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黄的路灯挂在电线杆上,光洒下来,把路过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有的叠在一块儿,走几步又分开。
朱逸霄刚和方柯在奶茶店门口挥了挥手,便各自告别。
手里的奶茶已经喝得差不多了,杯底剩了几颗珍珠,指尖还留着杯子外面的凉气,刚转身没走两步,就有个人站到了他面前。
是之前跟在夜知夏身边的那个助理。对方穿了双黑色短靴,鞋边沾了点灰尘,米白色西装外套的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里面深色的衬衫,看着挺利落。
她见朱逸霄停下脚步,主动把一只手伸了过来,语气平和,还带着点郑重:“你好,你可以叫我燕怡澄。”
朱逸霄只是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以表示敬意,回了句——“你好。”
燕怡澄没在意他的冷淡,收回手的时候,从随身的黑色皮质手包里摸出一张支票。
她递到朱逸霄面前,说:“之前在998号界域,多谢你救了知夏。这是一点心意,算是报答。”
朱逸霄扫了眼支票上的金额,数字写得很清楚,五十万。他眉头皱了皱,手没动,说:“我不能要,毕竟这个数量太大了,我只是想成为一个英雄罢了。”
“收下吧。”燕怡澄把支票又往前递了递,语气沉了点,“知夏一直记着这份情,况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眼睛往街边扫了一圈,来往的人有的在聊今晚吃什么,有的在低头看手机。
她声音压得更低,“最近河川市可能不会太平,多留点余地总是好的。还有,要是没什么必要,尽量别去知夏的演唱会。”
朱逸霄指尖动了动,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手接过了支票。支票纸有点厚,捏在手里能感觉到上面的纹路,他说:“出什么事了?你不是夜知夏的助理吗?”
燕怡澄摇了摇头,眼神里有点为难:“具体的我也不方便透露,你记着我的话就好。”
说完往后退了半步,冲他点了点头,转身就往人流里走。她走得挺快,没几步就被旁边买烤串的人挡住了,再一看,已经没了踪影。
朱逸霄站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支票,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他看了会儿燕怡澄走的方向,把支票叠了两下,塞进外套内袋里,手插着口袋,慢慢往家走。
回到家的时候,墙上的挂钟显示快十点了。
进门后,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的挂钩上,挂钩有点松,晃了两下。客厅里没开灯,只有阳台透进来一点月光。
他走到厨房,接了杯凉水喝,杯子是搪瓷的,上面掉了块漆。
喝完水,简单冲了个澡,热水刚开始有点凉,放了一会儿才热起来,水流打在身上,把一天的累都冲掉了点。
躺在床上,困意来得很快,没几分钟,他的呼吸就平稳下来,睡着了。
客厅里还是黑的,只有桌上的那部“女王大人”被月光映射着光芒。
突然,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,幽蓝的光在黑暗里闪了一下,上面没有来电显示,只有一串乱码,没两秒又暗了下去,客厅又恢复了安静。
997号界域——
这里的天空是昏沉沉的,像蒙了一层灰,空气里飘着铁锈味,吸进去有点呛人。地面上全是碎石和断墙。
几道身影正围着一头怪物打,怪物浑身是刺,刺是深褐色的,尖端泛着黑,有小臂那么长,甩动的时候会发出“呼呼”的声音。
它的尾巴又粗又长,上面也全是刺,正朝着旁边的人挥过去。
“左边!小心它的尾刺!”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喊了一声,他的作战服胳膊肘处磨破了,露出里面的灰色秋衣。
他抬手甩了几道风刃,风刃是淡青色的,速度很快,“咔嚓”一声,精准地削断了怪物挥来的尾巴。
断下来的尾巴掉在地上,还在抽搐,流出绿色的液体,沾在碎石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旁边几个人立刻跟上,有个戴眼镜的男生,抬手放出几道电光,打在怪物身上,怪物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。
还有个女生,手里拿着把短刀,冲上去往怪物的眼睛上划,怪物疼得乱晃,没一会儿就倒在地上,奄奄一息了,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慢。
就在这时,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废墟,喊了一声:“你们看那是什么?”
她的马尾辫上绑着个红色的皮筋,头发有点乱,脸上沾了点灰尘,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。她的手一直指着,手指有点抖。
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一截暗紫色的触手从断壁残垣后面探出来,触手有碗口那么粗,表面覆着黏腻的黏液,是透明带点淡紫的,滴在地上,留下一滩湿痕。触手在慢慢动,像在试探什么。
“从没见过这种编号怪物的触手啊……”一个矮个子男生嘀咕了一句,他手里握着个罗盘,罗盘上的指针一直在转。
他眼里满是好奇,往前凑了凑:“要不过去看看?说不定是新的亚种,猎杀了能换不少馒头,够我交三个月房租了。”
其他人也动了心思,互相看了看,点了点头。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摸了摸腰间的短刀,说:“小心点,别大意。”几个人放慢脚步,小心翼翼地朝着触手的方向靠近。地面上的碎石很多,踩上去咯吱响,他们走得很轻,怕惊动了里面的东西。
可还没等他们走到废墟跟前,那截触手突然猛地加速,像毒蛇一样窜了过来,一下子缠上了最前面那个矮个子男生的腰。
触手的力气很大,缠得很紧,能听到男生骨头“咯吱”响的声音。
“小心!”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惊呼一声,抬手想再甩风刃,可已经晚了。更多的触手从废墟后涌出来,至少有十几根,像潮水一样,瞬间缠住了所有人的四肢。触手的黏液沾在衣服上,冰凉冰凉的,还带着点腥味。
剧痛传来,刚才还在喊“小心”的男人,头颅突然毫无预兆地掉落在地,眼睛还睁着,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吃完的能量棒。
鲜血喷了一地,溅在碎石上,顺着碎石缝流下去,染红了旁边的杂草。
剩下的人都慌了,那个扎高马尾的女生想放出异能,可发现根本用不出来——触手好像在吸收他们的能量,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他们想喊救命,嘴巴却像被什么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视线很快被黑暗吞噬,只剩下触手蠕动的黏腻声响,“滋滋”的,还夹杂着骨头被捏碎的声音,在空旷的界域里格外刺耳。
过了一会儿,触手慢慢缩回废墟里,地上只剩下几滩血迹和断落的衣物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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