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机场，私人停机坪。
一架通体漆黑、机翼上喷绘着“星动资本”银色Logo的湾流G650正静静地等待着。
林清寒今天换上了一套藏青色的精裁西装，黑发利落地挽起，手里拿着两份刚刚加急处理完的文件。她走到我身边，低声道：“陈总，秦震那边暂时没动静了。江城银行的股份交割已经完成，我们现在的现金流储备……非常恐怖。”
“秦震老了，他现在的沉默是在舔舐伤口，也是在等京州那位沈先生的动作。”
我走上登机梯，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生我养我的城市。江城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，但我知道，这里已经容不下我的野心了。
2012年的京州，那是中国互联网最后的“狂野西部”，也是无数神话诞生的温床。
“走吧，去见证一个时代的诞生。”
……
三小时后，京州，中关村。
这里没有江城那种湿润的微风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、混合着复印件炭粉和廉价咖啡的味道。但在那看似杂乱无章的创业大街上，每一张年轻的脸孔下都藏着改变世界的疯狂。
我们的车停在了一栋极其不起眼的办公楼下。
墙皮有些脱落，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空气里甚至还有隔壁沙县小吃的飘香味。
“陈总，您确定是这儿？”马东推开车门，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破旧的招牌，“这跟咱们在江城的写字楼比起来，简直是……贫民窟啊。”
“马东，记住了，互联网的真理从来不产生在五星级写字楼里，而是在这种熬透了心血的‘实验室’里。”
我推开三楼那扇虚掩的防盗门，入眼的是几十个埋头在代码堆里的年轻人。凌乱的红牛罐子、堆积如山的服务器机箱，以及那几张拼凑起来的办公桌。
在最角落的位置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、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正对着屏幕快速敲击着。
张一鸣。
现在的他，远没有后世那种指点江山的霸气，眼神中甚至透着一丝焦虑和偏执。
“张总。”我敲了敲桌子。
他猛地抬头，推了推眼镜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：“陈总？您……您真的亲自过来了？”
他赶紧起身，想找个干净地方招待我，却发现到处都堆满了打印纸。
“坐吧，不用客气。”我直接拉过一把转椅坐下，目光落在他屏幕上的那几行算法模型上，“这就是你们正在开发的‘推荐引擎’？”
提到专业领域，张一鸣的眼神瞬间亮了：“对。现在的互联网信息是爆炸的，但分发效率太低。我想做的是一种基于兴趣标签的算法分发，不需要用户去搜，而是让信息主动找人。”
“但这需要海量的算力支持，还有极其昂贵的带宽。”我点燃一根烟，看着他，“这就是你为什么缺钱，对吗？”
张一鸣沉默了。
确实，现在的“今日头条”还处于襁褓中，没有投资人看好这种“离经叛道”的想法。那些老牌门户网站的巨头们，正忙着享受编辑精选带来的权力，根本不相信冷冰冰的算法能战胜人工。
“陈总，我知道您在江城战绩显赫，但互联网烧钱的速度……”
“我先给你投两亿。”
我竖起两根手指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买一棵白菜。
整个办公室瞬间静得连服务器风扇的转动声都清晰可见。那些正在敲代码的程序员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儿，目瞪口呆地看着我。
“美……美金？”张一鸣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人民币，第一期。”我笑了笑，“后续视项目进度，追加无上限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要你立刻启动内部那个代号为‘A.Lab’的项目，也就是我之前在电话里提到的短视频平台。”我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指着街上那些正低头看手机的行人，“一鸣，图文时代很快就要过去了。4G牌照下发就在眼前，视频才是未来的终极战场。”
张一鸣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原本以为陈彪只是个有钱的土豪，却没想到，这个男人的战略眼光竟然走在了整个时代的前面！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大门被人重重地推开。
“一鸣，听说有人要截胡我们的投资？”
一个穿着考究西装、神态倨傲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助理。
看到此人，张一鸣的脸色微微一变：“王总？您怎么来了。”
“这位是沈氏资本的代理人，王利。”林清寒在我耳边低声提醒，“沈苍生的人。”
王利扫视了一眼办公室，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冷笑一声：“你就是江城那个陈彪？听说你最近在地方上闹得很欢啊。”
我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陈总，劝你一句，京州的水深，不是你这种靠地皮起家的暴发户能趟的。”王利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，拍在张一鸣面前，“沈总发话了，这两千万美金，投给你的团队。条件很简单，沈氏资本要占 51% 的股份，并且你要签署一份对赌协议。”
