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赋觉醒大典当天。
周二，清晨七点二十分。
青阳三中校门口的警戒线拉到了马路边，军部巡逻车的警灯慢闪着，送考的家长把路口围得水泄不通，手里攥着矿泉水和准考证，嘴里反复叮嘱着别紧张。
王胖子背着鼓囊囊的书包，在老槐树下踮脚张望，看见林辰和苏沐雪走来，立刻把烟掐了扔在脚下踩灭，挥着手蹦了过来。
“辰哥！苏大美女！可算来了！”
他拍了拍书包拉链，声音压得低，一脸郑重，“东西全带齐了，丹药、路线图、还有我妈硬塞的祈福玩意儿，万无一失。”
林辰挑眉：“祈福玩意儿？又搞什么新花样？”
“一会安检你就知道了。” 王胖子挤眉弄眼地笑，又往路口的黑色面包车瞟了一眼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那辆车从小区门口就跟着咱们，车窗贴的死膜，绝对是影的人。”
林辰的目光随意扫过路口。
车里的气息很淡，淬体境的修为，一共三个人，从他们出家属院就没断过跟踪。
他没当回事，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：“别慌，今天武道协会里全是军部和安保队的人，他们不敢乱来。按之前说好的，跟紧我，别乱跑。”
苏沐雪站在林辰身侧，轻轻拽了拽他的校服袖子，递过来一个透明塑封袋。
“准考证、身份证，正副两份都装好了，还有涂卡笔和橡皮，都在里面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只有两人能听见，“广场西侧应急通道，站岗的是张启年的心腹，跟我拿到的点位表一模一样，连换班时间都对上了。”
林辰接过塑封袋，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指，轻轻捏了捏。
“放心，都安排好了。”
七点三十分，进场通道准时开启。
学生们排着长队往前挪，金属安检仪的滴滴声断断续续响着，家长们扒着警戒线往里望，嘴里的叮嘱声混在一起，闹哄哄的。
王胖子排在第一个，雄赳赳地把书包扔上安检仪，大步跨进了安检门。
下一秒，尖锐的警报声瞬间炸响，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嘈杂。
安检员立刻抬手按住了腰间的对讲机：“同学，站着别动！身上有金属物品？拿出来检查！”
王胖子瞬间僵在原地，脸从耳根红到了额头。
周围排队的学生、家长，目光齐刷刷地盯在了他身上。
林辰差点没忍住笑。
他大概猜到这小子的祈福玩意儿里，装了什么离谱东西。
安检员拿着手持探测仪走过来，扫过他腰腹位置的时候，滴滴声疯了似的响。
“同学，这里面是什么？拿出来。”
王胖子欲哭无泪，在全场的注视下，磨磨蹭蹭地从校服里拽出来一个红布包。
打开一看，里面是条红内裤，正面印着烫金的「A 级天赋必中」，腰头缝了三枚铜钱，正是探测仪响的源头。
现场死静了两秒，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“我靠！哥们你这是把欧气焊身上了啊？”
“开光红内裤？这玄学也太拼了吧！”
“笑不活了，我妈昨天也要给我缝，我没让，原来真有人穿啊！”
王胖子的脸红得能滴出血，一把抢过红布包塞回书包，对着安检员连连鞠躬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忘了里面有铜钱，给您添麻烦了！”
安检员也憋不住笑，挥了挥手放他过去了。
走过安检门，王胖子直接瘫在了林辰身上，哀嚎一声：“社死了！彻底社死了！以后我在青阳三中抬不起头了！”
苏沐雪没忍住，弯起嘴角笑出了声，晨光落在她弯起的眼尾，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别嚎了。” 林辰踹了他一脚，“再嚎，全武道协会的人都要过来围观你开光内裤的事迹了。”
他的目光随意扫过二楼观礼台的栏杆边。
张启年穿着笔挺的军部制服，身边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，目光直直地落在他和苏沐雪身上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张启年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，转身进了观礼厅。
林辰眼底掠过一丝冷意，快得像风。
鱼已经进网了。
就等十点整，收线。
上午八点三十分。
理论笔试准时开考。
武道协会的笔试考场是封闭的大会议室，单人单桌，四个监考老师来回巡场，墙角的监控无死角覆盖，规格比高考还要严。
