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逸霄摔在地上,缓了足足有十几秒,才慢慢从眩晕中回过神来。
他撑着地面,慢慢坐起身,此刻的他灰头土脸的,脸上沾了不少灰尘和泥土,衣服也被磨破了好几处,手肘和膝盖处传来火辣辣的疼,不用看也知道磨破了皮。
他揉了揉摔疼的后背,又狠狠捂了捂腹部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都白了几分。
“可恶的小东西!真当老子好欺负是吧?”
朱逸霄抬眼,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紫黑色法阵,气不打一处来,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。
“之前那匪徒欺负我就算了,你这连个活物都不是的死东西,居然也敢看不起我?还敢把老子弹飞,看我今天不拆了你丫的,我就不姓朱!”
他坐在地上,对着法阵放着狠话,一边放狠话,一边揉着自己的身体,缓解着身上的疼痛。
而就在他放狠话的瞬间,天上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嗡鸣。
那道一直笼罩着整个体育馆,甚至整个河川市上空的隐秘法阵,光芒突然暗淡了几分。
虽然依旧存在,但那种让人浑身魔力凝滞、异能无法调动的感觉,明显减弱了不少。
朱逸霄瞬间就察觉到了这一点,体内原本如同凝固般的魔力,此刻竟然开始缓缓流动起来。
虽然流动的速度依旧不快,但比起之前完全无法调动的状态,已经好了太多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化,让朱逸霄瞬间忘了身上的疼痛,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!天不惘我啊!”
朱逸霄一拍大腿,直接从地上坐了起来,得意地大笑起来,那模样,仿佛捡到了什么宝贝一般。
“我说怎么回事,原来是天助我也!今天你朱爷爷我,非要拆了你这个破玩意儿不可,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!”
笑完之后,朱逸霄梗着脖子,对着法阵吹起了牛,那架势,仿佛自己是什么无敌的存在一般。
“跟你说,别以为你有点破光,摆个破阵就了不起了,老子见过的大场面多了去了!”
“想当年老子在九号界域里,那可是追着地狱三头犬跑了三条街的男人,那地狱三头犬比你这破阵凶多了,还不是得绕着我走?”
“你这小瘪三在我面前,连提鞋都不配,还敢跟我叫板?”
他说得唾沫横飞,手舞足蹈,完全忘了刚才被法阵弹飞的窘迫,仿佛那追着地狱三头犬跑的事情是真的一般,吹得天花乱坠。
吹了好一会儿,他才想起自己的手腕上还绑着粗麻绳。
那绳子勒得手腕都红了,甚至有些发紫,就算魔力开始流动,被绑着也没法好好调动,更别说拆法阵了。
朱逸霄立刻收敛了笑容,抬手默念咒语,调动起刚刚恢复流动的魔力,唤出了自己的影牌。
随着咒语落下,地面上他的影子突然动了起来,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虚影,绕到了他的身后。
那虚影看着软绵绵的,却透着一丝灵动。
“快快快,赶紧给我松绑,这绳子勒得老子难受死了,手腕都麻了。”
朱逸霄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的黑影说道,语气里满是催促,丝毫没有怀疑影牌的能力。
黑影伸出虚幻的手,抓住了他手腕上的粗麻绳,开始在他的手腕上鼓捣起来。
朱逸霄靠在墙壁上,悠哉悠哉地等着黑影解开绳索,甚至还在心里想着,等解开绳子,该怎么收拾那座法阵。
可等了足足几分钟,他不仅没感觉到绳索变松,反而觉得手腕上的束缚越来越紧。
勒得他的手腕都开始发麻,连带着手指都有些僵硬了。
“额~我怎么感觉这绳子越来越紧了?”
朱逸霄皱着眉,心里泛起了嘀咕,这不对劲啊,影牌怎么连个绳子都解不开?
他侧过头,瞥了一眼身后的黑影,这一看,差点没把他气晕过去。
只见那道黑影正用粗麻绳在他的手腕上缠来缠去,不仅没有解开,反而还在他的手腕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。
那蝴蝶结系得整整齐齐,严丝合缝,别说解开了,这一下直接把绳索勒得更紧了。
“不是你会不会解开我的绳索啊?!”
朱逸霄气得大吼一声,差点跳起来。
“你这是解绳还是绑绳啊?居然还给我绑成蝴蝶结了,你是不是故意的?跟老子作对是吧?”
被朱逸霄这么一吼,那道黑影晃了晃,似乎是有些委屈,慢慢缩回了手,不再继续鼓捣了。
朱逸霄看着手腕上的蝴蝶结,气得肝疼,合着这影牌就是个摆设,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,还净添乱。
他气呼呼地瞪了黑影一眼,知道指望影牌解绳是彻底没戏了,只能自己想办法。
朱逸霄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火气,再次调动体内的魔力,抬手唤出了自己的星之魔钥。
那枚小巧的魔钥在他掌心旋转,泛着淡淡的星光,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。
紧接着,他默念剑牌的咒语,将剑牌的力量注入到星之魔钥中。
下一秒,原本小巧玲珑的魔钥瞬间变形,化作了一把泛着冷冽寒光的长剑。
剑身修长,剑柄握在手中,大小正合适,手感极佳。
“你给我拿好了!”
朱逸霄把手中的长剑递给身后的黑影,没好气地说道。
“这次给我认真点,把我后面的绳索砍断,要是再搞砸,看我怎么收拾你,以后再也不唤你出来了!”
黑影这次倒是学乖了,用虚幻的手紧紧握住长剑,然后对着朱逸霄手腕上的蝴蝶结绳索,狠狠劈了下去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根粗麻绳瞬间被锋利的长剑砍断,手腕上的束缚感瞬间消失。
朱逸霄立刻揉了揉自己发麻的手腕,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红痕。
他甩了甩手腕,活动了一下手指,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,那种被束缚的憋屈感终于消失了。
“老子,自由哒!”
朱逸霄得意地喊了一声,心情瞬间大好,刚才的火气也消了大半。
他抬手对着黑影一招,召回了自己的影牌。
那道黑影化作一道流光,重新回到了他的影子里,消失不见。
地面上的影子恢复了正常,再也没有了动静。
朱逸霄握紧手中由星之魔钥所化的长剑,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,体内的魔力缓缓流淌,顺着手臂注入到长剑之中,让长剑的光芒更盛了几分。
他抬眼,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那座紫黑色法阵,刚才的窘迫和狼狈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战意。
“刚才让你弹飞老子,这笔账,现在该好好算算!”
他没有丝毫犹豫,双腿微微弯曲,脚下发力,猛地往前冲去。
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,借着冲力,狠狠向着法阵的光罩砍去。
长剑裹挟着流动的魔力,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,狠狠劈在法阵的光罩上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。
那道原本看似坚固无比的光罩,在长剑的劈砍之下,瞬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。
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,仅仅过了一秒,整个光罩便轰然碎裂,化作无数碎片,消散在空气中。
法阵的光罩破碎后,地上刻着的阵纹也开始慢慢淡化,紫黑色的光芒彻底消失。
这座小法阵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量,成了一堆无用的纹路。
而几乎是在这座法阵破碎的同一时间,天上那道压制着所有人的隐秘法阵,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整个巨大的光罩瞬间崩解,化作无数点点流光,消散在河川市的天空中。
那股压制着所有人异能和魔力的力量,也随之彻底消散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朱逸霄握着长剑,站在原地,看着消散的法阵,又抬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天空,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一脸的神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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