅提升记忆能力，可快速记忆文字、图像等信息，持续时间1小时，冷却时间24小时。】
一股清凉的感觉涌入大脑，苏晨感觉自己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，刚才在古玩城看到的那些物品信息，甚至摊主老头的长相，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。
这就是系统的力量吗？
苏晨握了握拳头，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屌丝逆袭？
不，从今天起，我苏晨，要换个活法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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