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挽歌溯光如同上次在公网上的答复,陆玲只是点了点头便走了。
在女人走后,琳才让机器人把那个休眠仓从界域门中带出,看着休眠仓中的男孩。
“你手上的那个鼎,真是个麻烦。”琳敲着休眠仓上的玻璃,试图唤醒唤醒正在休眠的朱逸霄
伴随着清脆的敲打声,朱逸霄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,并环顾自己的四周。
少男看着自己面前的玻璃,自己的心中一阵:“自己不会已经死了吧,现在透明的水晶棺材里。”
“醒了,别拍了,拍坏了你赔的起吗?”琳单手叉着腰,另一只手在玻璃表面快速掸了两下,仿佛在拂去不存在的灰尘,眉头拧成一个浅川,眼神里带着点被打断的烦躁,说话时脚尖还轻轻踢了踢玻璃底座。
“女王大人,你难道也死了?”朱逸霄注视着玻璃外的琳。
几个字的声音传进了琳的耳朵里,她那只还在掸着“灰尘”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中。
她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,只有微微抽动的眼角暴露了她内心瞬间掀起的波澜。
叉在腰上的手缓缓放下,她慢慢地、慢慢地转过身,正面朝向休眠仓里的朱逸霄。
她没说话,只是盯着他,眼神里刚才那点被打断的烦躁瞬间被一种“你完了”的杀气所取代。
她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“和善”的微笑,但配合着她此刻的眼神,只让人感觉寒气直冒。
接着,她抬起脚,这次不再是轻轻踢一下底座,而是用坚硬的鞋尖,不轻不重地“咚”一声,踹在了休眠仓侧面靠近朱逸霄头部的位置。
休眠仓微微震动了一下,里面的营养液晃了晃。朱逸霄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虽然隔着坚固的玻璃并无危险,但琳那充满威胁的动作足以传达信息。
然后,琳俯下身,凑近玻璃,几乎把脸贴了上去,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压迫感:
“你、再、说、一、遍、我、死、了?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体验一下,什么叫做‘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’的真实版?”
琳的手指在休眠仓的触摸屏上快速滑动,带起一串冰冷的蓝光。她精准地按下几个指令按键,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屏幕戳穿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休眠仓的密封锁解除了。舱门缓缓向上开启,富含营养液的湿润雾气涌出,带着一股奇特的生命气息。
朱逸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舱内撑坐起来,冰冷的空气让他打了个激灵。
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,视线还没完全清晰,就双手合十,对着琳的方向连连摆动,动作间还带着刚从休眠中苏醒的虚弱和匆忙。
“错了错了!女王大人饶命!”他的声音带着点刚从休眠中醒来的沙哑,还有显而易见的慌乱,“是我嘴欠!是我不会说话!您老人家风华绝代,与日月同辉,与天地同寿,怎么可能……啊不是!”
他意识到“天地同寿”似乎也不太对劲,赶紧刹住,慌忙改口,“是青春永驻!光芒万丈!刚才那是我睡糊涂了,左脑搏击右脑了!”
琳直接揪起他的耳朵:“混蛋,你以为你有了新的能力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?不知道去查查冰晶巨人能不能近身吗,活该你被冻伤。”
揪着朱逸霄耳朵的那只手突然僵住,随即,一阵细微的、如同电路短路般的“滋滋”声从她的肩关节处传来。
朱逸霄还保持着龇牙咧嘴求饶的表情,却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揪住自己耳朵的手臂,从琳的肩膀连接处齐根断裂,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掉在了休眠仓边缘,又弹落在地面上。
手臂断口处没有鲜血,只有闪烁着微弱火花的电线和精密复杂的机械元件,以及模拟肌肉组织的银色纤维束。
朱逸霄瞬间忘了耳朵的疼痛,也忘了求饶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微张,足以塞进一个鸡蛋。他看看地上那条还在微微抽搐的机械手臂,又看看琳那空空如也的肩部,大脑仿佛宕机了一般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他指着地上的手臂,语无伦次。
琳面无表情地侧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肩关节,又抬眼看向震惊得说不出话的朱逸霄,那抹“核蔼可氢”的微笑再次浮现,但配上此刻的情景,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这个机器还是无法适应本体”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商品,然后用剩下那只手随意地拍了拍肩膀断口处,几颗细小的电火花在她指尖跳跃、熄灭。
“女王大人……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朱逸霄终于找回了一点自己的声音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“哦,这个?”琳用仅存的手指了指自己,“仿生机器人而已。大惊小怪什么?”
朱逸霄消化着这个信息,下意识地问:“那……那您的本体……”
“目前,你兜里的那部手机是我的本体。所以在我才沉睡期间,你要是敢做妖,你就完了!”
琳没立刻回答。她俯下身,脸凑近朱逸霄,仅存的那只手抬起来,食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胸口。
“目前,”她盯着他的眼睛,声音压低,“你兜里的那部手机,就是我的本体。”
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胸口往上移,最后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。
“所以,在我沉睡期间,”她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你要是敢作妖,你就完了。”
朱逸霄咽了口唾沫,感觉额头被点过的地方有点发凉。
“女王大人,我保证在你沉睡期间乖乖的。”朱逸霄自己的嘴唇绷着,显出一副无辜的样子。
“你最好是!”于是琳把自己的那个双棱锥扔给了朱逸霄,“给我拿着,一会儿把这里给我收拾了。”
说罢,朱逸霄面前的琳的仿生机器人,眼睛中的光已经失去,躺在了地上,琳回到了自己的本体中。
朱逸霄看着附近的一片狼藉,正想动自己的左臂,一阵疼痛冲上了他的大脑皮层,“我天,这个手臂还是脱臼啊,一会儿要去找个老师傅给我接上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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