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联合行动！我的锅炉房要“科学驱魔”？ **第一节：工作组启动与术语的“翻译”
肥猫御前会议的一锤定音，如同按下了某个精密而庞大的官僚机器的启动键。指令以惊人的效率层层下达、分解、重组。短短两天后，“B3区域（锅炉房及B3-02空间）综合治理与功能整合项目联合工作组”正式宣告成立，并以一份红头文件的形式，下发到了相关各方。
工作组组长：河马副总（总负责，技术总把关）。
副组长：犀牛博士（具体技术执行与监测），黑熊经理（行政协调与后勤保障）。
核心成员：工程部资深工程师老山羊（负责结构安全与物理施工），锅炉房尖耳朵（现场协调、历史信息提供、特殊环境处理建议），锅炉房龟爷（特邀技术顾问，负责“历史心理环境氛围”评估与处理方案建议）。
辅助人员：工程部施工队若干，研发部狸猫助理（数据记录），行政部文员（蠢驴，负责资料整理归档），项目安全监督员（哼哼，负责现场安全巡查记录）。
一个涵盖了技术、管理、施工、乃至“玄学”顾问的奇特组合，就在这略显古怪的配置下，开始了运作。
第一次工作组协调会，就在锅炉房旁边的临时工棚（工程部搭建的）里举行。气氛……有些微妙。
老山羊工头叼着烟斗，对着一叠厚厚的施工图纸和结构检测报告，眼神里满是对“净个场还这么兴师动众”的不以为然，但碍于河马和肥猫的压力，只能耐着性子。犀牛博士面前摊开着重新修订的、更加详尽的环境监测方案和“净化效果评估指标体系”，里面充满了各种专业术语、阈值标准和数据采集频率，看得黑熊经理两眼发直。龟爷则蹲在角落一个自带的马扎上，慢悠悠地打磨着一块黑色的石头，对会议似乎兴趣缺缺，但耳朵却支棱着。
尖耳朵作为现场协调人，坐在中间，感觉自己像个同声传译，需要在几种截然不同的“语言”和思维模式之间快速切换。
“根据初步结构扫描，”老山羊用烟斗敲着图纸，“B3-02东侧承重墙有局部应力集中，需进行碳纤维布加固。内部堆积物需全部清出，分类处理。地面做防潮和自流平。照明、消防、新风管道全部重做。物理层面的‘净化’和‘安全加固’，工程部有标准流程，预计工期十五个工作日。”
“施工期间的实时环境监测必须同步进行。”犀牛博士接口，推了推眼镜，“我的团队会在施工区外围、关键作业点、以及1号炉附近，布置共计十二个无线监测节点，实时采集颗粒物、VOCs、振动、噪声、电磁场数据。任何异常波动，必须立刻暂停作业，分析原因。此外，在‘特殊环境处理’阶段，”他看向龟爷和尖耳朵，“需要你们提前至少二十四小时提交详细的操作步骤、预期影响的物理参数变化范围，并允许我方在安全距离外，布设额外的、更高精度的监测设备，包括红外热像、高灵敏度声波阵列，以及空气采样质谱仪的移动探头。”
这是要把龟爷的“法事”当成精密科学实验来观测了！尖耳朵头皮发麻，看向龟爷。
龟爷停下了磨石头的动作，抬起眼皮，慢吞吞地说：“行。不过我们那套‘调理氛围’的土法子，主要靠的是些草药熏蒸、特定频率的声音调和，还有对局部气流、温度的微调。效果是让人感觉‘舒服’、‘心静’，不是搞什么能量爆发。你们那些机器，别离太近，吓着‘场’（他用了这个词），反而不好。”
“‘场’？”犀牛博士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，“你指的是‘环境心理场’的简称？还是某种有待定义的、可能影响环境参数的物理场？”
“……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。”龟爷含糊道，“反正，我们操作的时候，需要相对安静、不受太多干扰的环境。你们远远看着、记着数据就行，别问东问西，也别突然弄出大动静。”
“可以。但操作前后，关键环境参数（包括你提到的气流、温度、特定气味分子浓度）必须有定量记录。操作过程中，如果监测到超越安全阈值的任何参数变化，我方有权要求立即中止。”犀牛博士一丝不苟。
“成交。”龟爷点点头，继续磨他的石头。
尖耳朵赶紧在会议记录上写下：“特殊环境处理阶段，研发部负责外围监测与数据记录，锅炉房负责具体操作，双方保持沟通，以安全为第一前提。”
接下来讨论纪念角方案。蠢驴拿出了他精心整理的獾工部技术手稿精选、奖章资料和拟定的生平简介（隐去不公细节，突出技术贡献）。位置选定在B3-02改造后静室入口旁的一个明亮角落。设计方案简约肃穆，以深色木材和磨砂玻璃为主，预留了放置复制品、简介牌以及一个象征性的、永不开启的古老仪器外壳（内嵌经龟爷处理的、带有安抚气息的矿物）的位置。这个“仪器外壳”是龟爷的主意，作为“场”的锚点与纪念的实体象征。
“纪念角建设，由工程部按图施工。陈列物品的最终定稿和摆放，由锅炉房和蠢驴负责。”黑熊经理安排道，“注意氛围营造，要肃穆，有技术感，不能搞成灵堂。”
最后，是“技术追认”。河马副总亲自拍板：“在研发部内部技术档案库，增设‘技术溯源与先驱者’子库。将獾工部同志的核心技术手稿（扫描件）、算法思路简述，以及其在该项目中的贡献说明，作为该子库的第一份档案录入。在相关产品的技术发展史简述中，加入对其早期奠基性工作的提及。此事由犀牛博士监督，蠢驴协助整理资料，完成后报我审阅。”
至此，框架全部敲定。各方领了任务，散会准备。
“龟爷，犀牛博士那套监测……”散会后，尖耳朵有些担忧地对龟爷说。
“无妨。”龟爷看着手中那块被磨得温润的黑石，“他测他的，我们做我们的。只要最后那里（他指了指墙洞）‘平了’，人感觉‘舒服了’，数据自然就‘好看了’。科学和咱们这行，有时候是描述同一件事的两种话。关键是把事办成。”
龟爷的淡定给了尖耳朵一些信心。但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，是施工开始后，特别是“特殊环境处理”时，如何在众目睽睽（和仪器监测）下，完成对“獾工部”怨念的最后安抚与导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