51% 股份？
这哪里是投资，这是赤裸裸的吞并！
张一鸣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他是一个极度追求独立权的创业者，这种协议等于要了他的命。
“王总，这跟我们之前谈的不一样……”
“之前是之前，现在有人来抬价，沈总当然要改规矩。”王利斜着眼看向我，挑衅道，“陈总，你不是号称有钱吗？要不，你跟沈总比比？不过我提醒你，沈氏资本背后的资源，是你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。”
【叮！系统任务发布：在中关村完成“资本立威”！】
【要求：彻底击碎沈氏资本的封锁，拿下字节跳动核心控股权。】
【奖励：1. 获得“全球互联网风口预测图”；2. 解锁“顶级黑客团队”临时指挥权。】
我笑了起来，笑得很轻蔑。
“两千万美金，就想买走未来的千亿帝国？沈苍生是不是这些年躺在功劳簿上，把脑子睡坏了？”
我走到王利面前，每走一步，气场便凝重一分。
“回去告诉沈苍生。京州这块地，他守了太久，该换个主人了。”
我转头看向张一鸣，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：“一鸣，我给你三亿人民币，只要 30% 的股份。我不参与任何日常管理，我只要一个董事会席位，以及在关键战略方向上的建议权。除此之外，我还会为你解决所有的流量入口和行政准入问题。”
“三亿……30%？而且不插手管理？”张一鸣彻底被震撼了。
这几乎是天使投资界最顶级的“慈善合同”！
“陈彪！你疯了！”王利怒吼道，“你这是在破坏行业规矩！你以为你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？”
“抱歉，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。”
我打了个响指。
马东立刻提着一个黑色的铝合金箱子走上前，咔哒一声打开。
里面不是现金，而是一叠叠厚厚的法律文书和资产证明。
“这是‘星动资本’与国内三大运营商签署的流量分发备忘录，还有我们刚刚收购的一家具有全业务牌照的第三方支付公司。”
我盯着王利那张逐渐变得惨白的脸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你拿钱砸，我拿命脉砸。你问问沈苍生，他敢在这些领域跟我硬碰硬吗？”
王利倒退了两步，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。他没想到，陈彪在进京之前，竟然已经完成了如此恐怖的底层布局！
“好……好！陈彪，你有种！”王利咬着牙，指着我，“沈总在钓鱼台设了宴，既然你这么有本事，有胆量今晚就过去当面说！”
“替我回礼，告诉沈总，酒我就不喝了。”
我冷冷一笑，从桌上拿起一支碳素笔，在张一鸣那份草拟的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名字。
“今晚，我会送他一份更大的‘惊喜’。那份惊喜的名字，叫作‘退市’。”
王利失魂落魄地离开了。
办公室里，张一鸣握着那份沉甸甸的合同，由于过度激动，手指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陈总，为什么选我？您就不怕我赔个精光？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看着那张还略显青涩的脸：“因为我见过未来，而你，是通往未来的钥匙。”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完成“中关村首秀”，收割顶级声望！】
【系统奖励发放：1. 互联网气运值 +5000；2. 获得“沈氏集团财务漏洞”加密文档一份。】
【资产统计：字节跳动 30% 股权锁定，估值增益正在计算中……】
走出办公楼时，京州的夜幕已经降临。
“陈总，沈苍生那边……”林清寒有些担心。
“清寒，你知道猎人抓老虎，最怕的是什么吗？”我坐上车，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灯火。
“怕老虎发现陷阱？”
“不。是怕老虎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”
我点开手机，看着系统刚刚发放的那份“财务漏洞”文档，眼中闪过一抹残酷。
“通知我们在京州的金融操盘团队。明天开盘，我要让沈氏资本旗下的三家上市公司，全部跌停。”
“既然沈苍生想玩，那我就把这京州的棋盘，彻底掀了！”
……
深夜，钓鱼台国宾馆。
沈苍生听完王利的汇报，手中的白玉茶杯微微一顿。
“三亿占30%？还没管理权？”他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，“这个陈彪，是个疯子，还是个圣人？”
“沈总，他太狂了，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！”王利在一旁添油加醋。
“狂，是需要资本的。”沈苍生站起身，看着窗外的古树，眼神深邃，“去，查查他今晚说的‘退市’是什么意思。我倒要看看，一个江城来的泥腿子，怎么动我沈家的根基。”
然而，他还没等到调查结果，秘书就惊慌失措地推开了房门。
“沈总！不好了！我们的海外离岸账户遭到不明来源的黑客攻击，所有的空头仓位被瞬间拉爆！还有……证监会那边刚收到了一份针对我们财务造假的实名举报信！”
沈苍生脸色剧变，手里的茶杯终于支撑不住，啪的一声摔在地上，粉碎。
在那破碎的瓷片中，京州的天，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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