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清晨六点半，陈默被手机闹钟吵醒。
新公寓的窗帘自动缓缓拉开，晨光洒进房间。他昨晚熬到凌晨一点，把项目详细计划又过了一遍，现在眼睛还有些干涩。
但精神很好。
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弹出提示：
【今日任务：带领团队完成项目首周里程碑】
【任务奖励：根据完成度，团队每人获得‘精力药剂×1’，宿主额外获得牛马币+5】
【失败惩罚：在新CTO心中信任度下降】
陈默起床洗漱，从冰箱里拿出林晓昨天带来的饺子加热——她说“独居男人容易饿死”，硬塞了三大盒。
饺子是韭菜鸡蛋馅的，母亲的味道。
七点二十，陈默抵达公司。技术部还空荡荡的，但他看到项目组的小会议室灯已经亮了。
推门进去，林晓和赵昊已经在了。
“早。”林晓正在白板上画架构图，“我昨晚想了想，前端框架用Vue3可能比React更合适，国产化生态更好。”
赵昊端着咖啡：“后端我搭了个基础框架，你们看看……”
陈默心里一暖。
这才是他想要的团队：主动，专业，投入。
“很好。”他放下背包，“八点开晨会，我们先对一下细节。”
八点整，项目组七人全部到齐。
晨会只开了十五分钟，高效得让老员工李工都惊讶：“我以前参加的晨会，最少半小时起步……”
“以后都这样。”陈默说，“每天晨会同步进展和问题，站会形式，不坐。有问题吗？”
“没有！”
“好，开工。”
项目正式启动。
上午九点半，麻烦来了。
行政部的人敲门进来，是个戴着眼镜、表情刻板的年轻女人：“陈默是吗？你们项目组的采购申请，需要重新走审批流程。”
陈默接过文件一看，是昨天申请的几台高性能开发服务器。
“为什么？之前刘经理已经批过了。”
“张副总新规定，所有超过五万的采购，都需要他亲自审批。”行政推了推眼镜，“张总今天出差，周五回来。你们……等等吧。”
周五？三天后？
陈默皱眉：“没有设备，开发进度会受影响。”
“那我没办法。”行政面无表情，“规定就是规定。”
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李工叹气：“我就知道会这样。张副总管行政和财务，卡采购是最简单的办法。”
林晓担忧地看着陈默：“怎么办？没有服务器，本地开发环境跑不动那些AI模型……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，打开电脑：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登录阿里云账号——这是重生后注册的，用系统奖励的钱开了户。虽然比不上公司采购的专用服务器，但临时用用够了。
“先用我的云服务器顶三天。”陈默说，“费用我垫，等项目经费下来再补。”
赵昊瞪大眼睛：“陈默，这得好几千吧……”
“项目要紧。”陈默已经开始配置环境，“钱能解决的问题，都不是问题。”
上午十一点，第二个麻烦。
人力资源部打电话过来：“陈默，你们组申请的外聘专家，暂时批不了。公司规定，新人带项目，不能直接招外部人员。”
“谁的规定？”陈默问。
“张副总刚签发的《技术项目管理补充规定》。”HR语气客气但坚决，“你可以从公司内部调配人员，但外聘……得等项目完成中期评估后。”
挂了电话，会议室气氛凝重。
“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。”一个叫王涛的后端开发说，“没有专家指导，国产化适配那些坑，我们自己得踩多久？”
陈默没说话，打开系统面板。
32个牛马币。
他抽了五次奖。
两次现金（共3万），一次‘精力药剂×5’，一次‘技能点券×1’——可以提升任意技能一级。
最后一次，金光闪过。
【恭喜获得：特殊道具-‘专家咨询卡’（一次性）】
【道具描述：使用后，可召唤一位相关领域的虚拟专家，提供24小时在线指导】
【备注：真正的牛马，要学会自己找导师】
正好。
陈默点击使用，选择了“国产化技术栈专家”。
瞬间，他的微信多了一个好友申请，头像是个穿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昵称“老胡”。
通过后，对方直接发来消息：“陈默你好，我是你的技术顾问。接下来24小时，随时可以问我任何关于国产化开发的问题。”
陈默回复：“我们现在遇到C平台的并发瓶颈……”
“具体报错信息发我。”老胡秒回，“应该是线程池配置问题，C平台的文档这里写错了。”
五分钟后，问题解决。
陈默抬头，对团队说：“专家的问题解决了。我有个朋友，专门做国产化适配，答应远程指导我们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赵昊兴奋，“陈默你人脉真广。”
