匪徒头目被怒风缠得节节败退,心知再耗下去只会沦为怪物的口粮,当即嘶吼着让手下炸开墙壁突围。
一名匪徒立刻摸出腰间的高爆炸药,狠狠砸在体育馆西侧的承重墙上。轰隆一声巨响,烟尘四起,厚重的墙体被炸出一个半人多高的破口,冷风裹挟着外面的夜色灌了进来。
“撤!全都撤!”头目捂着被触手划伤的胳膊,脸色惨白地吼道。
剩下的匪徒不敢耽搁,纷纷朝着破口涌去。其中一个身材壮硕的匪徒一把扛起瘫在舞台上的夜知夏,脚步飞快地往破口跑,打算把这个最值钱的人质带走。
夜知夏被扛在肩上,头发凌乱,手腕上的手铐硌得皮肤生疼,她无力地挣扎着,目光却死死盯着台下,像是在寻找什么人。
就在那匪徒即将冲到破口时,一道身影猛地从人群里冲了出来,狠狠撞在他的后腰上。
“砰!”
匪徒重心不稳,踉跄着往前扑了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夜知夏也从他肩上滑落,狼狈地滚到舞台边缘,手肘擦破了皮,却顾不上疼,抬头看向救她的人。
是朱逸霄。
“臭小子!敢坏老子的事!”匪徒恼羞成怒,爬起来对着朱逸霄的胸口就是一脚狠踹。
这一脚力道极重,朱逸霄像个破布娃娃一样,直接从舞台中央被踢飞到场馆边缘,后背狠狠撞在金属栏杆上。
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,他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,染红了身前的衣服。
“朱逸霄!”夜知夏失声喊道,想要爬过去却被手铐锁住,只能无助地看着他。
朱语霄立刻拨开慌乱的人群跑了过来,蹲下身扶住他,眼眶泛红,语气又急又气:“你每一次都是这样逞英雄!哪一次不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?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!”
朱逸霄靠在栏杆上,喘着粗气,想开口解释,想说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夜知夏被带走,可胸口的剧痛让他把话全都咽了回去,只能皱着眉,脸色苍白地看着朱语霄。
另一边,体育馆大门口的激战还在继续。
匪徒头目见手下已经炸开逃生通道,再也无心和怒风缠斗,转身就想往破口跑。可他刚转过身,一条泛着暗紫色的触手如同毒蛇般窜出,瞬间洞穿了他的左胸。
“呃——”
头目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喉咙里的甜腥再也压不住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他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身体的触手,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。
怒风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,触手微微用力,似乎想把他整个人撕碎。
头目咬紧牙关,拼尽全身力气猛地往前挣,硬生生从触手上挣脱下来,伤口处鲜血狂涌,染红了半边身子。他不敢回头,捂着伤口嘶吼:“扶我走!快!”
两名离得最近的匪徒立刻冲过来,一左一右架起他,踉踉跄跄地朝着西侧破口逃去,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体育馆内的民众见匪徒终于逃走,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溃,再也顾不上害怕,尖叫着朝着炸开的破口蜂拥而去。
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,推搡、拥挤、哭喊的声音此起彼伏,所有人都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。
朱逸霄被人群挤得站不稳,刚想伸手去拉朱语霄,一股巨大的力道就把两人狠狠冲开。
“语霄!”朱逸霄大喊,可声音瞬间被嘈杂的人声淹没。
他被人流裹挟着,身不由己地往场馆西北方向飘去,视线里再也找不到朱语霄的身影。
而朱语霄也被慌乱的人群挤得东倒西歪,最终被冲到了场馆的东南方位,和朱逸霄彻底失散。
朱逸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着气,抬头看向四周,心脏猛地一沉。
这里是体育馆的西北角落,地面上刻画着复杂的纹路,一道淡黑色的微光在纹路间流转,形成一个小型的法阵。而法阵正中央,一块拳头大小的紫黑色水晶悬浮在空中,缓缓旋转着,散发出阴冷诡异的气息。
水晶表面流淌着细碎的暗光,和之前笼罩整个体育馆的巨型法阵气息如出一辙,显然是整个大阵的一部分。
与此同时,被冲到东南方位的朱语霄,也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场景。
地面同样刻着小型法阵,法阵中央悬浮着一块紫黑色水晶,和西北方位的那块遥相呼应,两道微弱的黑气在空中交织,不断为头顶的巨型法阵输送着力量。
朱语霄伸手想去触碰那块水晶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,指尖传来一阵麻痛感。她皱着眉打量着水晶,心里清楚,这东西绝对和现场异能被压制、匪徒布置的阴谋脱不了干系。
朱逸霄靠在墙角,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,盯着眼前的紫黑色水晶,眼神凝重。
他能感觉到,水晶里蕴藏着一股阴冷、狂暴的力量,和怒风身上的气息隐隐相连。而头顶的巨型法阵,正是靠着这些小型法阵和水晶,才能持续压制住场馆内所有人的异能。
人群还在源源不断地从破口逃出,体育馆内的人越来越少,只剩下零星几个受伤走不动的民众,和被手铐锁住、无助坐在舞台上的夜知夏。
夜知夏望着空旷下来的场馆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她看着朱逸霄所在的方向,嘴唇微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朱逸霄也看到了舞台上的夜知夏,想过去救她,可胸口的伤势让他每动一下都疼得皱眉,再加上被人群困在西北角落,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靠近。
他咬了咬牙,目光再次落在眼前的紫黑色水晶上。
他隐隐觉得,只要毁掉这些水晶和小型法阵,头顶的压制就会消失,到时候他才能真正动手,解决剩下的麻烦,救走夜知夏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