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怨念溯源！我的锅炉房成了“考古现场”？ **第一节：猪罗的惊惶与“考古”任务
“净场”引发的惊变，如同投入粪坑的巨石，臭气与波澜迅速扩散。工程队的老山羊工头脸色惨白地带着手下撤离，连工具都没顾上收。哼哼和蠢驴被暂时打发回各自岗位（虽然蠢驴吓得腿软，是被哼哼搀着上去的），但临别前，哼哼那张闲不住的嘴，已经对着手机另一头（不知道是哪个“亲友群”）唾沫横飞地讲述“墙流血、鬼叫、老乌龟喷血镇妖”的“英勇事迹”了。
尖耳朵不用猜也知道，要不了多久，整个肥猫大厦都会流传“锅炉房挖出古墓/镇压着冤魂/下面有生化武器泄漏”的N个离谱版本。
果然，墙洞的灰尘还没落定，猪罗副总那肥胖、惊慌、又强作镇定的身影，就出现在了锅炉房门口。他是被黑熊经理连滚爬爬请下来的，身后还跟着行政部两个脸色发白的小文员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啊？！尖耳朵！龟爷！这、这墙怎么塌了？还、还听说有怪事？！”猪罗的小眼睛扫过狼藉的现场、塌陷的墙洞、以及空气中残留的、混合着草药、铁锈、焦糊和一丝若有若无阴冷的气息，声音都变调了。他肥厚的脖颈上，那代表“关系与福气”的土黄色气运，此刻有些涣散，显然是被吓到了。
“猪总，您别急，是净场过程中，墙体内部结构不稳，加上一些……嗯，陈年湿气锈蚀，突然坍塌，动静大了点，把大家吓了一跳。”尖耳朵强打精神，尽量用“科学”和“意外”来解释，绝口不提“怨念”、“地缚灵”这些字眼。他指了指地上的“绿液”（已经干涸发黑），“您看，就是些锈水。”
龟爷则慢吞吞地收拾着打翻的药炉和散落的工具，对猪罗的到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，然后便蹲在1号炉前，检查炉火和压力，眉头微锁。1号炉的火虽然恢复了金红，但燃烧的“韵律”似乎有些微的滞涩，炉壁温度也比平时略高一点，显示内部气场确实受了冲击，需要时间调整。
“意外？锈蚀？”猪罗将信将疑，他走到墙洞边，壮着胆子往里瞅了一眼。B3-02里面依旧昏暗，灰尘弥漫，但那股阴冷的感觉和空气中残留的负面情绪，让这头见惯风浪的老猪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。“这里面……感觉不太对啊。老山羊他们说什么……有怪声，墙皮自己掉，还看到……看到影子？”
“施工噪音在空旷老房子里产生回响，容易听错。墙皮是震动震落的。影子可能是灰尘飘动光线造成的错觉。”尖耳朵继续睁眼说瞎话，但语气尽量平稳，“猪总，这地方废弃太久，环境是差。我们‘净场’就是为了清理这些历史遗留的‘不良环境因素’。现在墙既然意外开了，通风了，反而是好事，可以把浊气更快排出去。”
他绝口不提工程要继续，只强调“通风排浊”，先把局面稳住。
猪罗将信将疑，但尖耳朵的解释至少给了他一个“科学”的台阶下。他最怕的就是“怪力乱神”影响公司声誉，或者工程出安全事故他担责。只要尖耳朵能把这些“怪事”圆过去，尽快把场面收拾干净，让工程继续（或至少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暂停），他就能对肥猫交代。
“那……现在怎么办？工程还干不干？”猪罗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。不干，钱花了，肥猫那边没法交代；干，万一再出“怪事”怎么办？
尖耳朵和龟爷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龟爷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但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：“猪总，工程急不得。这墙一开，里外气通了，但里面的‘陈年老病’（他用了这个词）也露了头。得先把这个‘病根’查清楚，对症下药，处理好，才能继续动工。否则，强行施工，怕是对大楼整体……嗯，环境稳定，都不好。”
