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府家宴的第二天，江城的商界风平浪静，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。但只有身处牌局核心的人才知道，这张牌桌的主人，已经悄然易位。
早上九点，我刚在“星动资本”的新办公室坐下，林清寒就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。
“陈总，秦氏集团的第一份周度财务报表，以及核心资产清单，已经通过加密渠道发送到了您的邮箱。”她将一杯现磨的蓝山咖啡放在我的桌上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……我看过了。那简直不是一家正常公司的财务状况，而是一个巨大的、濒临爆破的火药桶。他们的真实负债率，比我们之前最坏的估计还要高出十五个百分点。”
我端起咖啡，轻呷一口，并不意外。
前世，秦家就是死于这疯狂扩张后留下的巨额债务。我不过是提前将引线点燃，再亲手把灭火器递到了他们面前——当然，代价是他们要把整个消防站的所有权都交给我。
“从今天起，成立一个独立的风控小组。”我放下咖啡杯，下达指令，“专门对接秦氏集团的财务。我不需要他们盈利，我只需要他们活着，并且稳定地为我输血。任何一笔超过五百万的支出，都必须有我们的人签字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清寒点头，随即又递上一份文件，“另外，关于收购字节跳动股份的事，我已经联系上了对方的创始人张一鸣先生。他……他的反应有些冷淡，只说公司目前专注于产品研发，暂时没有融资需求。不过，他还是答应了和您见一面，时间就在今天下午两点，地点在京州中关村的一家咖啡馆。”
京州，中-关村。
那个在中国互联网历史上留下无数传奇的地方。
“他会同意的。”我看着窗外，眼神深邃，“帮我订最早一班去京州的机票。另外，让马东立刻放下手里的所有事，动用一切资源，给我查清楚现在国内所有拿到‘第三方支付牌照’的公司，我要一份最详细的名单。”
林清寒虽然不解我为何突然关注支付牌照，但还是第一时间应下：“好的，陈总。”
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，我的脑海中，响起了系统那冰冷而悦耳的提示音。
【叮！恭喜宿主！系统已正式升级至Lv.2！】
【新功能模块已解锁：房产精准投资。】
【功能介绍：宿主可指定任一国内城市，系统将以热力图形式，高亮显示该城市未来五年内，综合增值潜力超过500%的房产项目或未开发地块，并提供详细的政策规划解读、拿地成本预估及潜在风险提示。】
【原有功能强化：“商机雷达”扫描范围扩大至全国，精准度提升。“任务中心”奖励库扩容，新增“产业级”奖励选项。】
【系统Lv.2主线任务发布：帝国的基石。】
【任务目标：在六个月内，完成对至少一个“时代级”风口产业的控股或深度战略投资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系统Lv.3升级权限，解锁“黑科技思路（概念版）”，奖励神秘“国士级”人脉卡一张。】
时代级的风口产业。
我的目光，仿佛穿透了时空，落在了那个即将见面的，穿着格子衫的年轻男人身上。
……
下午一点五十分，京州，中关村，一家名为“3W”的咖啡馆。
这里是早期互联网创业者的聚集地，空气中都弥漫着代码、梦想和廉价咖啡因混合的味道。我谢绝了林清寒的陪同，独自一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两点整，一个穿着灰色T恤、牛仔裤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程序员的年轻人走了进来。他径直来到我的面前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疑惑。
“你好，我是张一鸣。”
“陈彪。”我站起身，与他握了握手，他的手掌干燥而有力。
落座后，没有多余的寒暄，张一鸣开门见山：“陈总，坦白说，我很意外。像您这样的资本方，为什么会关注我们这样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？‘今日头条’上线还不到半年，数据也远谈不上亮眼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，但言语间透着一股技术人员特有的自信与疏离。在他眼里，我大概率是个钱多得没处花，想追风口的富二代。
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，而是反问道：“张总，你认为‘今日头条’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？”
“算法。”张一鸣几乎没有思考，“我们用技术去连接人与信息，实现个性化推荐。这是与传统门户网站最大的不同。”
“说得对，但只对了一半。”我端起面前的白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，“我认为，‘今日头条’真正的价值，不在于‘头条’，甚至不在于‘信息’。而在于你正在构建的这套‘推荐引擎’本身。你们做的不是一个新闻客户端，你们是在发动一场信息分发的革命。”
张一鸣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信息分发的革命”，这六个字，是他关起门来，在无数个深夜里对自己团队说的最核心的愿景。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外人，尤其是投资人，讲得如此直白。
