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姨打斗,秦雨已经没有时间去看了。
丫头的身体已经明显开始发热了。
抱在身上,这种感觉不亚于他凌晨十二点的重阳蝉蜕。
烫,很烫!
不用说,这丫头肯定是发烧了。
这种发烧,很可能是今天晚上连续的惊吓引起的。
丫头被小姨那最后一下,终于是扛不住了。
现在如洪水决堤,开始爆发了。
秦雨摸了摸小丫头的头,烫……
没有时间告别,秦雨直接抱着妹妹朝着家狂奔。
“妹妹,你感觉怎么样,有不舒服的地方你跟老哥说。”
他抱着秦墨瞳,看着她眼神迷离,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对劲。
这种感觉就像是半梦半醒,被梦困住了。
好像是听到了老哥的声音,丫头开始嘴里说胡话了。
“哥,我好累啊!”
“我怕……我等不到回去的路了!”
言语有些黏了,但是他靠的特别近,能听到妹妹声音。
能听到是能听到,可是完全听不懂!
就当是发烧说胡话,或者被梦给魇住了。
“能,咱们马上就快到家了,到时候我就叫大夫上门,你现在有什么不舒服,一定就跟我说。”
丫头身上已经开始冒热气了,飘着淡淡白烟。
而秦墨瞳眼神迷离,看到的却是另一副景象。
在她眼中,那是一片黄昏的场景。
血气浓郁到快能结成血云。
放眼望去,是一望无边的尸体,看不见土地,尸体、尸体、还是尸体。
行走在路上,脚下的尸体被踩爆,依旧挡不住前进的脚步。
累,太累了,但是脚下的步子依旧在前行。
她不知道走了多久……
终于,她看到了一杆王旗。
此时的王旗,破碎不堪,被刀剑斩得如同破布。
在黄昏的腥风中,被吹得猎猎作响,好似百万雄狮的怒吼声。
王旗大纛下,一条黑色巨龙趴在旗下,嘴里吐息着,发出稀碎的火苗。
黑龙那双眼眸,已经变得很灰暗了。
而黑龙之上,坐着一道王的影子。
看到他的那一幕,她嘴里竟然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:
“哥……”
这一声哥,将飞奔中的秦雨喊住了。
什么回到家,先放一放。
妹妹这情况好像有些严重,必须找一家医院,请医生治疗了。
对妹妹的话回应道:
“怎么了妹妹,不害怕,不害怕啊!哥在,哥在……”
该死,为什么这个时候发烧啊!
他真不知道,医院的情况如何,要是……
其实这一句哥,完全是她无意识喊出来的。
此刻的秦墨瞳,就在梦境当中。
这一声哥,勾动了王座的那位。
他朝着声音的方向投了注视。
这种感觉就像是祂一般,是一种超级恐怖的存在的注视。
“哥,我累了,走不下去了!”
没有回话,只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声。
好久,才听到回应说道:
“我们不能停下,停下了,就回不去了!”
“你还记不记得,要竖起大纛,走上那条路……”
王座之上,声音浑厚,没有雄心,只听见了王的落幕……
秦雨在路上狂奔。
便看见一辆车朝着他们驶来。
还没来得及退避,便看见车窗打开,有人对着秦雨吼道:
“哦豁……老弟,你这速度都已经超过博尔特了!”
“麻溜的,快上车……”
黑色跑车在街道上拉出一道橡胶冒烟的半月形甩尾漂移。
车门直接打开,跑车恰好停在秦雨停下的位置,车门开着,秦雨直接上车。
带上门,车辆直接启动。
这次不是许微操作,而是江渚被迫上岗。
一把被逮到了驾驶位置。
反应过来时,手就已经在方向盘上了。
“不是,我就成司机了啊喂?”
小桃伸出一只手,给老板加油打气。
对着老板是一脸肯定!
江渚黑线!
不是,这对吗?
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?这车不应该你来开吗?
得,大佬“手把手教导”,还是好好开车吧!
许微看见秦墨瞳,一种不对劲的情况,皱眉看着秦雨,手搭在了其额头上。
“发烧了?”
许微看了眼小丫头的情况,抬头对秦雨说道。
“所以说,今天晚上魔种血腥全部被这小丫头看到了?”
许微基本上能断定,因为秦墨瞳生病生的太及时了。
而且这个点,正好是今天晚上魔种暴乱的时间。
这丫头的情况,就是发烧!
其原因就是惊吓过度。
秦雨叹气,手搭在妹妹额头,一时间温度降不下去。
“今天晚上就是那几个杂碎盯上我们兄妹了,逼得我只能躲出来。”
“可是没有想到……绯红市也开始暴乱了,一路上的血腥场面,基本上都见识到了。”
谁能想到绯红市暴乱的如此疯狂?
竟然规模如此之大?
“老弟,别怕,哥这就带你找私人医生,这家伙医术绝对可以,就是……”
江渚说道一半,余光瞥了瞥小桃秘书。
小桃本来也是听客来着,忽然感觉有目光注视,也是打了个颤。
许微也很着急,却听江渚这样半遮半掩地讲话,于是说道:
“你要死啊!说话说一半,你信不信我提溜着你,将你从车窗丢出去,让你跟在后面跑?”
真是一个糟糕的家伙,这么重要的事,隔着说一半,装神秘……
直接拉出去枪毙!
江渚冒汗,后面跑吗?
不可能这么简单吧?至少穿个琵琶骨什么的。
秦雨着急,也没时间贫嘴,不然高低让江渚感受一下“兄弟情,薄如冰”的待遇。
他不敢再装下去,握着方向盘说道:
“咳咳,也没啥,就是费点秘书!”
说着,转折道:
“不过话说回来,小桃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?”
啊?
小桃听到老板这话,心里打颤!
这痞帅老板,他混蛋啊!
不介意,什么东西就不介意?
不会,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?
“老板,那个啥……只要你不介意我,我为老板上刀山下火海啊,老板!”
其实她害怕,但是他需要的话,便可以拿去,无论是什么,都可以!
就像当初的相遇,都是命运的安排一样。
救赎的光照在了将死之人身上。
那么剩余的无非就是残躯罢了,奉献出去又如何?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