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七点，陈默提前一小时抵达公司。
办公区空无一人，只有保洁阿姨在拖地。他走到自己工位，打开电脑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：
【新的一天，新的牛马任务】
【今日任务：在新CTO上任的第一天，留下深刻印象】
【任务奖励：根据表现评级，最高可获得牛马币+10】
【特殊提示：职场上，第一印象往往决定未来三年的发展】
陈默笑了笑，接受了任务。
他先查看了邮箱。果然，监察部在凌晨三点回复了他的邮件：
“陈默同事，您提交的材料已收到。公司已成立专项调查组，由新任CTO直接领导。请保持通讯畅通，随时配合调查。”
回复很官方，但“新任CTO直接领导”这七个字，意味深长。
接着，陈默打开技术文档库，开始整理王总公司项目的详细方案。他把上周做的所有分析、设计、测试数据，全部整合到一个结构清晰的PPT里。
八点十分，同事们陆续到来。
气氛明显不对。大家看到陈默时，眼神都躲闪闪闪——周五那场风波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。
刘经理是八点半到的，脸色很差，眼袋深重。他走到陈默工位旁，欲言又止。
“经理早。”陈默主动打招呼。
“小陈啊……”刘经理压低声音，“周五的事，闹得太大了。今天新CTO上任，你……说话注意点。”
“我知道，谢谢经理提醒。”
刘经理犹豫了一下，又说：“那个项目，王总那边早上来电话，说想让你当技术负责人。我……我同意了。”
这话说得艰难。显然不是刘经理自愿的，而是来自上层的压力。
“好的经理，我会做好。”陈默平静回应。
九点整，公司全员邮件发来：
“各位同事，很高兴向大家宣布，李明远先生正式加入腾达科技，担任首席技术官（CTO）……”
附件里有新CTO的履历：硅谷十五年经验，带过百人团队，主导过三个从零到一的产品，专利二十余项。
典型的实干派。
九点半，技术部紧急会议。
陈默走进大会议室时，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张副总坐在主位左侧，脸色阴沉；右侧空着一个位置，显然是给新CTO的。
吴总坐在张副总旁边，表情平静，但握笔的手指有些发白。
陈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九点三十五分，会议室门被推开。
李明远走进来。
四十出头，身材保持得很好，穿着简约的深色衬衫，没打领带。他走路很快，眼神锐利，扫视全场时，每个人都感觉被看透了。
“抱歉，刚和总部开了个短会。”李明远在主位坐下，声音沉稳有力，“我是李明远。今天开始，负责技术部的所有工作。”
没有客套，没有废话。
“在正式开始前，我先宣布三件事。”李明远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，“第一，技术大赛的评审问题，由我亲自调查。所有相关材料，今天下班前发到我的专属邮箱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李建国：“在调查结果出来前，李建国暂停所有评审工作，配合调查。”
李建国脸色惨白。
“第二，王总公司的‘智慧办公平台’项目，我看了方案和技术评估。”李明远看向陈默的方向，“陈默，从今天起，你担任这个项目的技术负责人，直接向我汇报。”
全场哗然。
一个入职不到一个月的新人，直接向CTO汇报？
“第三。”李明远提高音量，“技术部从本周开始，实行新的绩效考核标准。具体细则下午发邮件。核心原则就一条：能者上，庸者下。”
这三把火，烧得又猛又快。
张副总终于忍不住了：“李总，这样调整是不是太急了？有些老同事……”
“张总。”李明远打断他，“我来之前看了技术部过去两年的数据：项目平均延期率35%，人员流失率28%，核心专利数为零。您觉得，这种情况需要慢慢调整吗？”
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。
张副总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“好了，现在开始项目汇报。”李明远切换PPT，“从最重要的项目开始。陈默，你先来。”
陈默站起身，走向讲台。
他能感觉到全场的目光——惊讶、嫉妒、怀疑、好奇。
接过翻页笔，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开启了“演讲大师”技能。
“李总，各位同事，我汇报一下‘智慧办公平台’项目的当前进展和后续计划。”
大屏幕上出现清晰的架构图。
“项目核心目标是：在国产化技术栈上，构建一套完整的智慧办公系统。目前我们已经完成技术选型和初步设计，以下是具体细节……”
陈默的汇报条理清晰，数据扎实。他不仅讲了技术方案，还分析了风险点、应对策略、资源需求。
讲到最后，他调出一张甘特图：“如果本周内确定团队，按照这个进度，我们可以在十周内交付第一个可用版本，比客户要求提前两周。”
