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光灯骤然打在升降台中央,夜知夏握着话筒,刚要向台下人群挥手打招呼,两声巨响突然在舞台两侧炸响。
“砰——砰——”
浓烟顺着炸开的缺口涌出来,舞台上方的灯光瞬间全灭,只剩下应急灯泛着微弱的红光,勉强勾勒出人群的轮廓。
台下观众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哄笑,有人举着荧光棒大喊:“夏夏这开场特效也太逼真了吧!”
“沉浸式演唱会实锤了!”
议论声还没平息,全场音响突然同时响起一个粗哑的男声,带着冰冷的压迫感:“所有人都不许动!”
笑声戛然而止,观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那声音再次重复,字字透着狠厉:“舞台四周已经被我们控制,夜知夏现在在我们手里,不想死的就乖乖听话!”
恐慌像潮水般瞬间蔓延,有人下意识想站起来,立刻被黑暗中闪过的黑影厉声呵斥:“坐下!谁敢动一下,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就在这时,应急灯突然转向舞台中央,光柱精准地落在夜知夏身上。她被反手铐在舞台中央的钢架上,白色演出服沾了些灰尘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惊慌,夜知夏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是她的错。
如果不是她执意举办这场演唱会,这些人就不会被卷入危险;如果她当初听了祖母的劝,或许根本不会落到这般境地。
愧疚感密密麻麻啃噬着她的神经,眼眶瞬间红了。
观众席后排,朱逸霄的手指死死攥成拳头,指节泛白。
他能清楚看到夜知夏眼底的自责,更能敏锐察觉到周围隐藏的几道异能波动——现场果然有其他异能者,但此刻都像被无形的枷锁束缚,没一人敢轻举妄动。
他刚想往前挪一步,身边的朱语霄突然按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别动。”朱语霄的声音压得极低,眉头紧锁。她尝试调动体内异能,却发现丹田处一片滞涩,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挡住,根本释放不出来。
她猛地抬头,拍了拍朱逸霄的肩膀,抬手指向天空。
朱逸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借着微弱光线,果然看到体育馆顶部的阴影里,一个半透明的法阵正在缓慢旋转,淡紫色的纹路若隐若现——正是这东西压制了所有人的异能。
“这法阵在压制我们的力量。”朱逸霄低声咬牙,“范围刚好覆盖整个场馆。”
音响里的粗哑男声再次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:“本来只打算绑了夜知夏,拿一笔赎金就走,但既然来了这么多‘贵客’,自然不能浪费。”
话音刚落,黑影从舞台两侧陆续走出,约莫七八个人,全都穿着黑色衣服,脸上戴着口罩,手里握着铁棍之类的武器,分散站在舞台边缘,警惕地盯着台下。
“现在,所有人都拿出手机,给你们的亲属打电话。”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让他们准备好赎金,每个人五百万,少一分都不行!通知不到亲属,或者敢报警的,后果自负!”
人群中发出一阵整齐的吸气声,有人忍不住反驳:“五百万太多了!我们根本拿不出来!”
“拿不出来?”那男的冷笑一声,语气阴狠,“那就让你的家人烧给你吧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劫匪拿着铁棍走到夜知夏身边,狠狠敲在她旁边的钢架上,发出刺耳的巨响。夜知夏浑身一颤,却倔强地抬起头,看向台下:“别听他们的!我……”
“闭嘴!”劫匪狠狠推了她一把,夜知夏踉跄着撞在钢架上,手腕被手铐勒出一道红痕。
朱逸霄的拳头攥得更紧了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异能者都在尝试突破法阵束缚,但每次力量刚释放就被强行弹回,甚至有人因为强行催动异能,闷哼一声倒在地上。
“别急。”朱语霄的目光紧紧盯着天上的法阵,“这法阵虽然能压制异能,但运转速度在变慢,应该是维持这么大的范围。”
后台休息室里,燕姐被两个劫匪押着,双手反绑在身后。她盯着监控屏幕里舞台上的混乱场景,急得额头冒汗,却不敢轻易挣扎——她知道自己现在就是累赘,一旦反抗,只会让夜知夏陷入更危险的境地。
“你们到底想要什么?”燕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“夜知夏的赎金我可以给你们,能不能放过台下的观众?”
一个劫匪嗤笑一声:“少废话!老实待着,不然有你好受的!”
舞台上,那粗哑的男声还在继续,带着倒计时般的压迫感:“给你们半小时时间,让亲属把钱转到指定账户!超时没到账的,每隔十分钟,我们就杀一个人!”
人群彻底陷入恐慌,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一片。有人急着打电话,声音带着哭腔;有人试图偷偷录音,却被劫匪当场发现,手机被狠狠砸烂在地上。
夜知夏看着眼前这一切,心脏像是被钝器反复击打。她悄悄转动手腕,尝试挣脱手铐,却发现这手铐是特制的,越是挣扎,锁得越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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