试卷发下来，油墨味混着纸张的气息散开，满纸都是武道基础理论题，从灵气复苏的官方纪年，到淬体境十二周天的灵气运转路线，再到北境常见凶兽的弱点识别，全是前十七章里反复铺垫的考点。
王胖子拿到试卷的瞬间，脸就绿了。
选择题前三个，他昨晚背了半宿的蒙题口诀，一个都套不上。笔尖在答题卡上戳来戳去，半天涂不出一个答案，急得抓耳挠腮，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
他偷偷抬眼，看向斜前方的林辰。
林辰的笔尖在纸上划过，行云流水，已经翻到了第二页。
林辰看似在专心答题，实则一半的注意力，都放在了耳朵里的微型监听耳机上。
这是他提前兑换的微型设备，直接对接机械厂仓库的反向监听频道，能实时捕捉到影和张启年的所有通话。
耳机里先传来的是电流的滋滋声，随即响起影沙哑低沉的声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每个字都裹着阴鸷。
“张副司令，点位都确认了？”
“放心。” 张启年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点刻意放出来的谄媚，“十点整，觉醒环节启动的瞬间，内部监控全关，只留对外的公共画面。炸弹的引爆程序我复核了三遍，准点触发，机械厂那边一炸，军部的机动队至少要分走三分之二的人。”
影那边沉默了两秒，只吐出来两个字：“人手。”
“六路，四路封死应急通道，两路分走，目标你定。我的人会清掉三分钟内的巡逻岗，保证绝对干净。”
“林辰优先。” 影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，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苏沐雪，活的带回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通话戛然而止。
耳机里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。
林辰笔尖一顿，在试卷末尾的论述题答题区，落下了最后一行字。
他抬眼扫过墙上的挂钟。
九点十五分。
离十点整，还有四十五分钟。
他放下笔，假装检查试卷，目光扫过考场里的苏沐雪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好对上他的目光，微微歪了歪头，眼里带着点询问。
林辰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，用口型说了两个字：放心。
苏沐雪瞬间安下心来，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，继续低头答题。
林辰又看向斜后方的王胖子。
这小子已经放弃挣扎了，拿着 2B 铅笔，在答题卡上疯狂涂 C，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着「参差不齐就选 C」，笔尖戳得答题卡咔咔响。
林辰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把所有布局再过了一遍。
觉醒大厅座椅下提前贴好的制式困阵，应急通道里的气息预警，密道入口的接应点，机械厂炸弹的反向控制程序，还有灵气屏蔽阵盘的启动时机。
每一个环节，都严丝合缝。
影和张启年以为自己是布网的猎人，却不知道，从他们定下计划的那一刻起，自己就已经掉进了陷阱里。
上午九点五十五分。
笔试结束的铃声响起，监考老师收走了所有试卷。
学生们乌泱泱地从会议室里涌出来，往主馆的觉醒大厅走。
走廊里全是叽叽喳喳的说话声，有人对着答案哀嚎，有人紧张得反复搓手，还有人互相拍着肩膀打气，整个武道协会里，都飘着又亢奋又紧绷的气息。
王胖子跟在林辰身边，腿都在抖，嘴里碎碎念：“辰哥，马上就要觉醒了，我心脏快跳出来了。万一天赋固化丹没用怎么办？万一我还是个 F 级怎么办？”
“别慌。”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丹药是我给你的，绝对有用。一会上去，按我教你的，灵气顺着仪器的引导走，别强行催，别慌，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！” 王胖子用力点头，把丹药从书包里掏出来，攥在手心，跟攥着救命稻草似的。
苏沐雪走在林辰身侧，轻轻拽了拽他的手，把一个微型耳机塞到他手里。
