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雨说下就下。
从江城政务服务中心大楼出来时，天空已是一片灰蒙蒙。雨点拍打在奔驰S级的挡风玻璃上，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。我靠在后座，手里把玩着秦天签下的那份股权质押协议，心中却在复盘刚才与周振国的对话。
周振国最后那个眼神很有深意。他在看，看我这只“鲶鱼”到底能把这滩死水搅到什么程度。
“陈总，刚才马东那边发来消息，秦天回公司后，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砸了半小时的东西。”林清寒坐在副驾驶位，回头低声汇报，“另外，秦氏地产的几个小股东似乎嗅到了风声，正在私下打听我们的底细。”
“砸东西是弱者的发泄。”我冷笑一声，目光看向窗外倒退的街景，“通知马东，计划进入第二阶段。那几个小股东，不用等他们来找，我们主动去找。”
“明白。”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正式启动“吞噬巨兽”第二阶段。】
【系统辅助功能“忠奸识别”范围扩大，已覆盖秦氏地产中层管理团队。】
【奖励提示：成功分化秦氏地产核心团队，将获得“企业文化洗脑包（初级）”，可瞬间提升新入职员工忠诚度。】
车子并没有回星动资本总部，而是转头驶向了江城老城区的一处私人茶所。
这里是秦氏地产第二大股东——赵长寿的私人地盘。赵长寿这人外号“老狐狸”，在秦家还没发迹的时候就跟着秦老爷子打江山。如今秦老爷子卧床不起，秦天又是个只会守成、甚至连成都守不住的纨绔，赵长寿的心思早就活络了。
……
茶所内，檀香袅袅。
赵长寿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，手里盘着两枚通体碧绿的翡翠狮子头，正闭目养神。
我推门而入时，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淡淡地说了句：“年轻人，现在的江城，你是主角。但我这把老骨头，还没打算给人当垫脚石。”
我没说话，径直坐到他对面，自顾自地拎起茶壶，给他续了一杯。
“赵老，垫脚石和登天梯，往往只有一线之隔。”我放下茶壶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打印纸，轻轻推到他面前。
赵长寿睁开眼，目光在那张纸上一扫，原本淡定的神色瞬间凝固。
那是他这些年利用秦氏地产的账目，在海外设立壳公司转移资产的详细流水。每一笔日期、金额、经手人，清清楚楚，甚至连他那个在澳洲留学的私生子的生活费来源都标得明明白白。
“你……你从哪儿搞到的？”赵长寿手中的翡翠狮子头停住了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【系统功能：商业情报网（Lv.2）自动解析目标人物致命黑料，消耗10万财富值。】
虽然系统消耗了我一笔钱，但在这个节骨眼上，这笔钱花得值。
“赵老，我说了，我不是来砸场子的，我是来救命的。”我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平和，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慑，“秦天那个蠢货，已经把‘秦府壹号’质押给了我。换句话说，秦氏地产的半壁江山，已经姓陈了。等银行那边的过桥贷款一爆雷，秦天为了保命，肯定会把这些账目全推到你们这些老臣子头上。他没那个担当，也没那个胆子，唯一的替罪羊，就是你。”
赵长寿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太了解秦天的为人了，自私、刻薄，且毫无底线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赵长寿沙哑着嗓子问。
“简单。”我伸出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在明天的董事会上，支持星动资本入驻秦氏地产董事局，并提议罢免秦天的CEO职务。第二，你手里那12%的股份，按市价的八折转让给星动资本。第三，把秦家这些年财务违规操作的真正账本，给我。”
“八折？”赵长寿苦笑一声，“陈彪，你这是要我的命根子啊。”
“命根子重要，还是命重要？”我站起身，没有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，“赵老，明天早上九点，我在秦氏大厦楼下等你。如果你没出现，这份文件，会出现在市市场监管局和税务部门的办公桌上。相信我，他们正愁找不到典型来整顿江城的地产行业乱象。”
走出茶所，雨已经停了。
空气中带着泥土的芬芳，但我知道，明天的江城商界，将会掀起一场剧烈的风暴。
……
翌日，九点。
秦氏大厦，顶层会议室。
