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清晨七点，腾达科技总部大楼十六层。
能容纳百人的大会议室里座无虚席。长条会议桌两侧，坐着技术部、市场部、财务部、法务部等十几个部门的负责人。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苦涩和一种压抑的期待。
陈默坐在李明远右手边第三个位置——按公司惯例，这个位置属于“项目负责人”。
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，系着一条藏青色领带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。面前的文件夹里，是经过三天三夜打磨的《智慧园区整体解决方案》。
“人都到齐了。”李明远看了眼手表，“开始吧。陈默，你先汇报。”
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聚焦过来。
有好奇，有审视，有不屑，也有期待。
陈默站起身，走到投影幕前，打开PPT。
第一页不是项目名称，而是一张照片：一座现代化园区，绿树成荫，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，无人机在空中巡逻，无人车在地面穿行。
“各位，这不是效果图。”陈默开口，声音平静而有力，“这是新加坡樟宜商务园区的实景照片。三年前，它的智能化程度就达到了我们现在想要实现的水平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议论声。
“我知道大家想说什么——我们是中国公司，不能照搬国外。”陈默切换下一页，“所以，我们要做的不是模仿，而是超越。”
屏幕上出现方案的核心框架图：一个巨大的圆形，辐射出十条分支——物联网平台、能源管理系统、智能安防、智慧办公、绿色生态、数据中台、AI决策系统、区块链交易平台、5G专网、运维中心。
每一个分支下，又细分为数十个子模块。
“这是我们的整体架构。”陈默用激光笔指着屏幕，“传统智慧园区项目，往往只做其中几块，导致系统割裂，数据孤岛。我们要做的，是从顶层设计开始，打造一个真正的一体化平台。”
财务总监王总举手：“陈主任，这个架构很宏伟。但预算……三千万恐怕不够吧？”
“王总问得好。”陈默点头，“三千万是第一期投入。我们需要用这三千万元，完成基础平台搭建和三个核心模块的落地。如果第一阶段成功，客户会追加至少五千万的第二期投资。”
市场部总监皱眉：“你凭什么这么确定？”
“因为我们已经有了意向客户。”陈默切换PPT，屏幕上出现三家企业Logo，“这三家，都是国内排名前十的园区开发商。我和他们的CTO聊过，他们对这个方案很感兴趣，愿意签‘意向合作备忘录’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意向客户，意味着项目还没开始，就已经有了潜在买家。
这说服力很强。
“技术层面呢？”技术部吴总开口，“这么多模块，技术复杂度极高。我们现在的团队，撑得起吗？”
陈默看向吴总：“吴总，这正是我需要您支持的地方。项目需要从各个部门抽调精锐，组建一个五十人以上的跨部门团队。另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“我们需要和清华大学的周文渊教授团队合作。他们的人机协同研究，是我们AI决策系统的理论基础。”
“周文渊？”吴总眼睛一亮，“那位人机交互领域的权威？你联系上了？”
“上周刚见过。”陈默说，“周教授对我们的方案很感兴趣，愿意担任技术顾问，并派出博士团队参与研发。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变了。
从质疑，转为认真。
李明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，陈默详细讲解了每个模块的技术方案、实施路径、风险控制和预期收益。
他准备了充分的数据：市场调研报告、技术可行性分析、竞争对手对比、投资回报率测算……
每一个问题，都有准备；每一个质疑，都有回应。
“关于能源管理系统中的区块链交易平台。”法务总监提出最后一个问题，“这种点对点的能源交易，政策允许吗？”
“目前处于政策试点阶段。”陈默调出一份文件，“这是国家发改委上个月发布的《关于促进分布式能源交易试点的指导意见》。我们已经和相关部门沟通过，这个项目可以申请成为省级试点。”
法务总监点头：“那就没问题了。”
汇报结束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，然后响起掌声。
不是很热烈，但很认真。
“各位，还有什么问题吗？”李明远环视全场。
没人说话。
“好。”李明远拍板，“智慧园区项目，正式启动。陈默任项目总负责人，林晓任副经理，全权负责。各部门必须全力配合，如有推诿，直接找我。”
散会后，陈默被一群人围住。
“陈主任，我们市场部能参与哪些模块？”
“陈默，财务这边需要更详细的预算表。”
“技术部的人选，什么时候确定？”
