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光体育馆的上空,那道隐秘的魔法阵依旧在无声旋转,淡紫色的光晕若隐若现,像是一张无形的网,将整个场馆笼罩其中。场馆里早已没了最初的慌乱尖叫,却比混乱时更压抑,死寂的氛围里,只有偶尔响起的几声微弱咳嗽和喘息,还有人倒在地上的闷响。
那些倒下去的人,大多是体内有魔力或异能的,法阵正悄无声息地吸食着所有人的力量,普通人只是觉得浑身发软、头晕目眩,而异能者则像是被抽干了骨髓,脸色惨白如纸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瘫在地上任由宰割。
朱逸霄和朱语霄被绑着蹲在观众席的角落,两人的胳膊被粗麻绳勒得生疼,朱语霄的额头渗着细汗,脸色差到了极点,她咬着唇低声道:“这法阵太邪门了,不仅压着异能,还在吸我们的魔力,再这样下去,不用劫匪动手,我们自己都撑不住。”
朱逸霄也感觉浑身提不起劲,胸口闷得慌,他瞥了一眼舞台方向被手铐铐着的夜知夏,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:这姑奶奶真是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,走到哪哪出事,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心软来这演唱会,现在好了,全被堵在这插翅难飞。
他强撑着精神往四周扫了一眼,劫匪们分散在场馆各个角落,手里都拿着家伙,眼神凶戾地盯着观众,但凡有人敢动一下,立马就会迎来一顿呵斥甚至拳打脚踢,场馆的各个出入口也都被封死,明眼人都能看到墙角那一个个黑色的炸弹包,根本没机会硬冲。
就在朱逸霄琢磨着有没有什么破局的法子时,一个留着寸头、脸上带着横肉的歹徒晃悠着走了过来,手里把玩着一根铁棍,目光在朱逸霄身上扫来扫去,那眼神看得人浑身不自在。
歹徒停下脚步,用铁棍戳了戳朱逸霄的肩膀,咧嘴一笑,声音粗哑:“小伙子,长得还挺嫩的,细皮嫩肉的,看着比台上那女明星还养眼。”
朱逸霄听到这话,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凉了半截,鸡皮疙瘩掉了一地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完了,这货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?老子的清白今天要保不住了!
他硬着头皮把头扭到一边,假装没听见,心里却把这歹徒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,同时暗暗蓄力,就算打不过,真要是被这货缠上,拼着挨几下也要给他来一下狠的。
一旁的朱语霄憋着想笑,又不敢笑出声,只能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朱逸霄,眼底满是戏谑,朱逸霄狠狠瞪了她一眼,那意思明显是:都这时候了还笑,等出去再收拾你。
寸头歹徒见朱逸霄不搭理自己,也不生气,又用铁棍戳了戳他,说了句“老实点”,便晃悠着去了别的地方,朱逸霄这才松了一口气,后背都惊出了一层冷汗,心里暗骂这货真是个神经病。
而另一边,997号界域通往河川市的大门口,此刻正打得天翻地覆,金属碰撞的脆响、怒喝声和触手断裂的闷响交织在一起,地上满是黑色的粘稠液体,那是怒风的触手被砍断后流出来的东西。
傅征手持电光大刀,刀身之上噼啪的电流不停闪烁,他的动作快到极致,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凌厉的劲风,招招都朝着怒风的要害砍去,完全不给怒风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怒风被傅征压制得死死的,根本抬不起头,他身后的触手不知道被砍断了多少根,断口处的黑色液体不停往外涌,却根本来不及恢复。
他的力量来源本就是血气,可这地界除了救援队的几个人,根本没有其他活物,吸不到血气,他的身体越来越沉,动作也慢了不少,身上的伤口更是无法愈合,每一次挪动,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。
“该死的!”怒风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暴戾和不甘,他猛地甩出数根触手,想要逼退傅征,可那些触手刚伸出去,就被傅征的大刀砍断,电流顺着断口窜进他的体内,让他浑身抽搐。
傅征冷冷看着他,脚步未动,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:“你以为你跑得掉?今天就算拼尽全力,也绝不会让你踏进河川市一步。”
怒风知道,再这样耗下去,自己迟早会死在傅征的刀下,他必须走,必须进入河川市,那里有无数的人,有取之不尽的血气,只要吸够了血气,他就能恢复实力,甚至变得更强,到时候别说一个傅征,就算来十个八个,他也不放在眼里。
念及此,怒风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和算计,他突然将所有的触手全部甩出,朝着傅征铺天盖地而去,看似是拼命反扑,实则是虚晃一招。
傅征眉头微皱,以为他要殊死一搏,立刻凝神应对,电光大刀横劈而出,将迎面而来的触手尽数砍断。
可就在这一瞬间,怒风猛地转身,身形如同离弦之箭,朝着界域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,速度快得惊人,根本不给傅征反应的时间。
“想跑?”傅征脸色一沉,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,他抬脚便追,同时抬手按下了手腕上的通讯器,沉声道:“怒风朝市区方向逃窜,立刻通知河川市警备队,全力拦截,这家伙会吸食人血气,一旦让他进城,后果不堪设想!”
通讯器那头立刻传来回应,可傅征的心里却沉了下去,他很清楚,河川市的警备队大部分人手都被调去了星光体育馆,剩下的人手根本不足以拦截怒风。
果不其然,通讯器那头很快传来消息,星光体育馆的劫匪手里有人质和炸弹,警备队根本抽不出多余的人手,只能派几个小队去外围布防。
傅征咬了咬牙,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,可怒风的速度实在太快,两人之间的距离正一点点拉开。
怒风一路狂奔,很快便冲出了界域大门,踏入了河川市的地界,刚一进城,他就看到了路边一个骑着电动车的路人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。
他根本没有丝毫犹豫,身形一闪便冲到了路人面前,身后一根细小的触手猛地射出,直接刺穿了路人的脖颈,一股滚烫的血气顺着触手涌入怒风的体内,他原本萎靡的精神瞬间一振,身上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,就连断口处的触手,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生长。
尝到甜头的怒风更加疯狂,他一路往前冲,但凡碰到路人,不管男女老少,都会被他瞬间吸干血气,倒在地上变成一具干尸,沿途的街道上,尖叫声、哭喊声此起彼伏,乱作一团。
吸了几个人的血气后,怒风的速度更快了,身上的伤口也愈合了大半,他的目标很明确,就是往河川市的市中心去,那里人多,血气也更旺盛。
傅征跟在后面,看着沿途的惨状,脸色铁青,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,他不停催促着通讯器那头的人,可得到的回应始终是人手不足,只能尽力拖延。
怒风一路横冲直撞,很快便接近了市中心,眼看就要冲进人流密集的商圈,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,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还没等怒风反应过来,一股巨大的力量便落在了他的胸口,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,怒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中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飞出去,狠狠砸在路边的护栏上,护栏瞬间变形,他口中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他撑着身体想要爬起来,抬头看向那道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,只见那人背对着他,身形挺拔,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威压,仅仅是一个背影,就让怒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。
怒风的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身影,咬牙切齿:“你是谁?”
那人缓缓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落在怒风身上,如同看一只蝼蚁,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河川市,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