“这个，跟我的频道连在一起的。一会监控关了，不管发生什么，能随时联系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眼里没有半点害怕，只有认真，“别把我撇在一边，不管发生什么，我跟你一起。”
林辰握紧了手里的耳机，指尖裹住了她的温度。
他把耳机塞进耳朵里，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：“好，一起。”
三人随着人流走进了觉醒大厅。
大厅里不算亮，只有舞台中央的三台圆形觉醒仪，被聚光灯照着，泛着冷金属的光泽。这是北境军部最新配发的型号，和大典官方仪器完全一致，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三。
台下是学生的候场区，塑料椅子摆得整整齐齐，二楼观礼席坐满了人，家长们扒着栏杆往下望，军部领导和武道协会的评委坐在前排，低声交谈着。
林辰的目光扫过全场。
爸妈坐在第一排的家长席，看见他进来，立刻挥着手，眼里全是笑意，没有半分焦虑，只有踏踏实实的期待。
张启年坐在军部领导身边，正低头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，目光时不时扫过台下的他和苏沐雪，眼底藏着阴鸷。
陈默穿着灰色的巡查工装，站在觉醒仪的侧边，带着队员维持秩序，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林辰的时候，微微顿了顿，随即移开，像只是普通的巡查。
林辰找了个靠应急通道的位置坐下，把苏沐雪和王胖子护在了靠里的一侧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
九点五十八分。
离十点整，还有两分钟。
耳机里，传来苏沐雪轻轻的呼吸声。
“林辰，他们要动手了。”
“嗯。” 林辰轻轻应了一声，指尖放在兜里的灵气屏蔽阵盘上，“准备好了。”
上午十点整。
觉醒大厅里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，聚光灯全部打在舞台中央。
武道协会的会长走上台，握着话筒，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：
“青阳城第 120 届全民天赋觉醒大典，正式开始！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啪嗒一声轻响。
大厅里所有监控摄像头的红灯，全部熄灭。
张启年，准时关掉了场馆内部的所有监控。
同一时间，林辰的耳机里，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：
【叮！检测到机械厂仓库灵气炸弹已启动，引爆倒计时：60 秒！】
【叮！检测到 6 名淬体境武者气息，已从应急通道进入候场区，目标锁定宿主与苏沐雪！】
来了。
影的杀局，分毫不差地落了下来。
候场区的灯光，瞬间暗了一半。
应急通道的防火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，六个穿黑色卫衣的男人，手里握着淬了灵气的短刀，猫着腰，分两路朝着林辰他们的位置摸过来。
全场的注意力都钉在舞台上的会长身上，没人注意到候场区角落里，已经漫开了杀机。
王胖子瞬间僵住，手死死攥住了林辰的胳膊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辰哥…… 来了……”
“别慌，坐着别动。” 林辰语气平静，甚至没回头看一眼。
他的指尖，轻轻按下了兜里灵气屏蔽阵盘的开关。
【叮！灵气屏蔽阵盘已启动，屏蔽半径五米，持续时间 30 分钟！】
几乎是同时，那六个黑衣人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三米处，手里的短刀高高举起，朝着林辰和苏沐雪刺了过来。
就在这时。
嗡的一声轻响。
林辰提前三天贴在座椅底下的制式困阵，瞬间触发。
淡金色的光罩拔地而起，严丝合缝地把六个黑衣人困在了里面。
六个黑衣人瞬间懵了，手里的短刀狠狠砍在光罩上，只溅起一阵细碎的火花，连半点裂痕都没砍出来。他们疯狂地撞击着光罩，却像撞在了浇筑好的铜墙上，纹丝不动。
这困阵是林辰用归元值兑换的武道协会制式灵级困阵，融血境以下的武者，根本破不开。
别说这六个淬体境的喽啰，就算是影亲自来，也得费半天功夫。
林辰依旧坐在座位上，连头都没回。
仿佛身后困着六个人的光罩，跟他没有半点关系。
同一时间，他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，按下了炸弹锁死程序的确认键。
