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逸霄小心翼翼地将朱语霄的身体交给走过来的李叔,指尖还能触到她微凉的肌肤,心头的焦躁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杨姚,声音带着一丝未平的急促:“这里的绑匪把夜知夏歌手绑走了,往炸开的那面墙跑了,你们得赶紧派人去追!”
杨姚闻言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对着朱逸霄摆了摆手:“放心吧,早就有人过去了,那丫头的安全用不着你操心,先顾好眼前的事。”
话音刚落,朱逸霄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,那是开启成就8后心脏负荷加剧的征兆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
他闷哼一声,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,手撑着星之魔剑才勉强稳住身形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前甚至泛起了阵阵黑晕。
就在这时,怒风的一根触手带着腥风狠狠扫了过来,目标直逼他的面门。
朱逸霄咬着牙,凭着本能挥剑格挡,金属碰撞的闷响在耳边炸开,震得他手臂发麻,虎口处更是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。
他低着头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都是朱语霄倒在地上的样子,那根刺穿她腹部的触手,她晕厥前毫无血色的脸,一遍又一遍地在眼前闪过。
如果当初他听了燕姐的话,没有来这场演唱会,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?
如果他没有执意要赴约,朱语霄就不会跟着他来,也就不会被卷进这场混乱,更不会受这么重的伤。
如果……
无尽的自责和懊悔翻涌上来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他攥紧了手中的剑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今天都必须杀了怒风,不能再让这个怪物伤害任何人。
就在这份执念达到顶峰的瞬间,挂在他腰间的库洛牌之书突然无风自动,封皮缓缓翻开。
一道耀眼的金光从书页中迸发出来,瞬间照亮了周围一片区域,就连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都仿佛被冲淡了几分。
朱逸霄下意识地抬头,只见一张卡牌从金光中缓缓飘出,悬浮在他的面前。
那张牌的牌面有着层层叠叠的万花筒纹理,转动间折射出五彩的光芒,正中心镶嵌着一颗如同切面宝石般的彩色光斑,在昏暗的场馆里显得格外醒目。
【幻牌(TheIllusion)】
【象征:想要从现实中逃离的欲望】
【能力:可以制造幻境,产生幻觉】
几行字清晰地出现在朱逸霄的脑海中,他愣了一瞬,随即伸手握住了那张卡牌,指尖触到牌面的瞬间,一股温和的魔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,稍稍缓解了他胸口的疼痛。
没时间细想这张新牌的用法,怒风的攻击再次袭来,数根触手如同毒蛇般向着他缠来。朱逸霄眼神一凛,不再犹豫,心念一动唤出了影牌。
地面上,怒风的影子突然动了,挣脱了本体的束缚,猛地从地面升起,那几道和本体一模一样的触手狠狠向着怒风的后背拍去,想要打他个措手不及。
可怒风如今早已失去理智,感知却异常敏锐,背后的触手几乎是瞬间便横扫回去。
影牌所化的触手和本体的触手撞在一起,发出一声闷响,影牌的攻击瞬间被挡下,甚至还被震得消散了几分。
虽然偷袭失败,但这短暂的阻拦还是给了杨姚绝佳的机会。
杨姚眼神一凝,手中的银白色弓弩瞬间拉满,数支泛着紫色流光的箭矢破空而出,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,精准地射向怒风的几根触手。
“噗嗤”几声,箭矢直接穿透了触手的皮肉,将其死死钉在了旁边的地面上。
怒风吃痛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,声音沙哑又暴戾,听得周围残存的民众瑟瑟发抖。
它猛地发力,粗壮的手臂狠狠一扯,被钉住的触手直接从根部断裂开来,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,滴落在地上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地砖瞬间被烧出一个个小坑。
但断裂的地方很快便有新的血肉蠕动着生长出来,不过片刻,几根比之前更加粗壮、更加狰狞的触手便重新伸了出来,每一根都布满了细密的倒刺,看着让人不寒而栗。
怒风彻底被激怒了,它抬起头,口中凝聚出一道比之前粗上数倍的紫色风刃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,直接向着杨姚劈去。那道风刃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撕裂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杨姚脸色一变,不敢有丝毫大意,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枚银色的徽章,指尖快速注入魔力。
徽章瞬间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幕,形成一道坚实的护盾挡在他的面前。
“轰!”
紫色风刃狠狠撞在护盾上,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光幕剧烈地颤抖起来,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,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。
杨姚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,后背狠狠撞在舞台的大屏幕上,屏幕瞬间碎裂,玻璃渣溅了一地。
他闷哼一声,抬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丝,抬头看向怒风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。这个怪物的恢复能力和战斗力,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。
而单膝跪地的朱逸霄,看着眼前的景象,握紧了手中的幻牌,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
他知道,这场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李叔护在身后的朱语霄,深吸一口气,撑着剑缓缓站起身,胸口的绞痛依旧存在,但他的眼中却没有了丝毫退缩。
影牌的魔力还在体内流转,幻牌的力量也在指尖酝酿,他看着眼前狂性大发的怒风,心中快速思索着对策。
影牌的偷袭效果不佳,那就试试刚得到的幻牌,不管是幻境还是幻觉,只要能牵制住这个怪物,就是最好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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