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异变的怒风,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。
他那双暗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叔和傅征,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,嘴角挂着黑色的涎水,一滴滴落在地上。
“滋——滋——”
唾液一碰到地砖,立刻冒出白烟,坚硬的地砖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,连地面都泛起焦黑。
两人脸色一沉,刚想做出反应,怒风的身影在原地猛地一晃,直接消失不见。
没有破空声,没有能量波动,就这么凭空消失,速度快得超出肉眼捕捉范围。
李叔和傅征立刻背靠背站定,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,大气都不敢喘。
异变后的怒风不仅力量暴涨,连速度和攻击都带着诡异的腐蚀性,稍有不慎就会中招。
下一秒,李叔面前的空间微微扭曲,一道凝实的紫色风刃毫无征兆地出现,直劈李叔面门!
风刃边缘泛着深紫,一看就带着强烈的腐蚀毒性。
傅征反应极快,手腕一翻,电光阔刀横劈而出,狠狠砍在风刃上。
“铛——!”
一声刺耳的碰撞声炸开,紫色风刃轰然碎裂。
傅征只觉得手臂发麻,连忙抽回刀,定睛一看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他那柄坚固的电光阔刀,刀身竟被风刃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凹痕,雷光都黯淡了几分,再硬拼几次,刀恐怕直接就废了。
傅征不敢犹豫,立刻将阔刀收起,体内毒素还在蔓延,头晕的感觉越来越重,正面硬刚已经不现实。
他侧头看向身旁邋遢的李叔,语气急促:“喂,我不管你是谁,现在这种情况怎么破局?他速度太快,攻击还带腐蚀,根本没法硬挡。”
李叔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锁定四周异动,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沉稳:“站着别动。”
话音落下,李叔手腕一翻,九根细如牛毛、泛着银光的长针凭空出现在手中。
正是他的武器——云枢针。
李叔手指连弹,五根云枢针快速飞出,精准插在两人脚下周围的五个方位,形成一个规整的五角阵型。
银针一落地,立刻亮起淡淡的银色光纹,光纹快速连接,以两人为中心,瞬间撑起一道半透明的圆形屏障。
屏障刚成型,一道紫色风刃就狠狠砸在上面。
“嘭!”
屏障剧烈震动,表面裂开一道细缝,可下一秒,银光亮起,裂缝瞬间修复完好。
傅征看着这稳固的屏障,松了口气,至少暂时安全了。
李叔依旧背对着傅征,声音低沉,第一次说出自己的身份:“我是一名守望人。”
守望人三个字入耳,傅征微微一怔,显然听过这个名号,却没来得及细想。
李叔继续道:“他是我学生,今天,我来解决。你就在屏障里待着,别出来。”
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,只有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傅征还想说什么,却见李叔缓缓抬起脚,朝着屏障外踏去。
一步、两步。
他没有回头,背影看着依旧邋遢,却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沉重。
里面是安全的屏障,外面是失去理智、嗜血如命的怪物学生。
李叔很清楚,这一出去,不是怒风恢复清醒,就是他亲手将其镇压,再无第三条路。
屏障在他踏出的瞬间自动打开一道小口,等他完全出去后,又迅速闭合,将傅征牢牢护在里面。
傅征站在屏障内,看着李叔孤单的背影,握紧了拳头,却没有再开口。
他看得出来,李叔心意已决。
李叔站在屏障外,面对着空无一人的空地,缓缓抬起头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开:“怒风,出来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下一刻,他身后的空间扭曲,怒风的身影骤然浮现,带着腐蚀气息的紫色风刃,直劈李叔后脑!
李叔像是早有察觉,身体一侧,轻松避开攻击,风刃砸在地上,再次腐蚀出一大片坑洞。
怒风落地,暗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叔,喉咙里只有野兽般的低吼,不断重复着:“血……我要血……”
他已经认不出眼前的老师,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欲望。
李叔看着眼前这副模样的怒风,眼底闪过一丝痛色,可很快就被坚定取代。
他抬手,剩下的四根云枢针握在掌心,银针微微发光。
“当年教你控风,不是让你用来残害无辜。”
“今日,为师就送你一程。”
话音落下,李叔脚步一踏,主动朝着怒风冲了上去。
失去理智的怒风毫不留情,周身风刃狂舞,触手齐出,铺天盖地攻向李叔。
紫色风刃呼啸而至,触手带着剧毒与腐蚀性,所过之处,空气都泛起扭曲。
李叔眼神一凝,手中云枢针飞速射出,银针在空中划出银光,精准点在每一道风刃的核心位置。
“嘭、嘭、嘭——”
风刃接连炸开,无法靠近李叔半步。
触手横扫而来,李叔身形灵活躲闪,脚步踏在诡异的轨迹上,每一次都险之又险避开攻击,同时不断寻找着怒风的破绽。
他没有下死手,每一次攻击都朝着怒风的关节、穴位而去,试图压制对方的行动,而不是直接击杀。
可怒风此刻毫无痛觉,被击中也只是身体顿一下,转眼又疯狂扑上,攻击越来越狂暴。
傅征在屏障内看得心惊,怒风的力量比刚才还要强,李叔虽然从容,但久战之下必然吃亏。
更让他在意的是“守望人”三个字,以及李叔对怒风的态度——明明有实力击杀,却一直在留手。
场外战斗越来越激烈,紫色风刃与银光交织,地面被腐蚀得坑坑洼洼,碎石飞溅。
李叔一边躲闪,一边寻找制服怒风的机会,他很清楚,拖得越久,对河川市越危险。
一旦怒风冲破阻拦,冲进市区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学生,心中暗叹一声,眼神再次变得决绝。
看来,不动用真本事,是拦不住他了。
李叔手腕一翻,九根云枢针全部回到手中,银针光芒大盛,将他周身笼罩在一片银光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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