陈默一一应对，从容不迫。
等所有人都离开，会议室里只剩下他和李明远。
“表现不错。”李明远说，“比我想象的还好。”
“谢谢李总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李明远看着他，“这个项目，只许成功，不许失败。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明白。”陈默点头，“成功了，我在公司站稳脚跟；失败了，我会成为笑柄。”
“比那更严重。”李明远压低声音，“总部那边，有人等着看我们笑话。这个项目，是我力排众议推给你的。如果你搞砸了，不只你，连我都会受影响。”
陈默心里一凛。
原来背后还有这层博弈。
“李总放心，我一定做好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李明远拍拍他肩膀，“去吧，组建你的团队。需要什么，直接找我。”
回到项目交付中心，林晓已经等在那里。
“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“通过了。”陈默说，“现在的问题是，组建团队。”
他打开电脑，调出公司人员名单：“需要五十个人，至少二十个高级工程师。但各个部门都在抢人。”
林晓想了想：“我有个主意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们不从部门要人，我们公开招募。”林晓说，“在公司内网发通知，让有意向的人主动报名。然后我们面试筛选。这样，来的人都是真正想干这个项目的，积极性会更高。”
陈默眼睛一亮：“好主意。另外，我们还需要外部招聘一些专家。”
“我已经拟好了招聘需求。”林晓递过一份文件，“能源管理、区块链、物联网……这些领域我们缺高端人才。”
“发出去。”陈默说，“薪资可以给到行业最高水平的120%。”
“这么高？”
“值得。”陈默说，“顶尖人才，能决定项目的上限。”
下午，招募通知在公司内网发布。
一小时内，收到了八十多份报名申请。
陈默和林晓开始筛选。
晚上七点，会议室里堆满了简历。
“这个不错。”林晓指着一份，“王明，能源系统高级工程师，有十年电厂经验。”
“约他明天面试。”陈默说，“还有这个，李娜，区块链专家，参与过央行数字货币项目。”
“已经约了。”
两人忙到晚上九点，初步筛选出三十个候选人。
“明天开始面试。”陈默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一天面完。”
“一天？”林晓惊讶，“三十个人，每人至少半小时，那得……”
“那就每人二十分钟。”陈默说，“时间紧迫，我们需要效率。”
“好。”
走出公司时，已经是晚上十点。
“我送你。”陈默说。
“不用，我开车了。”林晓顿了顿，“陈默，你今天……是不是太拼了？”
“时间不等人。”陈默说，“这个项目，我必须尽快做出成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晓看着他，“但你也得注意身体。项目才刚开始，别把自己累垮了。”
陈默心里一暖：“我会注意的。对了，你父亲那边……”
“我已经跟他说了。”林晓说，“他说如果需要园区开发商的资源，他可以介绍。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陈默摇头，“我想先靠实力拿下客户。关系可以用，但不能依赖。”
林晓点头：“我父亲也是这么说的。他说，年轻人有这份骨气，很难得。”
两人走到停车场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陈默开车回家。
路上，他打开系统面板。
【智慧园区项目正式启动】
【触发主线任务：打造行业标杆】
【任务描述：在六个月内完成智慧园区项目第一期，并至少获得两家客户的正式合同】
【任务奖励：牛马币+500，‘行业影响力’（高级），系统商城解锁新区域】
【失败惩罚：所有技能降一级，牛马币清零】
【特殊提示：此任务难度极高，请谨慎对待】
500个牛马币的奖励！
但失败惩罚也极其严重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接受了任务。
高风险，高回报。
这一世，他本来就是在赌。
回家后，陈默没有立刻休息。
他打开电脑，开始研究那三十个候选人的详细资料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
【建议使用‘人才评估’功能（需消耗10牛马币）】
【功能描述：可快速评估候选人的能力、潜力、忠诚度】
“使用。”
瞬间，三十份简历上出现了只有他能看到的评估数据：
王明：技术能力92，管理潜力75，忠诚度预估85……
李娜：技术能力95，创新思维90，忠诚度预估88……
……
大部分人的忠诚度都在80以上，但也有几个在60左右——可能是来镀金或者有其他目的。
陈默把这些人的名字记下来，决定重点考察。
凌晨一点，陈默完成所有准备。
他关掉电脑，走到窗前。
夜色深沉，但城市永不眠。
远处工地上，塔吊的灯光还在闪烁；写字楼里，还有零星几个窗口亮着灯。