【叮！机械厂仓库灵气炸弹已锁死，引爆程序终止，可随时远程控制！】
前后，只用了不到十秒钟。
影和张启年布下的两个杀招，在启动的瞬间，就被彻底掐灭了。
苏沐雪坐在他身边，看着他平静的侧脸，眼里盛着藏不住的光。
她就知道，他永远都有办法。
三分钟后。
张启年按照约定，重新打开了场馆的监控。
灯光瞬间恢复正常。
当所有人看清候场区里，被困在金色光罩里的六个黑衣人时，整个觉醒大厅瞬间炸了锅。
“我靠！那是什么人？！”
“手里有刀！是来闹事的？！”
“是凶兽暗线！暗线渗透进来了！”
二楼观礼席瞬间乱了，军部的领导猛地站起身，厉声喝道：“安保队！立刻把人拿下！”
陈默带着巡查队第一时间冲了过来，看着困阵里的六个黑衣人，镜片后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的林辰。
他一眼就认出来了，这是武道协会的制式困阵，却比官方配发的威力强了不止一倍。
除了提前布下，没有第二种可能。
陈默心里了然，却没点破，只是对着手下挥了挥手：“把人带走，严加审讯，确认是否为凶兽渗透暗线！”
安保队冲上来，打开困阵，把六个黑衣人按在地上，铐上手铐拖了出去。
全场的学生和家长都在欢呼，夸武道协会安保到位，提前布了阵，抓住了暗线。
没人知道，这阵，根本不是武道协会布的。
二楼观礼席上，张启年的脸瞬间惨白。
他死死地盯着台下的林辰，眼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监控只关了三分钟，他的人怎么会被提前困在阵里？
还有机械厂的炸弹，到现在都没有半分消息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？
他的手在桌子底下疯狂发抖，拿出手机给影打电话，听筒里只传来了冰冷的无法接通提示音。
城南的安全屋里，影看着监控屏幕里，自己的手下被拖走的画面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中计了。
他彻彻底底，中了林辰的计。
这个看似普通的高中生，根本不是什么吊车尾差生。
他从一开始，就预判了自己所有的计划。
影的指尖划过屏幕里林辰的脸，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。
林辰。
他记住这个名字了。
觉醒大厅里的骚乱很快平息。
武道协会会长拿着话筒，安抚了全场的情绪，宣布天赋觉醒环节继续进行。
只是经过刚才的插曲，全场的气氛比刚才更紧绷了。
按照提前抽好的顺序，学生们依次上台测试。
大部分人的结果都在 D 级、E 级区间，偶尔出一个 C 几，就能引来一阵热烈的掌声。
王胖子的抽签顺序很靠前，第五个就到他了。
这小子上去的时候，腿都在抖，差点在台阶上摔一跤，引得台下一阵善意的哄笑。
他站在觉醒仪前，回头看向台下的林辰，林辰对着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。
王胖子深吸一口气，把攥了半天的天赋固化丹塞进嘴里，咽了下去。
他按照林辰教他的，把手放进觉醒仪的凹槽里，闭上眼睛，慢慢引导着体内的灵气。
觉醒仪的屏幕上，灵气数值疯狂跳动。
E 级→D 级→C 级→最终，稳稳地停在了 B 级的区间里。
屏幕上亮起四个清晰的大字：【天赋等级：B 级】
全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
王胖子猛地睁开眼，看着屏幕上的结果，愣了三秒，随即狠狠攥了攥拳头，对着台下的林辰，用力挥了挥胳膊。
眼眶红了一圈，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他冲下台，一把抱住林辰，声音哽咽：“辰哥！B 级！我真的觉醒了 B 级！我做到了！”
“我就说，肯定没问题。” 林辰拍了拍他的后背，笑着说道。
接下来的测试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很快，就轮到了苏沐雪。
她走上台的时候，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。
青阳三中的校花，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学霸，所有人都好奇，她能觉醒什么样的天赋。
苏沐雪站在觉醒仪前，回头看向台下的林辰。
林辰对着她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放进凹槽里，按照林辰教她的，只释放出最微弱的一丝灵气，同时用他教的敛息手法，完美屏蔽了自身 SS 级冰系天赋的气息。