只有林晓若有所思地看了陈默一眼——她记得，陈默是外地人，刚来这个城市不久。
下午两点，第三个麻烦。
刘经理把陈默叫到办公室，关上门。
“小陈，张副总刚才给我打电话。”刘经理压低声音，“他说……你这项目风险太大，建议先暂停，重新评估。”
陈默眼神一冷：“李总知道吗？”
“李总今天去总部开会了，明天才回来。”刘经理苦笑，“张副总的意思很明确：要么你主动申请换个更‘稳妥’的人来负责，要么……项目可能会因为‘技术风险过高’被砍掉。”
典型的职场手段：趁你靠山不在，直接施压。
“刘经理，您的意见呢？”陈默问。
“我……”刘经理左右为难，“小陈，我知道你有能力。但张副总在公司十几年，关系网太深了。跟他硬碰硬，没好处的。”
陈默懂了。
刘经理选择了自保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陈默站起身，“项目不会停。如果张副总想砍，让他直接找李总说。”
“小陈！你别冲动！”刘经理急了，“这样对谁都没好处！”
“对项目有好处就够了。”陈默说完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办公室，他深吸一口气。
比他预想的，来得更快，更狠。
采购、人员、项目审批……全方位卡脖子。
但他早有准备。
回到项目组，陈默召集所有人：“各位，遇到点阻力。有人不想让我们做成这个项目。”
他把情况简单说了，但没有提张副总的名字。
“所以，”陈默看着每个人的眼睛，“现在很困难。如果想退出，我不怪你们。留下，意味着接下来三个月会很难熬。”
沉默。
李工第一个开口：“我干了二十年技术，见过太多这种破事。这次，我想跟着做点像样的东西。”
赵昊：“陈默，你让我进项目组，我认你这个老大。你说干，我就干。”
林晓：“我也是。”
其他人纷纷表态。
“好。”陈默点头，“那我们换个思路。既然公司内部阻力大，我们就想办法减少依赖。”
他调出新的计划表：“服务器用我租的云环境，先开发核心功能模块。专家我请到了。至于行政流程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“我们每天把进展和成果，直接邮件抄送李总、吴总、还有王总那边。用实际成果说话。”
“这是要硬刚啊。”王涛苦笑，“不过……挺爽的。”
“不是硬刚，是堂堂正正。”陈默说，“我们做的每件事，都经得起检验。他们要卡流程，我们就把流程走得更透明。”
下午四点，第四个麻烦。
张浩带着两个人，直接闯进项目组的小会议室。
“哟，开会呢？”张浩大摇大摆地走进来，“陈默，你们组占用会议室超时了，我们要用。”
林晓皱眉：“我们预定到五点，现在才四点。”
“改了。”张浩把一张审批单拍在桌上，“张副总特批，这个会议室这周归我们二组用。你们……换个地方吧。”
陈默看了一眼审批单，确实有张副总的签名。
“行。”他平静地收拾东西，“我们换个地方。”
“换哪儿啊？”张浩得意地笑，“我听说，你们连服务器都没申请下来。要不，去茶水间？那儿桌子大。”
项目组的人脸色都变了。
这是赤裸裸的羞辱。
陈默站起身，走到张浩面前。
两人身高相仿，但陈默的眼神让张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“张浩，”陈默声音平静，“你信不信，一周后，你会求着我让你进这个项目组。”
张浩像听到天大的笑话：“求你？陈默，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陈默说，“只是想提醒你：在技术部，实力才是硬通货。靠关系，走不远。”
说完，他带着团队离开。
找了一圈，所有会议室都被占了——显然是故意的。
最后，他们在消防通道的楼梯间里，找了块空地。
“这地方……有点惨啊。”赵昊苦笑。
“正好。”陈默席地而坐，“没监控，没干扰。我们开个短会。”
七个人坐在楼梯上，反而有种奇怪的凝聚力。
“今天的事，大家都看到了。”陈默说，“有人想把我们逼走。那我们偏要做好，做得漂漂亮亮。”
他打开笔记本：“来，继续。老胡刚才说，C平台的内存管理有问题，我们可以这样绕过去……”
讨论热火朝天。
楼梯间里，七个身影埋头在电脑前，完全忘记了环境有多简陋。
晚上七点，陈默叫了外卖，请全组吃饭。
“今天辛苦大家了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会更难。但我们只要熬过这周，把第一个功能模块做出来，就有底气了。”
林晓轻声说：“陈默，你的云服务器费用，不能全让你垫。我们分摊吧。”
“对，分摊！”其他人附和。