我继续说道：“现在的互联网，是人找信息。而你们要做的，是让信息主动去找人。这个逻辑一旦跑通，它能分发新闻，就能分发商品、分发服务、分发视频……它将成为未来移动互联网世界里，最重要的底层建筑之一。”
咖啡馆里人声嘈杂，但张一鸣的耳中，此刻却只剩下我的声音。他的表情从平静，到惊讶，再到凝重。
“陈总……你对我们的研究，远超我的想象。”他扶了扶眼镜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但即便如此，这仍然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景。从愿景到现实，需要时间，也需要巨大的投入。我们现在，还没到需要大资本介入的时候。”
这是委婉的拒绝。他依旧担心，我会是一个急功近利、干涉运营的投资人。
“我理解。”我笑了笑，抛出了我的第一个筹码，“所以我今天来，不是以投资人的身份，而是想以一个‘产品经理’的身份，和你探讨一下‘今日头条’的下一个形态。”
“产品经理？”张一鸣显然愣住了。
“对。”我伸出两根手指，“我认为，你们现在面临两个巨大的机会点。第一，4G牌照最晚明年就会发放，移动端视频消费将迎来史无前例的爆发。图文信息流的红利期不会超过三年，你们必须提前布局视频流。不是长视频，而是短视频。那种能在15秒内抓住用户眼球，让人无限沉浸、无限下滑的‘时间熔炉’。”
“时间熔炉……”张一鸣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词，眼神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。这个词，精准地击中了他对产品的终极思考。
“第二，”我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，抛出了第二个，也是最致命的筹码，“你们的推荐引擎再厉害，也只是一个分发渠道。渠道想要稳固，必须要有自己的护城河，那就是内容生态和……支付闭环。”
“支付闭环？”
“没错。当你的用户习惯了在你这里获取信息，在你这里看视频，下一步，他就会在你这里消费。如果每一次消费都需要跳转到别人的支付平台，那你的商业帝国就永远建立在别人的地基上。想一想，如果用户可以用‘头条钱包’直接打赏、购物、购买付费内容，那会是怎样一个场景？数据、流量、资金，全部在你的体系内流动。这，才叫生态。”
我说完，端起水杯，安静地看着他。
张一鸣彻底沉默了。
他放在桌上的双手，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。我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颗精准制导的炸弹，炸开了他脑海中最深层、最大胆，甚至还未成形的战略构想。
他原以为自己是在造一辆汽车，而我却直接给他看了一整座未来城市的规划图。
【叮！检测到目标人物“张一鸣”心理防线被彻底击穿！】
【系统辅助功能“商业谈判满级”触发巅峰效果：远见卓识！】
良久，张一鸣抬起头，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疏离和审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知己般的炙热和激动。
“陈总，你需要多少股份？”他问得直接而坦诚。
“我不要优先股，我要和你一样的普通股。”我同样直接，“我出资两亿，占股30%。并且，我承诺，除了在战略方向上提供建议，我绝不干涉公司的任何日常运营和人事任免。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未来，当公司需要进行下一轮、下下轮融资时，‘星动资本’拥有永久的优先跟投权。以及，我需要一个董事会席位。”
两亿，在2012年，对于一个初创公司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。但张一鸣很清楚，我刚才描绘的那张蓝图，其价值何止百亿、千亿？我给出的估值，几乎等同于白送。
“我需要和团队商量一下。”张一鸣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涛，“但是，陈总，我个人……百分之百同意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我站起身，再次向他伸出手。
这一次，他握得很紧。
走出咖啡馆，京州的阳光有些刺眼。但我知道，一个崭新的，属于我的时代，已经在这片互联网的应许之地上，落下了最关键的一颗棋子。
这颗棋子，远比一个江城，一个秦家，要重得多。
坐上返回江城的车，我闭上眼睛。
【叮！系统Lv.2主线任务“帝国的基石”完成度：50%。】
【阶段性奖励发放：获得特殊道具“第三方支付牌照收购优先谈判权”。】
【道具说明：使用此道具，可强制与国内任一支付牌照持有公司进行一次无法拒绝的收购谈判。】
我的嘴角，缓缓勾起。
字节跳动的流量，加上我即将拿到手的支付牌照。
互联网帝国最核心的两大支柱——流量入口和资金通道，即将被我同时握在手中。
一个前世从未出现过的，更加庞大、更加恐怖的商业巨兽，正在我的手中，缓缓睁开它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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