这个城市里，总有人比他更拼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有系统，有团队，有重生的先知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有必须赢的理由。
第二天，面试从早上八点开始。
陈默和林晓分两个会议室同时进行。
陈默的面试风格很直接：不问那些“你的优缺点是什么”的套路问题，而是直接给技术场景，看对方怎么解决。
“如果你负责园区的能源管理系统，发现某个楼栋夜间用电异常增高，你会怎么排查？”
“区块链交易平台遇到51%攻击，如何应急处理？”
“物联网设备大规模掉线，优先级恢复顺序是什么？”
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。
有些人被问得满头大汗，有些人却能从容应对。
中午十二点，面试完十五个人。
陈默和林晓在会议室里吃盒饭，交流上午的情况。
“我这边有几个不错的。”林晓说，“尤其是一个做物联网的，思路很清晰。”
“我这边也有几个。”陈默说，“下午继续。”
下午的面试更紧张。
其中一个候选人，叫刘强，四十五岁，有二十年安防系统经验。但他的评估数据显示：技术能力88，忠诚度只有65。
面试时，刘强表现得很好，对答如流，经验丰富。
但陈默总觉得不对劲。
“刘工，如果你加入项目，预期薪资是多少？”陈默突然问。
刘强愣了一下：“这个……按公司标准就行。”
“但你的能力，应该值得更高。”陈默看着他，“有其他公司给你offer吗？”
刘强眼神闪烁：“有几家在接触，但还没定。”
“方便说是哪几家吗？”
“这个……不太方便。”刘强尴尬地笑。
陈默心里有数了。
这个人，可能是来套方案的。
面试结束后，陈默对林晓说：“刘强不要。”
“为什么？他经验很丰富啊。”
“忠诚度有问题。”陈默说，“我怀疑他是竞争对手派来的。”
林晓一惊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，但宁可信其有。”陈默说，“这种核心项目，不能有隐患。”
林晓点头：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晚上七点，面试全部结束。
陈默和林晓确定了最终名单：二十五人，加上原有团队的七人，一共三十二人。剩下的十八个名额，留给外部招聘的专家。
“明天发offer。”陈默说，“下周一，团队正式组建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都累得够呛，但精神很亢奋。
“陈默，我有时候觉得……”林晓忽然说，“你好像能看透人心。”
陈默心里一跳，表面平静：“怎么这么说？”
“面试的时候，你问的那些问题，还有你对人的判断……”林晓看着他，“精准得可怕。”
“只是经验而已。”陈默说，“前世……啊不是，之前吃过亏，所以现在特别谨慎。”
林晓没再追问，只是说：“反正我相信你的判断。”
晚上九点，陈默回到家。
他打开系统面板，查看今天的收获。
【完成人才筛选】
【团队雏形建立：综合评分85（优秀）】
【获得奖励：牛马币+20】
【当前牛马币：220】
还不错。
但距离500的目标，还差得远。
陈默洗了个澡，准备休息。
手机响了，是母亲。
“默默，你爸看电视，说你们公司要搞什么智慧园区，是你负责吗？”
“是，妈。”
“哎呀，我儿子真厉害！”母亲声音里满是骄傲，“你王姨今天还问我，说你到底干什么的。我说我儿子现在管大项目，好几千万呢！”
陈默笑了：“妈，低调点。”
“低调什么！我儿子有出息，我还不能说了？”母亲顿了顿，“不过默默，你也别太累。今天新闻里说，又有个年轻人加班猝死了，才二十六岁……”
“妈，我会注意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对了，林晓那姑娘，最近怎么样？”
“她很好，现在是项目副经理。”
“副经理？那更厉害了！”母亲兴奋，“什么时候带回家吃饭？”
“等项目稳定了再说。”
“好好好，不催你。你早点休息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默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母亲的话提醒了他。
这一世，他不能再像前世那样拼命。
他要赢，但也要活得好。
要有事业，也要有生活。
要有成就，也要有健康。
要有未来，也要有现在。
想着想着，他睡着了。
梦里，他看到了建成的智慧园区：绿树成荫，智能设备高效运转，人们在舒适的环境里工作、生活。
而他，站在园区最高的观景台上，俯瞰这一切。
身边，是团队成员的笑脸。
远处，是父母骄傲的目光。
还有林晓……
梦很美。
但他知道，
要把梦变成现实，
还需要很多努力。
很多，
很多。
不过，
他准备好了。
准备好了，
去赢下这一场，
三千万的豪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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