陈默心里一暖，但摇头：“不用。等项目经费下来再说。现在，我们集中精力把东西做出来。”
吃完饭，陈默让其他人先走，自己留下继续。
晚上九点，楼梯间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手机震动，是母亲发来的视频通话。
陈默犹豫了一下，接通。
“默默，你在哪儿呢？怎么背景这么奇怪？”
陈默把镜头转了一下：“在楼梯间，加班呢。”
“楼梯间？！”母亲急了，“你们公司没办公室吗？”
“有，暂时用不了。”陈默轻描淡写，“没事妈，这里安静。”
母亲眼圈红了：“你这孩子……别太拼了。身体要紧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转移话题，“妈，周末我回家，带你跟爸去看房子。我看了几个楼盘，都挺好。”
“不去不去！”母亲说，“钱你留着，自己用。你在外头不容易……”
“妈。”陈默认真地说，“你儿子现在有能力了。让我尽点孝心，行吗？”
母亲在那头抹眼泪：“好，好……我儿子出息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默靠在墙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累。
真的累。
但他不能停。
因为这一世，他要守护的东西太多了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
【检测到宿主遭遇系统性打压】
【触发隐藏任务：逆流而上】
【任务描述：在没有任何公司资源支持的情况下，完成项目首周里程碑】
【任务奖励：牛马币+20，‘逆境成长’被动技能（身处困境时，学习效率+100%）】
【特殊提示：真正的牛马，能在任何环境下拉磨】
陈默笑了。
“接受。”
晚上十点半，陈默离开公司。
走到楼下时，看到林晓站在路边，手里拎着个袋子。
“你没走？”陈默惊讶。
“等你。”林晓递过袋子，“给你带了宵夜。还有……这个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：“这是我以前做的一个前端组件库，已经适配了国产化环境。你们可以直接用，能省不少时间。”
陈默接过U盘：“谢谢。”
两人并肩走了一段。
“陈默，”林晓忽然说，“你没必要一个人扛着。我们是团队，可以一起分担。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：“我知道。但有些压力，只能我来扛。”
“因为你是负责人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默看向夜空，“我不想让你们经历我经历过的那种绝望。”
前世的记忆涌上来：被甩锅时的无助，被排挤时的孤独，猝死前那种“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”的空洞。
他不想让团队的人，也感受那些。
林晓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你以前……经历过很多吧？”
“嗯。”陈默没否认，“所以现在，我要换个活法。”
走到地铁站，两人分开。
陈默坐上末班地铁，车厢空荡荡的。
他打开手机，看到李明远在半小时前发的邮件：“已听闻情况。坚持住，周五我回来处理。”
很简单的一句话。
但足够了。
陈默回复：“收到。项目进展正常，周五前交付第一个模块。”
发送。
然后他闭上眼睛，在脑海里复盘今天的一切。
张副总的打压比预想中狠。
但团队的凝聚力，也比预想中强。
还有林晓……
陈默想起她递U盘时的眼神，想起她说“我们可以一起分担”时的语气。
心里某个地方，微微动了一下。
但他立刻压下这个念头。
现在不是时候。
现在，他得把全部精力，放在项目上。
放在赢下这场战斗上。
地铁到站。
陈默走出车厢，走进夜色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个孤独的骑士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他有团队。
有系统。
有必须赢的理由。
那就，
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天亮。
走到那些想看他倒下的人，
彻底失望为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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