觉醒仪的屏幕上，灵气数值缓慢跳动，最终停在了 C 级的区间里。
【天赋等级：C 级】
台下响起一阵惋惜的议论声，都觉得以她的条件，至少也该是个 B 级。
只有林辰知道，她为了隐藏身份，硬生生把自己的天赋压到了这个地步。
苏沐雪走下台，回到林辰身边，轻轻吐了吐舌头，眼里带着笑意：“没露馅吧？”
“完美。” 林辰笑着竖了个大拇指。
很快，就到了全场最后一个测试名额 —— 林辰。
全场的目光，瞬间都集中在了他身上。
前阵子他废了赵山河的侄子赵磊，在青阳城传得沸沸扬扬，所有人都好奇，这个敢跟赵家叫板的吊车尾，到底能觉醒什么样的天赋。
二楼观礼席上，刚回来的张启年，死死地盯着他，眼里满是阴鸷。
陈默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，目光落在舞台上的林辰身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林辰不紧不慢地走上台，站在觉醒仪前。
他回头，看向台下的爸妈，他们正对着他挥着手，眼里满是鼓励。
又看向苏沐雪和王胖子，他们正对着他比加油的手势。
林辰笑了笑，把手放进了觉醒仪的凹槽里。
他吞下了姐姐寄来的天赋稳定药剂，引导着体内的灵气，精准地控制着输出量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卡在 B 级天赋的区间里，甚至比王胖子的数值，还要高出一截。
觉醒仪的屏幕上，灵气数值稳步上升，最终稳稳地停在了 B 级的区间里。
【天赋等级：B 级】
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谁也没想到，这个常年年级倒数的吊车尾，竟然觉醒了 B 级天赋，成了本次大典最大的黑马。
台下的爸妈，激动得红了眼，用力地鼓着掌。
王胖子扯着嗓子喊：“辰哥牛逼！”
苏沐雪站在台下，看着舞台上的林辰，眼里盛着细碎的光，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林辰走下台，回到座位上。
王胖子立刻凑过来，对着他一顿猛夸，嘴就没停过。
林辰笑着听着，目光扫过二楼观礼席。
张启年的座位空了。
陈默站在通道口，对着他微微抬了抬手里的登记本，随即转身消失在了阴影里。
上午的天赋觉醒测试，到此结束。
大典进入中场休整，下午是天赋评级与证书颁发环节。
林辰带着苏沐雪和王胖子，走进了西侧的应急通道，确认周围没人，才松了口气。
“辰哥，你也太神了！” 王胖子依旧激动得不行，“提前布的阵，直接把那些人一锅端了！你怎么算到他们会从应急通道进来的？”
“影的行事风格，就喜欢走监控盲区的应急通道。” 林辰笑了笑，语气平淡，“只是提前做了点准备而已。”
苏沐雪看着他，轻声道：“机械厂的炸弹，也彻底解决了吗？”
“嗯，锁死了，引爆程序终止了。” 林辰点点头，“暂时安全了，但是影和张启年还没暴露，这事还没完。”
话音刚落，林辰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：
【林辰，一局定输赢，大典结束，城郊养鸡场，敢来吗？】
林辰看着短信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删掉了短信，抬头看向通道外的阳光，人声鼎沸的大厅里，传来学生们的欢笑声。
他轻声说了一句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上午的局，是我赢了。”
“剩下的，该我出牌了。”
通道的尽头，陈默站在阴影里，听着他的话，镜片后的目光深了深，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二楼的休息室里，张启年挂掉了李宏远的电话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他知道，计划失败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下午的大典，他必须放手一搏。
城南的安全屋里，影看着手里林辰的资料，指尖在「B 级天赋」几个字上，狠狠划了一道。
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。
大典结束，他要亲自会会这个林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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