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一二年的江城，早晨八点的空气里还带着一丝江边特有的湿冷。
我站在电子科技城门口，看着那些拉着卷闸门的商户，呼吸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松香水和塑料味，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我有些失神。前世，我在这里当过学徒，搬过货，最后却因为跟不上时代，只能看着这些柜台一个个倒闭。
但这一次，我是来收割的。
按照系统的指示，我径直走到了地下二层的物业办公室。
还没进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和浓重的烟草味。
“老王，不是我说你，这批货你放手里就是烂摊子！现在安卓手机一天一个样，三星、小米追得那么紧，你这些苹果手机都是抵押货，谁知道有没有暗病？三万块，多一分我都不出。”
一个阴阳怪气的男声传了出来，透着一股子吃定对方的傲慢。
“周老板，话不能这么说啊。这可是三十台 iPhone 4 还有 4S，还有 iPad 2，全是硬通货！欠债那小子跑路的时候，这些东西抵了我五万块的租金，你给三万，我这怎么跟老板交代？”物业王主管的声音显得很焦虑。
我推门而入，一股浓烟扑面而来。
办公室内，王主管正愁眉苦脸地抓着头发，而他对面坐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大金链子夹在脖子的肥肉里，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，一脸吃定了对方的模样。
这人我认识，外号“周扒皮”，是科技城里出了名的老油条，专搞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低价回收。
“王主管，那批抵押货，五万块，我要了。”
我站在门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潭。
屋里的两个人同时愣住了，齐刷刷地看向我。
周扒皮打量了我一眼，见我穿着普通的夹克衫，长着一张学生脸，顿时不屑地嗤笑一声：“哪来的毛头小子？大人谈生意，你跟着凑什么热闹？赶紧出去！”
王主管也皱了皱眉，狐疑地看着我：“小伙子，这可不是开玩笑。五万块，现金还是刷卡？你有这么多钱吗？”
我没理会周扒皮的嘲讽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前，从兜里掏出那张建行卡，轻轻拍在桌面上。
“刷卡，现在就可以验货。如果货没问题，五万块一分不少，立马结算。”
【中级气场】在这一刻悄然散发。我的眼神平淡却深邃，那种久经商场的沉稳，让王主管的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。
他做了多年物业，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。有些人穿着西装革履，口袋里可能比脸都干净；而有些人看似普通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。
现在的我，显然属于后者。
“你这小畜生……”周扒皮见我真的要截胡，猛地站了起来，横肉乱颤，“懂不懂规矩？这批货老子已经谈了一上午了！”
我转过头，冷冷地盯着他，视线中，周扒皮的头顶泛起了刺眼的红光。
【忠奸识别】预警：此人对宿主具有强烈敌意与侵占意图。
“周老板，生意场上讲的是真金白银，不是讲资历。”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“你既然觉得三万块才是‘合理价’，那就守着你的三万块去别处捡漏吧。王主管，带我去验货？”
“哎！好嘞！走走走，就在后面 D 区仓库！”王主管像见到了救星，赶紧站起身，连看都不看周扒皮一眼，领着我就往外走。
“妈的，乳臭未干的小子，我看你哪来这么多钱！”周扒皮气急败坏地跟在后面，显然是不死心，想看我出丑。
来到地下二层 D 区仓库，铁门拉开，一股清冷的数码产品特有的味道扑鼻而来。
几十个白色的包装盒整齐地码放在架子上，虽然有些落灰，但塑封基本完整。
我走上前，随手抽出一台 iPhone 4S。在 2012 年，这东西就是数码界的艺术品。
借助前世的专业经验，我快速检查了包装喷码和塑封接口。
“王主管，打开两个样品，我要试机。”我头也不回地说道。
“没问题！”王主管手脚麻利地拆开了两台。
开机，检查屏幕是否有黄斑、坏点，测试按键反馈，查看系统序列号。
全是真货，成色极佳，甚至有几台是还没激活的新机。
这批货的实际市场价，如果是单台出售，总价起码在十三万以上。周扒皮想三万块吃下，简直是想把王主管当猴耍。
“行了，东西没问题。”我收起手机，看向王主管，“刷卡吧。”
王主管大喜过望，屁颠屁颠地跑去拿移动 POS 机。
一旁的周扒皮眼珠子都红了。他太清楚这批货的利润了。五万块买下来，转手卖给二楼那些散户，一天就能净赚好几万。
“慢着！”周扒皮跳了出来，咬牙切齿地喊道，“老王，我出五万一！这批货给我！”
王主管动作一顿，有些尴尬地看向我。
我轻笑一声，眼神中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轻蔑：“周老板，刚才你不是说三万块都风险很大吗？怎么一转眼就涨了两万一？你这脸翻得比翻书还快啊。”
“你管老子？老王，五万一，卖不卖？”周扒皮瞪着眼睛。
我并没有加价，而是转头看向王主管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压力：“王主管，刚才我们已经达成了口头契约。如果你觉得这一千块钱值得让你在科技城丢了信誉，那我也没意见。不过，我这张卡里的钱，可是随时能刷走的。而这位周老板……他刚才压价的嘴脸，你还没看够吗？”
王主管心里咯噔一下。周扒皮是出了名的赖皮，万一他这会儿喊个高价，等会儿真签合同的时候又找借口扣钱，自己才是欲哭无泪。
而眼前这个年轻人，干脆利落，眼神锐利。
“周扒皮，你滚一边去吧！”王主管下定了决心，一把推开周扒皮，直接把 POS 机递到我面前，“小兄弟，你是实在人。五万块，成交！”
我淡定地输入密码，按下确认键。
“滴——”
出票成功的清脆声，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悦耳。
周扒皮的脸绿得像吞了死苍蝇，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，最后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，灰溜溜地走出了仓库。
与此同时，我的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系统音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极具眼光的商业截胡！】
【恭喜宿主完成第一桶金任务：24 小时赚够 1000 元（超额完成）！】
【系统正在结算奖励……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：财富奖励——本金翻倍！50000 元已到账！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：经商技能【数码产品精修与鉴定（大师级）】！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：小风口提示——三日后，由于苹果供应链调整，江城市面 iPhone 4/4S 批发价将迎来一波短暂上涨，涨幅约 15%！】
我感受着脑海中瞬间涌入的大量数码维修和鉴定知识，再看着 POS 机上的小票，心中一阵狂喜。
本金翻倍！加上剩下的三万，我现在手里躺着八万现金，还有价值十几万的顶级数码现货。
二十万身家，在 2012 年，我终于拿到了开启时代的钥匙。
“小兄弟，这货你是现在拉走，还是……”王主管态度变得极好，甚至有些谄媚。
“先存在这，我下午会带车来拖。”
我走出地下仓库，阳光洒在脸上。
二叔，周扒皮，还有那些前世看不起我陈凡的人。
这只是个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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