龟爷把问题上升到了“大楼环境稳定”的高度，暗示可能影响其他区域。这戳中了猪罗的软肋——他可不想因为一个锅炉房扩建，搞出全公司范围的“灵异事件”或“风水问题”。
“查？怎么查？要多久？”猪罗皱眉。
“我们需要点时间。”尖耳朵接口，“要查这地方的‘历史’，看看以前是做什么用的，发生过什么事。有些‘环境问题’，是跟过去的‘使用痕迹’相关的。查清楚了，我们才能制定下一步的清理和改造方案。在这期间，这里先封起来，避免无关人员进入，产生不必要的……误会。”
他提出了“考古”和“封场”的建议。
猪罗沉吟片刻。这听起来是最稳妥的办法。既没有强行否认“怪事”（避免了激化矛盾），又给出了一个“调查研究”的合理步骤，还能把现场控制起来，防止流言进一步扩散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猪罗最终点了点头，恢复了副总的威严，“就按你们说的办。这里先封起来，你们抓紧时间‘调查’。需要什么档案资料，找黑熊协调。但记住，”他压低声音，小眼睛盯着尖耳朵，“尽快！低调！肥总那边，我先帮你们圆着。要是拖久了，或者再闹出什么动静……你们自己掂量！”
这是最后通牒，也是有限授权。
“明白，猪总，我们一定尽快处理妥当。”尖耳朵郑重承诺。
送走心神不宁的猪罗和噤若寒蝉的黑熊等人，尖耳朵关上锅炉房的门（墙洞那边暂时用工程塑料布草草遮挡），长长松了口气，随即又感到一阵沉重的压力。
“龟爷，这‘地缚怨’，到底什么来头？您有头绪吗？”尖耳朵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问道。玄学点和精神力透支的副作用开始显现，头痛欲裂。
龟爷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墙洞边，掀开塑料布一角，眯着绿豆眼，再次凝视B3-02深处那盘踞不散的灰黑怨气。这一次，他没有用强力的手段，只是静静地感知。
“怨念深重，执念如铁。”龟爷良久才缓缓道，“核心是极度的不甘、委屈，还有被背叛、被抹杀的愤怒。从‘气’的颜色和性质看，土黄中带金煞，主‘职位、名誉受损’；暗红如凝血，主‘心血被夺、功绩被窃’；深灰如铅，主‘沉冤难雪、含恨而终’。这怨念的主人，生前……恐怕是这公司里的某个‘技术骨干’或‘中坚力量’，而且遭遇了极其不公的对待，甚至可能……就死在这附近，或者死后执念附着于此。”
技术骨干？遭遇不公？尖耳朵心里一动。这让他想起了野牛之前无意中吐露的，关于“智能温控系统”算法被抢功的旧事。难道……有关联？但野牛说的是“他”（抢功者）升了主管，似乎并非“含恨而终”？
“能知道具体是谁吗？什么年代的事？”尖耳朵追问。
“具体是谁，需要线索。”龟爷收回目光，“年代……这怨念沉淀极深，与建筑、地气几乎融为一体，至少是十五到二十年前，甚至更早，公司初创或快速扩张期埋下的祸根。那时候管理混乱，规矩不立，最容易出这种腌臜事。”
十五到二十年前？那比野牛进公司还早！尖耳朵感觉头更疼了。这么久的陈年旧账，怎么查？
“老鼠！”尖耳朵脑中灵光一闪。老鼠的消息网无孔不入，而且最爱打听陈年八卦！也许他能知道点什么？
“还有蠢驴！”尖耳朵又想到，“他最近不是在整理历史遗留文件吗？那些堆积成山的废纸里，会不会有关于当年人事变动、部门调整、甚至事故记录的只言片语？”
“你的【共鸣感知】，如果能恢复，也可以试着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，接触怨念边缘，捕捉一些零碎的‘信息片段’，比如关键人名、事件碎片、强烈的情感意象。”龟爷补充道，“不过要万分小心，你现在状态太差，强行接触容易被反噬。”
“那我们分头行动？”尖耳朵看向龟爷。
“嗯。”龟爷点头，“我留在这里，稳住1号炉的气，防止怨念反扑。同时试试用温和的‘安魂’法门，看能不能让那怨念稍微‘平静’点，方便你后续接触。你去搜集线索。记住，安全第一。这怨念已成气候，硬来不行，必须找到其‘执念核心’，才有可能化解或安抚。”
一场针对陈年职场冤案的“考古”调查，就此展开。锅炉房，暂时变成了调查“凶案现场”的指挥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