李明远全程没打断，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。
汇报结束，李明远第一个提问：“国产化适配的成本，你预估是多少？”
“硬件成本增加约15%，开发成本增加约30%，但后期维护成本会降低40%。”陈默对答如流，“这是详细的成本效益分析。”
“团队配置呢？”
“需要五名核心开发，两名测试，一名产品经理。我建议从公司内部选拔，这样能快速上手。”
“如果内部找不到合适的人呢？”
“那就外聘。”陈默毫不犹豫，“这个项目不能凑合。”
李明远点点头，看向全场：“有人有问题吗？”
张副总突然开口：“小陈，你一个新人，怎么保证能带好这么大的项目？万一做砸了，公司损失的可不止八百万，还有信誉。”
这个问题很尖锐。
陈默平静回应：“张总，我确实经验不足。但我有三个优势：第一，我对这个方案最了解，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反复推敲；第二，我会严格执行项目管理流程，每天汇报进展，每周末提交详细报告；第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“如果我做不好，随时可以换人。但至少，请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。”
这话说得不卑不亢。
李明远笑了：“说得好。年轻人，就是要有这种‘让我试试’的勇气。这个项目，陈默负责。各部门全力配合。”
一锤定音。
接下来的汇报，气氛明显变了。其他项目经理都打起十二分精神，生怕被新CTO挑出毛病。
但李明远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：
“你这个项目的技术壁垒在哪里？”
“和竞品相比，优势是什么？”
“团队的核心成员，最近半年有技术提升吗？”
好几个老油条被问得满头大汗。
会议结束时，已经十一点半。
李明远最后说：“下午两点，项目负责人来我办公室开个短会。散会。”
人群涌出会议室。陈默走在最后，正准备离开，李明远叫住了他。
“陈默，留一下。”
等其他人都走了，李明远关上会议室的门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周五的事，我详细了解过了。你的方案我看过，很不错。那些抄袭指控，是污蔑。”
陈默有些意外——他没想到新CTO会这么直接。
“谢谢李总信任。”
“我不是信任你，我是相信证据。”李明远打开手机，调出一份文件，“这是你方案和那篇论文的详细对比分析。相似度不到10%，而且都是公开的基础算法。如果这都算抄袭，那全世界程序员都在抄袭。”
陈默接过手机，看到分析报告做得极其专业，连他没想到的细节都覆盖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周末请外面的专家做的。”李明远说，“既然要整顿，就要有理有据。李建国那边，我会处理。但张副总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“他在公司十几年，根很深。你这次等于直接捅了马蜂窝，接下来要小心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李明远看着他，“项目好好做。做成了，技术部给你留个位置。做砸了……”
“我不会做砸。”陈默说。
李明远笑了：“有自信是好事。去吧，下午见。”
走出会议室，陈默长出一口气。
后背已经湿透。
和新CTO对话的压力，比想象中还大。
但结果，比他预期还好。
回到工位，手机震个不停。有赵昊发来的“牛逼啊兄弟”，有林晓的“恭喜”，还有几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同事发来的“祝贺”。
职场就是这样现实。你失势时，人人避之不及；你得势时，人人都来示好。
陈默一一回复，态度谦和。
中午，林晓约他在楼下咖啡厅吃饭。
“你今天太帅了！”林晓眼睛发亮，“全场就你一个人没被李总问倒。张副总的脸色啊，跟吃了苍蝇一样。”
陈默笑了笑：“只是准备得充分。”
“不只是准备。”林晓认真地看着他，“你是真的懂。那些技术细节，那些数据，不是临时抱佛脚能搞定的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陈默，我能加入你的项目组吗？”
陈默有些意外：“你在二组，张浩那边……”
“我不想在二组待了。”林晓压低声音，“张浩今天早上在办公室发脾气，说一定要整死你。我不想掺和这些破事，我想做点实实在在的工作。”
陈默思考了几秒：“你擅长什么？”
“前端开发，用户体验设计，还有……项目管理。”林晓说，“我其实有PMP证书，但在二组没人让我管项目。”
“好。”陈默点头，“我下午跟李总提。如果通过，欢迎加入。”
林晓笑了，笑容很明亮。
下午两点，项目负责人会议。
李明远的办公室简洁得惊人：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一个书架，墙上挂着一幅字——“实事求是”。
“都坐。”李明远开门见山，“找你们来，就一件事：立规矩。”