这是秦氏地产自成立以来，气氛最压抑的一次董事会。秦天坐在首位，脸色苍白，双眼布满血丝，他死死地盯着门口，仿佛那里会冲进来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。
当我和林清寒并肩走入会议室时，全场鸦雀无声。
“陈彪！你来干什么？这里是秦氏内部董事会，你没资格进来！”秦天猛地站起身，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。
我没有理会他，径直走到他身侧，林清寒则熟练地将一份份复印件分发给在座的所有董事。
“这是秦天昨天签署的股权质押协议，以及……赵长寿先生等五位董事签署的股权转让意向书。”我敲了敲桌面，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，“现在，星动资本合计持有秦氏地产51%的表决权。也就是说，从这一刻起，这里，我说了算。”
“什么？赵叔！你……”秦天猛地转头看向赵长寿。
赵长寿低着头，一言不发，只是死死地握着手中的狮子头。
“秦天，鉴于你任职期间，导致公司资金链濒临断裂，且涉及‘秦府壹号’重大违规操作，我代表大股东提议，罢免你执行董事及CEO职务。”我冷冷地看着他，“现在，请你离开。保安，帮秦少收拾一下东西。”
“你敢！我是秦家的唯一继承人！你这是抢劫！”秦天疯了一般冲上来想揪我的领子。
我身后的马东跨前一步，稳稳按住了他的肩膀，轻轻一推。
秦天狼狈地摔倒在椅子上，散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，像极了一个丧家之犬。
“各位董事。”我转过身，看向那些神色各异的老臣子，“秦氏地产已经烂到了骨子里，但我陈彪不差钱。星动资本将注资20亿，全面接盘秦氏的债务。同时，‘秦府壹号’将更名为‘星动·云端金融港’，作为江城老城区改造的首个样板项目。愿意留下的，薪资翻倍，期权重组。想走的，按今天收盘价结算，我绝不拦着。”
胡萝卜加大棒。
不到十分钟，这些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纷纷表态，支持“陈董”的决定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级商业并购，【吞噬巨兽】任务进度达成 100%！】
【奖励结算中……】
【获得：Lv.3 系统功能——“商业版图自动管理系统”！】
【获得：由于宿主以极低成本完成并购，触发暴击奖励——“猎头金卡”×3（可在全球范围内定向挖掘顶级CEO、CFO等核心人才）！】
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，秦天被保安搀扶着拉了出去。他在走廊里疯狂的咒骂声渐渐远去，直到消失不见。
我坐到了那个曾经属于秦天的位置上，转头看向窗外。
对面，就是正在动工的江城金融港地块。
“陈总，接下来做什么？”林清寒走到我身后，眼神中满是敬畏。
“改名。”我吐出两个字，“把楼下的牌子摘了，换成‘星动地产’。另外，给周振国主任发个请柬，就说下周三，我们要举行老城区智慧改造启动仪式，请他来剪彩。”
这一局，秦家彻底出局。
但我也清楚，这只是我真正商业版图的一角。
秦氏地产只是个载体，我需要的，是它背后的开发资质、建筑团队以及在江城盘根错节的基建网络。
……
深夜，星动资本办公室。
我独自坐在电脑前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。
【商业版图自动管理系统已启动。】
【正在分析秦氏地产优质资产……】
【分析完成：建议保留核心基建部门，剥离垃圾不良资产，预计整合周期：15天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京州资本巨头“沈氏集团”近期有异动，目标疑似锁定江城。】
我眼神微凝。
沈氏集团。
那是前世真正的“幕后黑手”，也是秦家背后的金主。沈苍生那个老狐狸，恐怕已经坐不住了。
我还没去找他们，他们倒先闻着味儿过来了。
“马东。”我按下内线电话。
“陈总，您吩咐。”
“去查一下，江城最近有没有京州背景的生面孔出现。尤其是针对我们正在接触的几个下游供货商。”
“您是怀疑……有人要挖咱们墙角？”
“不是挖墙角，是想直接端了我的锅。”我冷笑一声。
【叮！发布长期连锁任务：【京州之战】。】
【任务描述：在沈氏集团干预下，守住江城基本盘，并反向渗透京州市场。】
【初始奖励：商战伪装包（可隐匿真实财务流向，欺骗敌方资本调查）。】
我关掉电脑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江城的夜景繁华依旧，但在那绚烂的霓虹灯下，更庞大的资本巨兽正在暗处磨牙。
但我陈彪，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我有系统，有先知，更有这一世为了守护家人而不惜全力以赴的决绝。
“沈老先生，既然你想玩，那我就陪你玩一场大的。”
我对着窗外的虚空，轻轻举起手中的酒杯，一饮而尽。
下一局，京州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