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监测异常！我的锅炉房被“科学”盯上了？ **第一节：疲惫的清晨与不祥的预感
尖耳朵是被头痛和喉咙里的血腥味唤醒的——如果那种在纸板床上昏沉辗转、意识在疲惫的泥沼和破碎噩梦的碎片间挣扎的状态，也能算“醒”的话。
窗外（如果B3有窗的话）应该已是清晨，但锅炉房内只有永恒的人工照明和机器嗡鸣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感觉全身骨头像散了架，每块肌肉都酸涩不堪，大脑更是如同被砂纸打磨过，又木又痛。玄学点依然在缓慢的恢复线上爬行，精神力则像是干涸的河床，龟裂着，急需甘霖。
龟爷已经在1号炉前了。他佝偻的背影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老，动作也慢了几分，正用一种极其轻柔的手法，用药草刷子蘸着一种近乎透明的、散发清凉甜香的液体，细细涂抹在昨晚剧烈震颤过的炉壁上。那些幽蓝的金属片已经停止了嗡鸣，但光泽似乎黯淡了些。
“醒了？”龟爷头也不回，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，“炉子暂时稳住了，但‘里子’伤了，得养一阵。你那口心头血，也伤元气，这几天别乱用‘气’。”
尖耳朵默默点头，舀了碗冷凝水，小口喝着。冰凉的液体划过干痛的喉咙，稍微缓解了些许不适。他看向那个墙洞，塑料布依旧遮挡着，但后面B3-02空间的气息，似乎比昨晚更加沉寂了，那股灰黑的怨念不再翻涌，而是如同冬眠的毒蛇，盘踞在深处，散发着冰冷而危险的气息。第一次沟通尝试虽然凶险，但似乎也让那怨念“知道”了外界的存在，从纯粹无意识的怨愤扩散，进入了一种更“警觉”或“等待”的状态。
不知道是福是祸。
蠢驴今天没敢下来，估计是昨天吓破了胆，或者被黑尾巴安排了其他工作。哼哼倒是准时“上班”了，但一进来就缩在自己的角落，抱着平板电脑，眼神飘忽，偶尔偷偷瞥一眼墙洞和龟爷，大气不敢出，记录台账的动作都轻了许多。
“龟爷，昨晚那动静……”尖耳朵压低声音，“外面……会不会有察觉？”
龟爷涂抹药液的动作顿了顿，绿豆眼里闪过一丝凝重：“难说。能量波动是实打实的，虽然被我们强行压回炉子和这片空间，但余波……尤其是对那些‘敏感’的仪器，或者‘灵觉’够强的存在，未必瞒得住。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龟爷的担忧，就在此时——
“嘀嘀！嘀嘀嘀！”
控制台旁边，那台新安装的、连接着公司网络的数据监测终端，突然发出一阵短促的警报声！屏幕上，代表1号炉附近区域电磁背景噪声和空气负离子浓度的曲线，出现了几个极其尖锐、不自然的红色峰值脉冲！虽然持续时间很短，瞬间就回落了，但在平稳的数据背景下，显得异常扎眼。
尖耳朵心里咯噔一下，扑到屏幕前。这套监测系统是河马副总要求装的，用来收集“优化环境”的客观数据。平时只记录温湿度、压力、颗粒物等常规参数，电磁和离子浓度属于“高级研究参数”，一般少有波动。昨晚他们注意力全在镇压时空紊乱上，完全忘了这茬！
“糟了！这数据……”尖耳朵脸色发白。这些脉冲出现的时间，恰好对应昨晚时空紊乱最剧烈、1号炉异常震动的时刻！
龟爷也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紧锁：“科学仪器……有时候比狗鼻子还灵。但愿盯着屏幕的不是那只犀牛。”
怕什么来什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