他发下来一份文件：《技术部项目管理新规》。
“从今天起，所有项目必须遵守这些规则。核心三条：第一，进度透明，每天更新；第二，问题不过夜，当天解决；第三，质量第一，进度第二。”
有人小声说：“李总，这样会不会太严了……”
“觉得严的，现在可以退出项目组。”李明远面无表情，“我要的是能打硬仗的团队，不是来混日子的。”
没人敢说话了。
“陈默，你的项目是试点。”李明远看向他，“按新规执行，每周向我汇报。有问题吗？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好，散会。”
会议只开了十分钟，但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压力。
走出办公室时，陈默被刘经理拦住了。
“小陈……”刘经理表情复杂，“项目组的人员，你打算怎么选？”
“我打算内部招募，公开选拔。”陈默说，“经理有兴趣推荐人吗？”
这话给了刘经理台阶。
“李工经验丰富，王姐熟悉客户需求……”刘经理说了几个人名，“当然，最后还得你定。”
“我会考虑的，谢谢经理。”
陈默知道，刘经理这是在示好，也是自保。新CTO明显不待见他，他需要找个靠山。
而陈默，就是他现在能抓住的稻草。
下午三点，陈默在公司内网发了招募帖：
“‘智慧办公平台’项目组招募核心成员。要求：技术扎实，责任心强，能接受高强度工作。报名需提交：1.个人简介；2.最近一个项目的技术总结；3.对本项目的想法。”
帖子一发，瞬间引爆。
半小时内，收到了二十多份申请。
陈默一个个筛选，用“真相之眼”技能看简历——有些人简历造假，有些人夸大其词，都被他标记出来。
最后选了七个人：
李工（架构经验丰富）
林晓（前端+管理）
赵昊（后端开发）
还有四个从其他组挖来的技术骨干。
晚上六点，陈默召集项目组第一次会议。
七个人坐在小会议室里，气氛有些紧张。
“各位，客套话不说。”陈默开门见山，“这个项目很难，时间紧，要求高。愿意加入的，我欢迎；有顾虑的，现在可以退出。”
没人动。
“好。”陈默调出项目计划，“接下来三个月，我们会很辛苦。但我也承诺：项目奖金，按贡献分配；技术成长，我会全力指导；出了成绩，功劳是大家的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但如果有人拖后腿、敷衍了事，我会直接换人。有问题吗？”
赵昊举手：“陈默，我们真的能在三个月内完成吗？”
“能。”陈默斩钉截铁，“只要我们足够高效，足够团结。”
会议开了两小时，明确了分工、制定了本周计划、建立了沟通机制。
散会时，已经八点了。
陈默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，城市灯火通明。
手机震动，母亲发来微信：“默默，吃饭了吗？别又加班不吃晚饭。”
陈默心里一暖，回复：“吃了，妈。今天很顺利，升职了。”
几乎秒回：“真的？太好了！我就说我儿子最棒！等你爸回来，我告诉他！”
陈默笑了笑，收起手机。
他转身看向空荡荡的办公室，看向自己那个角落里的工位。
前世，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四年，像个隐形人。
现在，他是八百万项目的技术负责人，直接向CTO汇报。
变化真大。
但还不够。
陈默打开系统面板：
【今日任务完成度评估：完美】
【获得奖励：牛马币+10】
【当前牛马币：32】
【复制体冷却：2天】
32个牛马币。
可以抽很多次奖，可以买很多道具。
但陈默决定，先攒着。
他有一种预感，很快，就会需要这些资源。
而且是，大量需要。
走出公司大楼时，保安大叔笑着打招呼：“小陈，这么晚啊？听说你升职了，恭喜啊！”
连保安都知道了。
“谢谢叔。”陈默点头。
夜风吹来，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陈默抬头看天，没有星星，只有城市的灯光映在云层上，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像某种预兆。
他想起李明远今天说的：“张副总根很深，你要小心。”
也想起林晓说的：“张浩说要整死你。”
还有刘经理那复杂的眼神。
暴风雨前的宁静，往往最压抑。
但陈默不怕。
他有团队，有系统，有新CTO的支持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有必须赢的理由。
不是为了报复谁。
是为了证明：牛马，也能站起来。
也能，掌握自己的命运。
陈默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去中山公园。”
他又想去那里坐坐。
在投入下一场战斗前，
需要片刻的宁静，
需要想清楚，
接下来的路，
该怎么走。
出租车驶入夜色。
车窗外，城市依旧喧嚣。
但这一次，
陈默觉得，
喧嚣中，
有他的位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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